《东宫故》江舟垂钓翁

15、偶遇 二人走

　　二人走后，叶舟便翻墙进了南晚院中。此时南意与储允霄亦在，三人见他翻墙进来，满面惊愕。

　　“少年老成、举止端重的叶少将军竟然翻墙进女子闺阁！”南意打趣他。

　　“说起来也就在师妹的院子才可见他如今这模样。”

　　“意姐，霄哥。”叶舟难为情的神情逗笑三人。

　　南晚瞥了他一眼，甚是无语，“亏我还让叶叔在两院子间开了暗门，感情都无用武之地。”

　　叶舟转身看着她，心中暗喜，脸上无辜，“我怎不知？”

　　“大概是叶叔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阿姐、师兄，听闻圣京中的聚缘阁菜品独特，今晚亦无事就去那用膳，我把亭师兄也喊上。”

　　“那晚上见，我与允霄不打扰你们二人了。”说罢南意拉起储允霄手指，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寻晚阁。

　　二人出了寻晚阁，并肩往外走，十指紧扣，还在私语。

　　“我是真没想到定了亲的小舟与从前如此不一样了。”

　　“早些年他在师妹面前一直这样，后来从军才改的。”

　　“我怎不知道？”

　　随风而来的花瓣落在女子发髻上，储允霄落后一步拉着她，伸手将花瓣摘落。

　　“你那些年被族中事务缠身，哪里还有空观察这些。那小子去师妹的院子不管是南城还是凌山都直接翻进去。后来从军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开始走正门，如今是本性罢了。”

　　闻言，南意深叹息，“那些年我错过很多。”

　　储允霄将南意碎发夹耳后，轻抚耳垂，“最重要的没错过就行。”目光灼灼，所望皆是你，也只有你。

　　寻晚阁中，南晚看了看叶舟，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今日这日头是从东边升的呀。”

　　叶舟看她这惊奇的模样，抓住她的双手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我以前不就是这样的。”

　　“你也说以前，那都多少年前。自你入军营就规规矩矩的，今日怎还在阿姐和师兄面前翻墙来。”

　　“阿姐和师兄出去那会定在说我。”叶舟俯身向前轻搂住她的肩膀，头伏在脖颈处，竟还有丝撒娇讨好的意味。

　　“我本性就是这样子，那个走正门的才不是。刚入军营那会父亲与我说，将士一举一动要符合规矩，切勿做出格的事，我这才改掉的。当初为了改掉翻墙的毛病，我连家都没回，一直住在营地。”

　　“那还真是难为你。”

　　“现在倒有些后悔了，与你少了好多见面时间。”

　　“说来，你从未说过何时喜欢上我的呢？”南晚仰头望着他。

　　叶舟低头凝望她的眼睛，眼中含光，“成亲时告诉你可好？如今离晚膳还有些时间，我们去街市逛逛，看有喜欢的物件吗？”

　　南晚听到他这么说，后退几步，“为何要等到成亲呢？”

　　叶舟牵过她的手，摩挲她的掌心，“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发现时自己早已喜欢你了。从小你就豁达，凡事看的明白，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一清二楚。可我不是，我都是随势而动，自己想要的、喜欢的有时还不如你看我看的清。”

　　“这么说来，我比你要强许多。”

　　“是呀，晚姑娘，不然我怎么会臣服你的石榴裙下呢。现在能和我去逛逛吗？”南晚嫣然一笑，拉着他出了门。

　　二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圣京美食吃了不少，手上倒没拿什么东西。本想着直接去聚缘阁吃饭，一家首饰铺子吸引他们，二人便走进去瞧了瞧。

　　瞧见有客人进来，店小二便开口喊，“掌柜，有贵客。”

　　"来了，二位客官要买些什么？”

　　“有玉簪吗？”

　　“客人这边来”。

　　走到博古架前，掌柜从中拿出一只白玉簪。上面依着玉石颜色雕着些梅花，梅花依次绽放，栩栩如生“便是这支，质地温润，冬暖夏凉是块暖玉。”

　　南晚仔细端倪这块玉石，质若羊脂，精光内蕴，确是块好玉。刚想开口询问掌柜价钱，便听到一道女声。

　　“掌柜的，我家郡主来选首饰。”

　　那掌柜的赶紧迎上去，叶舟和南晚望向门口，只见一蓝衣女子被人簇拥进来，“掌柜的，今日我想买支簪子，可有推荐？”

　　“郡主随我来。”掌柜本想将她带到其他博古架边，奈何那郡主抬眼间看中到南晚手中那支。

　　她径直走向南晚，在南晚面前驻足，“我瞧姑娘手中的簪子甚是喜欢，姑娘可否割爱？”

　　“郡主恕罪，这支簪子我亦欢喜，不能让给郡主。”

　　南晚话还未落，那边便有人急冲冲道，“郡主能看上是你的福分。”这人外表看似大家闺秀，说话却横冲直撞。

　　“欢儿，莫要无礼。”宋念之出言阻拦。

　　“本就是这位姑娘先看中的，是我让你为难了。”

　　“谢郡主理解。”

　　站在南晚身侧一直未出言的叶舟道，“掌柜的，把这支簪子包起来。”又低头与南晚道，“你可还要给师母买？”

　　“下次吧，离晚膳时间不远了，莫迟到了。”

　　“客官，簪子已经包好了。”

　　叶舟与南晚将银钱放在了柜台，将要离开时，听到那位叫欢儿的女子鄙夷道，“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就这么与外男一同上街。”

　　宋念之本想训斥几句，还未开口，便见叶舟走来过来。他周身杀气外泄，堪比战场厮杀。“济王府周欢？”

　　“正是本姑娘。”周欢后退，身子后缩，虽然害怕却还在强撑。

　　“本觉得周十晏已是不济，没曾想还有更差的。”

　　“你……”语音颤抖，却也只敢说一句你。

　　忽而有人在门口唤他们，“叶舟、南晚，你们怎么在这，莫不是准备新婚之物。”

　　走近一看，唤他们的便是周十晏，旁边还跟着周十安。待他走进柜台，才发现宋念之和被叶舟逼入角落的周欢。

　　“郡主也在这里。”

　　“许久不见世子，世子如今倒是沉稳不少。”

　　“多谢夸奖。”

　　“欢儿，还不向你兄长和姐姐问安。”

　　周欢不情不愿的朝他们行礼，“见过大哥、大姐。”

　　周十晏摆摆手不再搭理，朝叶舟他们走去，周十安也一同走去。就在此时周欢出言，“大哥，那位公子不知为何说你不济。”

　　周十晏指着叶舟，回头好奇道，“他说的？”

　　“是的。”

　　“那没关系，在他面前我是不济。你刚惹他了，他没说你更差吗？”周欢一听，心中一梗。

　　“待会去哪里？”周十晏问叶舟，此时的叶舟已不想搭理他。

　　南晚向前挪了几步，告诉他，“与亭师兄、阿姐、师兄约了去聚缘阁用晚膳呢。”

　　“那我与你们一同去，回圣京后还没一同用膳过，走。”抓着叶舟的手臂就往外走，南晚与周十安跟在后面。

　　到了街上，叶舟拂开他的手臂摆弄衣服。

　　“这么嫌弃我！”周十晏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该庆幸我没有当场放倒你。”叶舟没好气道。

　　“好了，快走吧，等会误点了。”四人一同往聚缘阁走去。

　　这边首饰铺子掌柜问，“郡主今日还看吗？”

　　“改日吧。”转身出了门。上马车后，她吩咐先去济王府再回成王府。

　　一上马车，周欢问她，“表姐，这两人是什么人，以前从未在圣京见过。”

　　宋念之摇头表示不知道，询问贴身丫鬟桃心，“桃心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奴婢之前听世子提过这两个名字，叶元帅的次子名叶舟，南将军的次女名南晚。二人青梅竹马，在南城已定亲。”

　　“他怎么会与周十晏交好？”周欢问道。

　　“周世子在南城时正是在他麾下，想必是相处久了关系便不一般。”

　　“郡主，济王府到了。”车夫说道。

　　“欢儿，你先回去，改日再喊你一道出门。”

　　“谢表姐，那我回去了。”

　　周欢进府门后，车夫问，“郡主回府吗？”

　　“回去吧。”

　　回到府中，宋念之便问门房，“大哥可在府中？”

　　“回郡主，世子已回来许久。”

　　得到门房肯定回答后，宋念之直奔他院中去找他。

　　“大哥，我今日在街上遇到叶舟与南晚。他们与周十晏关系似乎挺好，这样看来文儿的就更无可能了。"

　　宋忆之知道她说的是让周文成为世子的事情，“念之，我之前就与你言明过，毋插手济王府的事情。母妃想要她妹妹做正妃，想要文儿做世子，我们只能暗中相帮。决不能被人察觉，给父王树敌。从周十晏去南城起，只要他完好回来，这济王府就只能是他的，别无他法，当初是姨母有错在先。”

　　“我本也没想要插手济王府家事。只不过欢儿一直来找我，母妃又要我去帮姨妈。”

　　“母妃那里我会去提醒她。如今南城局势暂稳，依规矩南城将领是要回京任职，圣人必不会亏待他们。按照以前惯例二位元帅是要任文臣的，叶舟、叶亭这些年轻一辈的任武职。只不过如今朝局不如以前安稳，圣人可能会让上一辈将领任重要武职，年轻一辈任文臣。叶家和南家已然是一家，文臣武职皆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去得罪他们。”

　　“大哥知道圣人会如何考虑他们任职吗？”

　　“我听闻，叶舟他们决定参试。圣人已答应，只要进了前三必有重赏，说不定会让他们自选官职。”

　　“大哥是觉得他们能进前三？”

　　“之前派人打听南城，听闻叶家两兄弟的师傅是南霆副帅，而南霆副帅出身凌山。凌山一派收徒看中天赋，并且叶舟还是他最看重的徒弟，可想而知他的能力。南城战役也是因为他获胜，能力不容小觑。或是我多想，总之与他们维持友善的关系最合适不过。母妃那里我会去提醒，平日你也与她多加注意。”

　　“知道的，大哥。”

　　“明日一早与我去母妃那，切莫再让母妃插手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