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故》江舟垂钓翁

16、闲谈 当叶舟

　　当叶舟他们到聚缘阁时，叶亭他们已在楼上雅间。从楼下透过雅间的窗正好可以瞧见叶亭。在店小二的招呼下，一行人上楼去了雅间。

　　“十晏，你身旁女子是谁呀？”叶亭道。

　　“这是舍妹，周十安。”落座后，周十晏向周十安介绍在座的人。“你身边这位是南意，挨着她坐的是她夫婿储允霄，那位是叶亭。”

　　“你不介绍下我们这些人的关系？”叶亭道。

　　还未等周十晏开言，周十安自己说道，“哥哥在以往的来信中都提到过，我都记得。”

　　“他信中都如何说我们的？”南晚问道，看着周十晏想阻止她，南晚不乐意了，“十晏，你了不准拦着。”

　　周十安见自家哥哥面色没有不悦，将以往信件内容大概说了下。“哥哥说叶大哥在他初到南城时处处照顾他，为人风趣幽默。叶二哥不苟言笑，面冷心热，救了他好几次。储大哥洞察人心，他在想什么储大哥都一清二楚。”

　　“他在信中没有提我和阿姐？”南晚不信。

　　周十安嗫嚅，周十晏见她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叹口气道，“你要是不说，这小魔女就让我就不得安宁。”

　　周十安听自己哥哥这么说，便知他不介意。“哥哥在信中说南晚姐就爱与他拌嘴，而且记仇，不似南意姐温柔大方。”

　　“好哇，周十晏你这是想挨揍了。”南晚作势要打他。

　　周十晏下意识弹跳开，“你看看，你这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周十安看着他与南晚拌嘴，知晓自己哥哥有交心好友，也为他高兴，掩嘴微笑。“哥哥快坐下吧。”

　　“看在十安的面子上，今日就放过你。”

　　“那我得感谢十安，不然今日本世子在圣京的名声便要没了。”

　　“我若是不知道你在圣京的名声我便信了。”听南晚这么说，大家都笑出了声。毕竟周十晏以前在圣京的名声着实不好，纨绔子弟，只知吃喝玩乐，文韬武略样样不行。

　　在众人说说笑笑间，店小二已将菜品上齐，“客官慢用。”说完就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

　　没多久隔壁雅间来了一群人在谈论今年谁能夺得文试状元。说起文试，便是叶舟他们准备参试的那个。与文试对应的还有武试，只不过大景重文轻武，所以参与武试的寥寥无几。

　　周十晏兴致勃勃道，“我听闻坊间已经在赌谁是今年的状元，你们猜谁的呼声最高？”

　　“总不会是你们几个吧。”南晚道。

　　“那肯定不是啊，我们谁在圣京有这么好的名声。你们快猜猜！”

　　几人摇头，在周十安想说出答案时，南晚出声道，“丞相之子赵惟竹。”

　　“南晚姐怎么知道？”

　　“十安，以后就叫我晚姐姐，喊我阿姐意姐姐，你比你哥哥讨人喜欢。”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怎么就不招人喜欢了，想当年圣京我也被那么多女子追崇。”

　　“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样的女子。”

　　周十晏想想当初那情景确可说不堪回首，不情不愿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不是初来圣京总要有些准备，对圣京里的人定要了解些吧。之前便听闻那赵惟竹从小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对政事鞭辟入里。不过不知为何没有早早进入仕途。按理说父亲一朝丞相，母亲又是当今圣上嫡妹，仕途应是万分通畅。”

　　“况且丞相与公主感情甚笃，圣人又颇宠爱自己的嫡妹，作为独子的他备受恩宠。他本人又是凤章龙姿，圣京中想嫁给与他的人怕是比嫁给成王世子的还要多。”

　　“听说早些年给丞相府保媒的人都排不进，后来公主不知为何拒绝说媒，这两年才歇停。至于为何拒绝，传言是赵公子还不愿意娶妻。”

　　听到南晚说起赵惟竹，周十安衣袖下的手指攥的有些发白，恰巧南晚侧目间发现她的异常。

　　“不说他了，我还没问储大哥如何打算呢，要同我们一起参试吗？”周十晏道。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或许会去参加太医院的考核。”

　　“看来前朝要损失一名大臣。”

　　一顿饭已到末声，眼见天色已晚，将散场。周十晏道，“诸位初到圣京，这顿我请，切莫要与我客气。”

　　“那多谢你了。”

　　出了聚缘阁，周十晏拉住叶亭，“就你一个未定亲男子，与我一同送十安回去以后，我再带你去玩，如何？”

　　“行啊。”

　　“那我们先走了。”三人与他们道别后往济王府去。

　　“阿姐、师兄，我和父亲母亲打过招呼，今晚要去趟城外，不回来了。”

　　“好，我与允霄在街上逛逛就回去，你注意安全。”

　　“知道啦，阿姐先走吧。”

　　南意与储允霄朝圣京夜市走去，虽天色已暗，但夜市仍是灯火通明，游人如梭。

　　南晚见叶舟一动不动，“怎么，要和我去？”

　　“这看姑娘愿不愿意捎上小的。”

　　“看在样貌上，本姑娘是愿意带上小郎君的，就是不知郎君家中愿不愿意？”二人往城门去。

　　“我已让人给母亲递话，今日与你出来不一定回，让她勿担忧。”

　　南晚瞪了他一眼，“你这样与温姨讲，还以为我们要去做什么。”

　　叶舟听她言，不由闷声而笑，“若是姑娘要对我做什么，我也是愿意的。”

　　“我不愿意。”说完加快脚步，叶舟赶紧追上。

　　叶舟与南晚一出城门便直奔承镇庄，没多久便找到松竹院，钟叔已在此地等着。

　　“参见少主、舟公子。”

　　“钟叔别来无恙，都安排妥当了吗？”

　　“回少主，都安排妥当了。这次带过来的人都妥善安排进城了。”

　　“知道了，钟叔，以后圣京这边就交给你了。叔梧那边怎么样？”

　　“南月已寻到，叔梧就等少主什么时候回去。”

　　“嗯，过几日去一趟。”

　　“少主要在庄中游玩吗？来这后我买了一片山和一些田地。那山中有一涌温泉，我已让人引下来搭了温泉屋，少主可要去试试？”

　　“温泉屋有床吗？”南晚雀雀欲试。

　　“有，担心少主来的急还在上面备了些换洗衣物，舟公子的也有。”

　　“还是钟叔想的周到。那钟叔把位置画出来，我待会就去，好久没有泡温泉了。”

　　“好，我这就去办，再给你们准备些吃食带上。”

　　没多久钟叔就拿着地图和包裹过来了。叶舟接过后二人就往温泉处去。

　　月光洒在温泉水上，波光粼粼，照亮了平地上林立的竹屋，“钟叔是花了心思的。”

　　“钟叔可是凌山最宠你的人之一，又知你那好舒服的性子，哪能不安排妥当。”

　　“那是，快去找衣服。”

　　二人摸摸索索终于在一个竹屋里面找到了衣物和被褥，“钟叔怎么只放了一个床。”

　　叶舟在她身后隐隐发笑。她拿上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温泉房，叶舟拿上衣服紧跟其后。

　　“你不能进其他温泉屋？”看着跟在身后的人，南晚没好气道。

　　“不能，这一间温泉屋有两扇门两个池子就跟两间房一样，你担心什么。再说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了，要是发生点什么明日完婚便是。”叶舟坏坏的道。

　　南晚无言以对，只管脱掉外袍进了温泉池。这厢叶舟也将衣服脱下走了进去进。入温泉池，暖暖的水流迅速黏上皮肤，驱散了这些日子的奔波疲惫。

　　南晚懒懒的趴在石阶上，温泉水包裹窈窕身形，肌肤在润透的白衣里若隐若现，脚丫一搭一搭水波荡漾。叶舟一听到声音就想得到她的样子，毕竟二人小时候在河里玩耍她也是那样的。

　　“南晚。”叶舟的声音带着缱绻。

　　“嗯。”南晚懒洋洋回应。

　　“你想什么时候完婚？”

　　“还没想好，过些时日吧。”

　　“突然有些怀念小时与你同床共枕的日子。”

　　“后来我找你，你可没有一点留情，还把我赶出来。”

　　“那时总想着长大了，要顾忌着名声，现在回想那会真迂腐。阿晚，这次考试我若进前三甲，我们成亲可好。”

　　过了许久南晚仍未未接话，正当叶舟觉得无望时，她道，“好。”

　　叶舟本不抱希望，毕竟他与她之间还隔着那么多人。在听到她答应自己时，浑身热血澎湃，渴望拥她入骨。“阿晚，你好了吗？”传来的声音有些隐忍，有些难耐，藏着迫切。

　　“没呢。”娇柔的声音传出来，柔若无骨，带着妩媚直勾人心。

　　叶舟之前一段时间特意与她保持距离，后来又发生蒙卫队的事，二人甚少亲近。从她自凌山回来定亲后，少有几次冲动，他亦克制自己担心她生厌。

　　如今山深月静，虫鸣风轻，难忍心中热血。他从池中窜了出来，落入南晚汤池中，将南晚紧紧抱住。南晚本就在沉浸在温泉水中，本能往后抬头，恰好与他薄唇相贴。愣神的一瞬间让他抓住机会攻城略地，身体与泉水共沉沦。

　　薄纱退去肌肤相贴，一片寂静只闻密密喘息声。直到他一手抚上后背，一手握住脖颈处细绳南晚才回神。

　　南晚握着他的双手，暧昧喘息不停，眼神透露拒绝之意。几秒之后叶舟败下阵来，双手抽离放在南晚脸颊两侧。将自身重量压在南晚身上，泉水荡漾撞击汤池响，如同他难耐的喘息声阵阵不停。“阿晚，我不想放开你。”

　　想用许久后，叶舟起身回了原来的汤池，南晚在他离开后擦拭自身，穿上准备好的寝衣。二人回到小楼时，脸上不知是温泉泡久后的红晕，还是刚刚不为人知的暧昧。望着一张床一套被褥，叶舟果断将人拉上床，从背后搂着南晚，“阿晚，谢谢。”

　　南晚握着他的手掌，“这有什么可谢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从小便知道，你装成什么样子的人我也知道。再说你当我答应你的定亲只是好玩，我自然是要找个共度一生的人。我知道你会给我交代这就够了，我只需等着你的交代便可。”

　　“阿晚，我有些后悔小时候在你面前暴露太多。”

　　“那可不怪我，毕竟父亲他们都觉得你沉闷无趣呢，哪晓得你是个小无赖。”

　　他在南晚后颈深深吮一口，“只有你知道，只做你的无赖。”

　　爱人之间耳鬓厮磨，烛光跳动光影重叠，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