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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惶途   一觉醒 ...

  •   一觉醒来,池烬整个人就被一股没来由的不安攫住了。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该不会是熬夜熬出心脏病了吧?

      正想重新倒下去让舍友帮忙请个假,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个状态看起来极差的病号。

      她咬了咬牙,还是翻身下了床。

      总得去看看苏敛怎么样了。

      怎么感觉自己对她有点上心?

      哦,毕竟是女孩子嘛,多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而且……而是什么呢?

      她和别的女生不一样。苏敛待在自己身边像一朵柔顺的小白花,和那群歪瓜裂枣不同,乖得不像话。

      早自习一下,池烬就借着倒水的由头特意绕路经过三班门口。

      她装作不经意地往里瞟了一眼——苏敛的座位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没人。

      去吃早饭了?池烬心里犯起嘀咕,那股不安感却愈发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回到班里,唐意见她拎着两个空荡荡的水杯,一脸诡异地盯着她:“水呢?”

      “哦,忘了。”池烬恹恹地应了一句,连倒水这茬都完全没想起来。

      唐意嘴一张,正要习惯性地骂她两句,池烬却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帮我打听个人呗,三班的苏敛,她今天来上学没。”

      唐意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个问号。

      池烬得知苏敛晕倒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当头劈中。

      自责和愧疚翻涌着漫上来,几乎把她吞没。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没有拉住她扯那么久,如果让她早早一个人回了宿舍,她是不是就不会病得这么重了?

      为什么自己昨天非要凑上去搭话呢?耽误了她的时间,让她在外面多站了那么久。

      池烬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立刻冲去医院看苏敛,却又觉得自己根本无颜以对。

      她一整节课就那么趴在桌上,不说话,也不睡觉,像一坨被抽去了力气的软泥。

      唐意觉出身边人的情绪不对劲,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喂。”

      池烬没动。

      “那个叫苏敛的,你跟人家很熟?怎么慌成这样。”

      池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自己也说不清和苏敛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这个人了,却也只是最近才搭上话、多说了几句。可自己就是想逗她,想看她一脸懵懵的样子,而苏敛似乎也从不反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归到了“朋友”那一栏。

      “你这是什么反应?”唐意扶额叹气,“她生病又不是你害的……”

      “是我。”池烬挠着头发,眼眸低垂,整张脸上写满了失落,心底的懊恼又浓了几分。

      唐意猛地伸手拧了她一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在正值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我草,你他妈干啥了?!”

      “就是……”池烬像一坨彻底融化了的史莱姆,软塌塌地摊在桌面上,闷闷地说,“她本来就生病了,我碰见她了……反正就是耽误了人家回宿舍,让她多吹了会儿风,病得更重了。”

      “……那你就发个消息道个歉呗?”

      “我没她联系方式。”池烬说完,忽然顿了一下。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

      唐意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你去医院找她?”

      “……没脸。”

      唐意深吸一口气,彻底无语。

      池烬趴在桌上,几分钟的心理斗争后,她终于一咬牙,直起身来。

      先去看看再说。

      “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唐意凉凉地问。

      “……不知道。”

      唐意还没来得及翻白眼,班主任突然推门走进班里。

      闹哄哄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只见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屈指敲了敲池烬的桌面,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池烬,你外婆摔倒了,正在医院,你赶紧去一趟。”

      池烬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一记重锤砸在胸口,把心脏砸得生疼。

      班主任后面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声音。

      她猛地站起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脚下一个踉跄,椅子“哐当”一声被勾倒在地。她什么都顾不上,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教室。

      医院。

      池烬冲进一楼大厅,在一片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没命地奔跑。她的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也黏腻一片。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从头顶一掠一掠地滑过,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外婆”两个字在反复环绕

      她怕。

      怕自己来得太晚,怕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絮絮叨叨让她多穿衣服别熬夜的老太太出了什么差错。

      一觉醒来,池烬整个人就被一股没来由的不安攫住了。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心想,该不会是熬夜熬出心脏病了吧?正想重新倒下去,让舍友帮忙请个假,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个状态看起来极差的病号。她咬了咬牙,还是翻身下了床。

      总得去看看苏敛怎么样了。

      但她又忍不住问自己:怎么就对她这么上心?
      哦,毕竟是女孩子嘛,多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什么呢?

      她和别的女生不一样。苏敛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一朵柔顺的小白花,和那群歪瓜裂枣截然不同,乖得不像话。

      早自习一下,池烬就借着倒水的由头,特意绕路经过三班门口。她装作不经意地往里瞟了一眼——苏敛的座位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没人。

      去吃早饭了?池烬心里犯起嘀咕,那股不安感却愈发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回到自己班里,唐意拎着两个空荡荡的水杯,一脸诡异地盯着她:“水呢?”

      “哦,忘了。”池烬恹恹地应了一句,连倒水这茬都完全没想起来。

      唐意嘴一张,正要习惯性地骂她两句,池烬却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帮我打听个人呗,三班的苏敛,她今天来上学没。”

      唐意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个问号。

      池烬得知苏敛在教室晕倒、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当头劈中。自责和愧疚翻涌着漫上来,几乎把她吞没。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没有和她那么久,如果让她早早一个人回了宿舍,她是不是就不会病得这么重了?为什么自己昨天非要凑上去搭话呢?耽误了她的时间,还让她在冷风里多站了那么久。

      池烬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立刻冲去医院看苏敛,却又觉得自己根本无颜以对。

      她一整节课就那么趴在桌上,不说话,也不睡觉,像一坨被抽去了力气的软泥。

      唐意觉出身边人的情绪不对劲,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喂。”

      池烬没动。

      “那个叫苏敛的,你跟人家很熟?怎么慌成这样。”

      池烬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自己也说不清和苏敛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这个人了,却也只是最近才搭上话、多说了几句。可自己就是想逗她,想看她一脸懵懵的样子,而苏敛似乎也从不反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归到了“朋友”那一栏。

      “你这是什么反应?”唐意扶额叹气,“她生病又不是你害的……”

      “是我。”池烬挠着头发,眼眸低垂,整张脸上写满了失落,心底的懊恼又浓了几分。

      唐意猛地伸手拧了她一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在正值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我草,你他妈干啥了?!”

       “就是……”池烬像一坨彻底融化了的史莱姆,软塌塌地摊在桌面上,闷闷地说,“她本来就生病了,我碰见她了……反正就是耽误了人家回宿舍,让她多吹了会儿风,病得更重了。”

      “……那你就发个消息道个歉呗?”

      “我没她联系方式。”池烬说完,忽然顿了一下。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

      唐意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你去医院找她?”

      “……没脸。”

      唐意深吸一口气,彻底无语。

      池烬趴在桌上,几分钟的心理斗争后,她终于一咬牙,直起身来。

      管他有没有脸,先去看看再说。

      “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唐意凉凉地问。

      “……不知道。”

      唐意还没来得及翻白眼,班主任突然推门走进班里。
      闹哄哄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只见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屈指敲了敲池烬的桌面:“池烬,你外婆摔倒了,正在医院,你赶紧去一趟。”

      池烬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把心脏砸得生疼。

      班主任后面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声音。

      她猛地站起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脚下一个踉跄,椅子“哐当”一声被勾倒在地。她什么都顾不上,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教室。

      医院。

      池烬冲进一楼大厅,在一片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奔跑。

      她的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也黏腻一片。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从头顶一掠一掠地滑过,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外婆”两个字在反复环绕

      她怕。

      怕自己来得太晚,怕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絮絮叨叨让她多穿衣服别熬夜的老太太万一出了差错。

      冲到护士站,她气喘吁吁地问出外婆的名字。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翻了翻记录,指了个方向:“二楼,左转第一间观察室,别跑了,摔得不重,就是扭伤了脚踝,血压有点高,正挂着水呢。”

      池烬那根绷到了极限的弦,骤然一松,差点当场软了膝盖。

      她扶着护士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说了声谢谢,转身朝楼梯走。

      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但心里那股不安却并没有随着好消息完全消散,像是还有一根极细的线,悬在那里轻轻颤着。

      她刚要上楼梯,余光忽然扫到一边急诊输液区里,有一个缩在角落椅子上的单薄身影。

      池烬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那人穿着校服,外面裹了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号外套,整个人像一团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的棉花,轻飘飘的。

      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挂着点滴,另一只手虚虚地按在胸口,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不适。

      是苏敛。

      池烬愣愣地站在楼梯口,心里那根悬着的细线,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池烬看见那双总是安静温顺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弯了弯,居然冲她挤出了一个极淡的、没什么力气的笑。

      池烬的鼻头猛然一酸。

      这个傻子,都病成这样了,还冲她笑什么笑。

      倒是苏敛先开了口,隔着玻璃门比了个口型:“你怎么来了?”

      她攥了攥拳,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朝苏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很刻意地把语气放得轻松:

      “来看你啊。顺便,我外婆在楼上。”

      苏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双安静的眼睛眨了眨,轻轻说了一句:“好巧。”

      池烬没接茬,借着凑近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脸色。

      近距离看,那张脸更白了,嘴唇干裂,眼底一片青灰,连呼吸都又浅又急。

      她皱了皱眉,伸手就想去探苏敛的额头试体温,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来,转而在自己校服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水果硬糖。

      “……吃糖不?”

      苏敛看着那颗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戳穿她拙劣的转移话题,只是顺从地伸出手,接过那颗糖,指尖无意间触到池烬的手心。

      凉得吓人。

      池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她忽然就不想走了。

      池烬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胡乱叠了两下,不由分说地搭在苏敛腿上,嘴里嘟囔着:“生病了多穿点。”

      苏敛捏着那颗糖,低头看着腿上的外套,安静了几秒,声音更轻了:“池烬。”

      “嗯?”

      “你先去看外婆。”她抬起眼,目光认真而不容拒绝,“我在这里等你。”

      池烬喉咙一哽,她顿了顿,点点头,站起身,走出去两步又回头,指着她说:“你别乱跑,。”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苏敛挂着水,能跑到哪里去。

      苏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笑,可是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比刚才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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