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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IF世界线 假如(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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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晚没有等到林唯的消息。
她发了一条“交易达成”,林唯回了“好”。
然后就没有了。
她等了三天。
三天后,她收到了方远舟的电话。
“沈总,林唯小姐她……”
沈映晚没有说话。
她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窗外是临安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她看了很久,然后挂了电话。
她开车去温晚家。
温晚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盒没吃完的蛋糕。
芒果的,林唯上周三带来的。
她一直放在冰箱里,现在已经有些坏了
沈映晚走进去,在温晚对面坐下来。
温晚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光,只有一种比空更深的东西。
深渊的底部,什么都没有了。
“小唯走了。”温晚的声音很平静。
沈映晚没有说话。
“她早就想走了,我知道。她撑了这么多年,是为了我。现在我有了你,她可以走了。”
温晚低下头,看着那块蛋糕。
“她连草莓蛋糕都没吃上。她说卖完了,骗人的,草莓的一年四季都有。她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沈映晚伸出手,握住了温晚的手。
温晚的手很凉,没有抖。
她没有哭。
她已经不会哭了。
林唯走的那天,她把眼泪哭干了。
哭了一整夜,哭到没有眼泪,哭到眼睛疼,哭到嗓子哑了。
然后她站起来,洗了脸,补了妆,走出房间。
周砚白问她“你怎么了”。
她说“没事”。
她笑了一下。
标准的那种笑。
她已经很久不用这种笑了。
但她又用上了。
因为林唯不在了,没有人需要她真心地笑了。
沈映晚把温晚带回了山顶别墅。
温晚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窗外。
窗外是临安市的夜景,陆家嘴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她看了很久。
“沈映晚。”
“嗯。”
“小唯说,她把你交给我了。”
“我知道。”
“她说你会照顾我。”
“我会。”
温晚转过头,看着沈映晚。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比空更深的东西。
“你会不会也走?”
沈映晚看着她。
“不会。”
“你保证?”
沈映晚伸出手,把温晚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保证。”
温晚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沈映晚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
她把自己的手指插进沈映晚的指缝里,扣紧。
“沈映晚。”
“嗯。”
“我们是不是两个疯子?”
沈映晚看着她。
“是。”
“疯子会在一起吗?”
“会。”
温晚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泪,很轻,很凉,落在沈映晚的锁骨上。
沈映晚没有擦,她只是把温晚抱得更紧了。
窗外,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们像两棵在暴风雨中被吹弯了的树,根系交缠在一起,枝干互相支撑。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此刻,她们还站着。
林唯的书房里,那个U盘还在抽屉里。
那束雏菊已经枯萎了,花瓣干枯,颜色褪尽,一碰就碎。
手机还开着飞行模式,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温晚的。
“小唯,蛋糕很好吃。”
“小唯,下周我带草莓的。”
“小唯,你什么时候来?”
“小唯,我想你了。”
没有人回复,永远不会有回复了。
楚子妤回来的那天,是春天。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气。
临安市的空气,有点潮,有点暖,混着梧桐树新芽的气息。
她拿出手机,给温晚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来了,晚晚姐,林学姐呢?”
温晚没有回复。
楚子妤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晚晚姐?”
过了很久,温晚回复了。
只有一行字。
“小唯走了。”
楚子妤站在机场大厅,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行李箱,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找不到家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小猫。
她哭了很久。
久到机场的灯换了颜色,久到行李箱被工作人员推到了一边,久到有陌生人过来问她“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没事。”
她站起来,拉起行李箱,走出机场。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只知道,有一个地方,她应该去。
她打了一辆车。
“去林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林宅?那个林家?”
“嗯。”
车子开动了。
楚子妤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
临安市的春天,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看着那些新芽,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擦了擦,没有擦干净。
她索性不擦了,让它们流着。
流着流着,就不流了。
车在林宅门口停下来。
楚子妤付了钱,下了车。
她站在那扇黑色铁艺大门前,看着那两个烫金的字——“林宅”。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按了门铃。
没有人应。
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只知道,她要找到那个人。
她要去看她,带一束花,白色的雏菊。
她记得林唯喜欢雏菊。
不,不是林唯喜欢,是温晚说的。
温晚说“林唯从来没有收到过花”。
楚子妤不知道林唯喜不喜欢花,但她觉得,林唯应该收到一束。
至少一束。
在她离开之后。
楚子妤找了一整天,问了很多人才找到那个墓园。
在临安市郊区,一座小山上,种满了松树。
林唯的墓在最里面,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的石碑。
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林唯”,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她来过,她爱过,她走了。”
楚子妤跪在墓前,把那束雏菊放在碑前。
她看着碑上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名字。
“学姐,我来了。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的,你骗人。”
风吹过来,松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
楚子妤听不清。
她把耳朵凑近,但还是听不清。
她跪在那里,跪了很久。
天快黑了,她才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倒。
她扶住墓碑,站稳了,低头看着那束雏菊。
“学姐,我会再来的,带着草莓蛋糕。”
她转身,走了。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瘦削的、但又不肯倒下的、倔强的人形。
墓园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只有松树,只有那束白色的雏菊,在暮色中安静地开着。
花瓣上凝着细小的露珠,像一颗一颗的、透明的、还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金丝雀的笼子,门开了。
它飞走了。
不是因为它不想留,是因为它太累了。
累到连笼子都成了负担。
它需要天空。
无边无际的、没有栅栏的、不需要假装自由的天空。
它飞走了。
终于飞走了。
(IF番外——假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