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将军夺取东宫》江舟垂钓翁

12、往事 此时南

　　此时南府灯火通明，洛夫人正在指挥侍从整理物品，府内有条不紊。除了洛夫人，其他人皆在南霆书房。

　　“让你们前来是想问南月有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南意道。

　　“我已吩咐暗信去找了，相信不日便有消息”南晚回。

　　“如此甚好”南霆看着自己的大姑娘，有些感慨“这些年难为你与允霄了，我常常在想将这些事交于你们是否错了，如今你们深陷族中琐事中难得自在。作为父亲，只希望你们自在幸福。”

　　“父亲，莫这么说。若说曾经是被迫无奈，如今我却是乐在其中，能护族人安宁也是我想要的。只是如今看来，我做的尚不够。”

　　“阿意，你做的已经超出为父期盼。”

　　南意摇头“说起来次前南城之战与之前从族地叛逃的出去的人亦有关系，那些人叛逃出去后竟为南域攻打南城出谋划策，导致次此损失比以往都要严重。”

　　“阿姐，莫要自责。战场瞬息万变，真要说起来亦是技不如人。再说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人心难测，你也不能控制每一个人。”

　　“是啊，阿晚，要这样说起为父也有问题，若我早些将族规改了可能就没有后来的事。当年族规规定，族中子弟不论男女皆学用兵之法，族人不可离开族地，不可参与战事。但时间一久人就会生出欲望，不少人逃了出来谋权谋利，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去南域，毕竟南域与昭族有世仇。”

　　“父亲，族地叛逃出来的人可有名单？”

　　“有，不止名单，他们的详细特征亦记录在上面。起初我动用暗信查过，后来这些年你阿姐和允霄也派人在查，只是他们一身本事没那么容易找到。”

　　“父亲给看看，万一碰到我还能有个防范。”

　　南霆走到书房暗格，手扭动开关，从里面弹出一份名单“要誊一份？”

　　南晚看了下名单，这些年叛出族地的人不多“我记下便可。”

　　“父亲，南月此番无故失踪，我想借由此让一些族人入世，他们总是要适应外界规则。本来之前我便想让一些人出来，只是那时族人反对声大。如今打着寻找未来族长的旗号，反对声应没有了。”

　　“如此，先让族长暗中选人，届时你与允霄回去一趟带出来。此事不急，让族长好生选择，第一批人出不得岔子。”

　　“知道，父亲。”
　　南霆看着当初瘦弱的少年如今已成为顶天立地之人“允霄，父亲这些年都没对你说，辛苦你了”南霆拍了下他肩膀。

　　“父亲这样说便是见外了。我自小在外流浪，是父亲收养我，又送我拜师，还同意阿意与我成婚，我已是三生有幸”储允霄衷心道。

　　“一事归一事，你为南家，为阿意做的我都知道。”

　　南晚看要名单，放回暗格中，走到他们身边调侃道“怎么我就看那一会，怎么还煽情起来了。”

　　三人听她这么说不由笑出声，南霆宠溺道“那些年多亏你阿姐和允霄，不然你哪来的逍遥日子，早早就接手暗信和凌山了。”

　　“是是是，多谢姐姐姐夫”说着还行了个礼。

　　“妹妹不用谢，日后你就将昭族事务揽过去当做谢礼”储允霄逗她道。

　　“阿姐，你看师兄。”

　　南意在一侧看着这对师兄妹拌嘴，笑而不语。

　　“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还要收拾行李，若有想去的地方明日便去。”

　　“父亲，早歇”

　　待她们走后没多久，洛夫人寻来，只见南霆在负手而立在窗前。洛夫人走近，与他并肩“怎还不回去歇息？”

　　南霆伸出右手搂住洛夫人肩膀“今日不知怎的就想起那些往事，月光如旧，人却不似从前。”

　　“你一年比一年长，孩子们也成家了，一时一心境，怎能如往日。”

　　“这些年也没好好陪陪你，如今回圣京该有时间陪着你。”

　　“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不用你时刻陪着。只是如今朝局波云诡谲，我担心回去便不得安生”说起圣京，洛夫人总是担忧。“你与叶大哥还有那人所谋之事虽是好的，但你是昭族，阿意现在是昭族少主，阿晚又手握凌山，之前你与叶大哥还将南城一切都交于阿晚打理，我总觉得一家人太过显眼，我真怕出什么事。”

　　“夫人莫慌，叶家和南家在南城的势力收归凌山才是最合适，江湖帮派朝廷难以插手，这才是保全实力的方式。而且我既敢与他们同谋必定有所准备，再说阿晚和小舟已定亲，那问题就会小很多。一开始我便与他们言明，我所谋仅是昭族人安居乐业，再无硝烟。叶大哥与那人亦是有大局之人，就算不信那人也能相信叶大哥。再说，就算二人不时移世易，我们南家自保是没有问题，夫人就别担忧这么多了，与为夫一同回去歇息吧。”

　　南霆说着伸出手等她，洛夫人将手放在他手心，两手相握“好，回去吧。”就这样两人携手回院中歇息。

　　南意与储允霄盥漱后一同坐在床上，南意拉着储允霄的手指“允霄，你觉得这么多年我做的对吗？若是我早些下定决心是不是就没有南月这事了？”

　　储允霄抱着她，下颚顶着她的发丝，温热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驱散她心中的阴霾。“阿意，凡是尽力无愧于心便可。就算你早些人狠下心处决了那些人，总还有其他人叛出。南月是个聪明的，劫走他的人既然一开始没有杀他，相必后面也很难杀他，你莫太担心。”

　　“当年父亲与族长合谋才得以入世，后来那些人找上门来逼迫父亲回族地，是十岁的你挺身担了少主一位，父亲才能继续做他想做的事，是你让父亲有选择的机会。”

　　听此言，南意反抱住他，俏皮道“幸好你在我身边，你一直都是我的小福星。”

　　储允霄捏了捏他鼻子“错，你是我的福星才对。幸而年幼时的你在街边捡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捡吃的呢，说不定人生自此灰暗无光。”

　　“那也要谢你，自从有你我少担了好多事情。父亲对我都放心不少，不像之前事无巨细过问，生怕出了岔子。”

　　“从小你就心软，容易共情别人，做事也没有阿晚果断。以前父亲就说过这个担子与你而言可能太过沉重。”

　　“但是今日父亲说你做的很好，帮你担这些事是我自愿的，我亦庆幸我能帮你担这些事。自你小时候捡到我开始，我便只想这一辈子都跟着你。没想到父亲不仅不嫌弃还送你我一同去凌山拜师学艺，更没想到还能同意能与你成婚，我本想着能当你一辈子护卫就好。”

　　南意听不得他这自我贬低的语气“护卫多屈才，你一开始便是父亲看中的人，所以父亲才培养，可不是因为我，是父亲本来就看重你。”

　　“你都不知道，没有你帮忙时，我可辛苦了，担心把事情搞砸，又担心事情被透露出去，未曾想没过多久就你发现了。那时族内动乱，我本以为是普通的动荡，孤身一人就去了，哪晓得是那一群人设的陷阱，差点丢了性命。幸好你发现跟着去了，不然我怕是有命去没命回。”

　　南霆想着那也有些后怕“自你接受族内事务开始，我便觉得奇怪，你总是会莫名消失一段时间，后来你来凌山我就偷偷观察你，直到那日我发现你又要下山，我也没多想就一直跟着你，没想到你都没发现我。”

　　“那时急着去处理事务，哪还顾得上其他，我也没想到你会偷偷跟着我，再说了你武功比我高不知道多少呢”南意辩解道。

　　“那次我看到和平时不一样的你，杀伐果决。只是我没想到那群人如此狠辣，用族人性命要挟你，害你被擒。幸好你护着的族人亦护着你，也庆幸那些人还不成气候，让我寻到机会救。当时，看你浑身是血，我都不敢抱你，生怕你就此消散。”

　　皎洁的月光下，心意相通的人紧紧依偎，互诉衷肠，共度良宵。

　　次日，叶舟收拾好了便来寻南晚。

　　“阿晚，可收拾妥当？”

　　“差不多，剩下的事情等叔梧到了处理。”

　　“那今日我可有幸邀请这位小姐共赴美景？”

　　南晚见状做出犹豫不决样子“既然公子如此有诚意，那便去吧。”

　　两人一同往外去，南晚侧眸问他“想去哪里？”

　　“城楼上瞧瞧，下次再回来不知何时了。”

　　二人从南府出门后，慢慢悠悠往城楼去，路过街市还不时去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待到了城楼下，抬眼望去，绯玄相宣，已有人在城楼上。

　　“呦，这是哪里来的的一双璧人，眉目传情，目中无人”周十晏笑靥如花，眉间舒朗。

　　“十晏如今越发意气风发”南晚登阶而上，叶舟紧随其后。

　　“阿兄今日怎么与十晏在一起”叶舟陟楼远望。

　　“他呀，今日一早来寻我，说要与这南城作别，我想着我也没事就陪他一起来了。”

　　“没想到十晏还有这雅兴，倒是与当初全然不同”南晚感叹。

　　周十晏回想往事，也不禁感叹“初来南城，多亏有你们，不然我早已血染沙场，哪来的如今风景。”

　　叶亭听闻，宽慰道“如今你已军功在身，不似当初，次此回圣京后你可有对策。”

　　“自是，当初的事我都要还回去”说起这事周十晏不由的神情冷冽。

　　“若有需要，直接来叶府寻我。”

　　周十晏听着叶舟关心的语气，周身回暖，手搭上他肩膀“那是自然，还要你出谋划策呢”。

　　四人看着城下风光，南城有如此情景亦是难得，盼他日南城能恢复往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