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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进南城 刚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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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卯时,叶府南府马车已向城门行去,本应关闭的城门,此时已大开。
周十晏立马城门,见乘马而来的三人,相视一笑,叶亭喊道“走吧。”他纵马与他们并行,一同出城门。
行出南城一段路程,在南城即将隐于山林中时,周十晏居高远眺“还真有些舍不得。”
叶亭侧目戏谑“想你来时狼狈不堪,如今英姿勃发,南城养人呀。”
周十晏笑而回道“等你们回了圣京,圣京贵女对你们必心向往之。所谓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佳人倾心爱慕。”
“那你母妃如今不用担忧你亲事,你已是贵胄名将,想来是更受王公贵族欢迎”说完也不等周十晏回应,策马扬鞭而去。周十晏赶紧去追,叶舟与储允霄相视一笑,一行人浩浩汤汤往圣京去。
而在连崎山待了许久的南月此刻正乘坐马车往南城去,马车内还有那神秘的黑衣人。
“阁下要以这幅面容进南城?”
“是你进南城,南霆这回正在回圣京路上,我得去看看”说这话语气还有一丝怅然。
“你想杀了他?”南月语气颇冷。
那人双眸半合,微微斜目扫了他一眼“你作为未来族长,你会不知你前任少主武功。想来你是试探我吧,不妨告诉你,我确是打不过他。所以我次此要赶回圣京给他使些绊子才不枉我来南城这趟。”
“你与南伯父是旧相识,我昭族人。”
此话一出,车中肃然,气氛凝滞“年轻人知道太多不好,我虽不会杀你,不代表不会动你。”
说完起身褰帷而下“你们在南城办妥事后,带他圣京”走了几步,又回首沉吟“。他若是想逃,留他性命带回圣京。李奇这是给你的,万不得已时打开”那人将一个锦囊抛给李奇。
“是,主子。”
待黑衣人那行人走后,南月这边便往南城去。
李奇一面驾车,一面与南月交谈“南公子,你与我们这么多人动手定是不会赢的,你若不做他想我们便用简单的法子进,若是想逃跑便只能委屈你了。”
“简单的法子,我也不想在城门口成为靶子。你们主子为何不直接带我一同回圣京?”
“主子之前交代,你若是问起便告知你。他说你太聪明,若是与你接触太久,你便能发现他的身份了。”
“他把我交给你就放心?”
“嗯,我不知道主子的身份,而且为了防止你在南城逃跑,主子给我留了些人手,再加上动武的时候只要留你性命就更好动手。”
“看来他很看中我,一定要活着带我走。”
“我从未见主子待一个人这么和善,尤其你还猜对他是昭族人。”
“他不和善,那你怎么还跟着他。”
“我是主子捡的孤儿,没有主子我早就不在世上,而且主子吃穿用度没有少我的。”
南月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不再说话,车外的人却觉得奇怪“你不好奇主子要做什么?”
南月闭眸回“无非复仇复国。”
“难怪主子说你聪敏。”
马车内外一路默然,南月在脑海中不断思索昭族叛变人中有哪些人与此人年龄相仿,不知不觉快到城门口。
“南公子,城门已到,我们现在准备进程,你切勿有其他举动。”
“我既已言明,不会有行动,你们尽管去”南月抬手撩起门帷,打量城门口,看到城门墙角处时手微顿,原来那处有他与南意约定的标志。
这标志并非是他与南意特有的,而是南意怕他以后初入世找不到她,告诉他怎么联系凌山暗信的标志,也就是凌山与南意联系标志。
见到这南月猜测,南城至少是有他能用之人,现如今是要怎么联系上。
他们一行人很快进城,往提前安排好的住宅去。
“南公子,在回圣京前暂住这里。这期间宅中各处可去,但不可出去。”
“行,你们去办事。”
而这行人一进城就被盯上,盯他们的便是魏叔梧。
“公子,今日非孤身一人进城的都已安排人手。”
“可还需调配人手?”
“尚够。”
“若发现异常者,立即来报。”
“是。”
紧接着,南城几日内都有被暗杀人员,闹得人心惶惶。此事还惊动了尹将军,他此刻正在衙门听下级官员禀告进程。
“将军,下官已查明这几日死者身份,这些人皆为南域人。”
“南域人?埋在南城的探子?”
“以目前证据来看,应是的。”
“行凶之人呢?”
“暂无线索。”
“能在南城不动声色杀这么多人,若是坏的,百姓怕是夜不能寐。”
“下官无能。”
“也怪的不得你,你先调查着,我去想想其他办法”说着往外走,直接去了魏叔梧住所。
魏叔梧听侍从禀告来人后,赶紧来会客厅,拱手行礼“尹将军今日找我是有个何事?”
“魏公子,不知你可听说最近杀人案,可否派出人手调查一二?”尹将军还有些许不好意思。
“尹将军这便见外了,少主回圣京时已交代我,让我在南城时从旁协助。杀人案我早已派人去查,若是有结果会派人去通知你。”
“如此,多谢魏公子。”
“尹将军走好”魏叔梧一路送尹将军出府。恰巧往回走时,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去书房说”二人一路急行,去了书房。
“公子,那些南域人都是南域埋在南城的探子,而且这些人都是同一批人的。我们发现可能与公子派人盯的那几户人中的一户人有关。”
魏叔梧有些疑问“找南月时盯的那几户中的?”
“对,有一户姓李的。从他们进城那日起,南城才有杀人案,而且那户人从未白天出门。我之前守了一日,白天府内走动的也少,只有晚上才悄摸出门。而且白天在府内走动的大都为一男子,只要那男子出房门,必有人跟着,那男子长相有些似少主要找的人。”
“人能直接带出来吗?”
“很难,那群人武功低不低,警觉性亦很强。”
“直接用毒如何?”
听到魏叔梧要用毒,那人嘴角一抽“公子,少主吩咐了非必要可用毒,免得殃及无辜。”
“怎么就允许她用毒,不允许我用了”魏叔梧没好气道,但还是按下用毒的想法“听她的,谁让她是少主,谁让这是在城里。等会带我去瞧瞧那户。”
“是,公子。”
落日将藏入山林时,二人出门准备去探下。可能李姓那户人想隐藏于市井中,所选宅院是位置最低那块。因此,他们轻而易举看到宅院内情形。
只见宅院中有一人练功,此功法与魏叔梧还极其相似。魏叔梧嘴角抽了抽,这天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人找到了,凶手也抓到了。
彼时南月尚不知,魏叔梧已找到他。他在院中练功本也是看这宅院位置低,若是有人在四周查看,就算看不出他长相,也能看出他功法门路。
至于为何等人来找,而不自己逃跑,主要还是武功确实不如那些人,城内情况也不了解,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条路。
二人探查清楚便回了,而南月这来了个生人。那人盯着南月看,可谓眼神不善。
“我与阁下有仇?阁下这眼神好似要吃了我一样。”
“听闻南公子聪敏非凡,有些事想要讨教”那人虽说是讨教,可神情却十分冷静,不见慌张。
“请说”对于这个从未见过却能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的人,南月万分谨慎。能让原本宅院中的人都敬重的人必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弟兄们在城中杀了些人,马上要被查到了,不知南公子有个遮掩之法?”
“你是想问离开之法吧,如今这宅院被盯上了?”
听到南月这么说,那人身躯微僵,随即放松下来“确实想问南公子如何撤离,没想到南公子竟也知道这处宅院被盯上了。”
“习武之人总是能感知别人的目光,我只要出门这附近便有视线过来。只不过我对南城一无所知怎会有撤离之法”南月平静道。
“你最好想想,若是想不出我们便只能以你为而饵,届时你是残是死我们无法保证。”
南月听这话有些无奈“那些人为何要受你威胁,与我又不相识。”
“这处宅院从你一进来,周围便有许多视线,若说这些人不是为你来的我可不信。”
“你让我想法子,总得告知我这处宅子和城内的情况吧。”
“宅子是主子许多人年前命我们买下,里面有一条通往护城河的暗道。前些日子杀了些南域探子,这会护城河如今已有官兵把守。”
“你们为何会去杀南域探子”听南月这么说,那人忍不住鄙视。
“南公子说这话显得我们是十恶不赦之徒似的,主子从不让我们做不利百姓之事。”
“看在你们杀的是南域探子份上,我可以想法子。”
“明日便要撤离,你时间不多了”说完便离开。
南月这厢在想撤离之法,魏叔梧那亦在想援救之策。
当日下午南月便告诉那人,晚上将房间点上灯,房梁上挂上外袍“夜晚,装的像些,那些人也分不清是人在还是衣服。让人从暗道走,那条暗道应该与其他宅院也相通,让他们分散从其他地方撤离。”
“我从未告诉你那条暗道与其他想通。”
“你这宅院已经营许多年,且通往城外。南城这些年治城森严,想再挖通一条几乎无可能,那其他宅院与城外相必也是经此道想通。这法子你都想得到,只是我这个人你不知如何处理。那条暗道定不能为我所知,但我若是想做什么,你们怕是也难毫发无伤的离开。”
“南公子果然精于谋权人心。”
“你们主子没有吩咐你这种情况应怎么做吗?”李奇与那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看来是你们想在主子面前表现,我劝你们尊他的指示,毕竟我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主子说若是留不住你,但能保全我们这些人的,就放了你。”
“你们快些行动吧,说不定再过会就走不了。”
那人大为吃惊“你作何了?”
“我日夜在院中,能作何。”
半夜,除了李奇未走,其余人已撤离。
“你为何不一起走?”
“主子让我护公子你安全,若是他最后一个走,你怕是活不到明天。”
“你快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李奇要离开时,魏叔梧带人闯进。
“我说让你早些走,你不听”南月叹气道。
“南公子,为了你我可是费了好些人手,你还放挟持你的人早些走。若不是你给我们手势,我们早就进来了”魏叔梧无语道。
“他们护我一路,在南城未做十恶不赦之事,我总不能为难他们吧。”
魏叔梧伸手邀请,两人一同往外走。魏叔梧有些遗憾“我本想将这些人捞的一干二净,没想到南公子竟就这么快让他们撤了,我该如何夸奖南公子。”
“这些人杀的都是南域探子,就算立场不一,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再说,他们早就想到离开之法,只是不知如何处置我,想必魏公子亦不是睚眦必较之人。”
“这么快就发现我是谁,果然是昭族未来族长。行吧,你就在别院住着,等少主从圣京回来你再出来。”
“能留这人性命吗?”
“能啊,少主交代都听南公子的,但若是他有其他想法,我便不能保证。”
“嗯”
魏叔梧一路送他们去别院。
“公子为何救我。”
“是你先救我的。”
“属下李奇,公子若有吩咐无一不从”李奇躬身承诺。
“不怕背叛你主子?”
“主子给我留了锦囊,让我跟着你。”李奇挠头。
“你主子敢给我,我也不敢用啊”南月心里不得劲。
“公子可别这么想,我对主子的事都不了解,主子从来都让我专攻武艺,讲将来要我去保护一个人,我如今是知道了,那人便是公子你。”
南月听他这么说,越发不解。他从未见过的人竟然在他小时就特意给他培养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