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两年 你是一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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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谦的空闲时间并不多，刚开通的项目有点问题，他忙着去工厂测试配方，连续加班几天。
之后修改的订婚蛋糕他们都是线上联系，直接随着公司定的下午茶送到公司，他有空试吃之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线上及时反馈一下感受。
这样忙碌着，两人都没有见面，偶尔就订婚蛋糕的事情沟通一下。直到订婚前一天，才在线上确定了第二天送货的时间地点。
二月初五刚好是周日，天气晴好，宜嫁娶、出行、搬家、祈福，是个好日子。
顾谨谦身为公司老板，周末也没有什么空闲。周六时把工作压缩了一下，把周日的时间空了出来。在线上和陶明轩确定了时间，早上他直接开车去了陶记。
早上九点，他到了陶记，正停车的时候，看见陶明轩和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在停车场拐角处交流，两人站得很近，关系似乎很好。
顾谨谦眉头微皱，没有急着下车。他听不到两人在聊什么，但看到那个男人把手放在陶明轩的肩膀上，那是一个亲近的姿势。陶明轩似乎看了一眼，后退了一步，但那只手依然没有放下。
那个人似乎说了什么，陶明轩摇了摇头，扒拉下肩膀上的手，转身要走，那个人却向前几步伸手堵住了路。
顾谨谦来不及多想，快速下车走到两人面前。
正在对峙的两人，看到第三个人出现都有些惊讶，空气也安静了一瞬。
陶明轩眼睛瞪大，对于来人不光有惊讶，还有些难堪。
“怎么了？需要帮助吗？”顾谨谦扫了一眼那个男人，平稳的声音对着陶明轩问道。
陶明轩摇摇头，示意没事。
顾谨谦没有多问，一只手伸出隔开挡路的手，想要护着人先离开。
男人没有离开，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然后冷哼一声笑了。那个笑容带着轻视嘲讽，犹如一把锋利的刀。
“原来如此！”男人语调微扬，透着股不怀好意。
他打量着顾谨谦，又看向陶明轩，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一种意识到自己输了之后，试图摧毁一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的恶意。
“我说你怎么一直端着，原来是有人了。”他的声音逐渐放大，好像这样道理就站在他那边一样。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谨谦，扯了扯嘴角道：“当初装得那么纯情，现在还不是碰到有钱人就上去卖了。怎么样？他的滋味不错吧！他就是那种……”
“够了！”顾谨谦出言打断他，脸上难得呈现出愠色，他的拳头紧紧握住。不过他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陶明轩，还是忍住了出拳的冲动。
“这位先生，你想多了，我现在只是陶老板的顾客，是来这里取蛋糕的。”他注视着男人的眼睛，“我虽然认识陶老板不久，但也清楚他的为人。虽然不知道你和陶老板是什么关系？但想必比我认识的时间长，也应该更了解他。我只听到你一直在诋毁他，反而陶老板一句坏话都没有说。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清楚。”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不是愤怒，更像是被戳中了心里自己不想承认的角落。他张了张嘴，最后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一片叶子从枝头坠落，没有声响，但你知道它落下了。
“谢谢你。”陶明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点沙哑，像是在嗓子里搁了很久才被放出来。
顾谨谦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色不同于刚刚的苍白，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杏眼弯弯，温柔和煦，像是乳酪面包露出了一点甜甜的馅。
“不用谢，”顾谨谦的视线有点不自然地移开，很快就转了回来，“我们不是朋友吗？帮忙是应该的。”
陶明轩点了点头，又笑了笑。
顾谨谦有心想问，又犹豫克制了一下。
空气沉默了一会，陶明轩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蛋糕！”
顾谨谦立刻回神道：“对，订婚蛋糕。已经准备好了吗？我去拿。”
陶明轩边往店里走，边说道：“已经包装好了，直接放车里就行。”
顾谨谦跟着去了店里，现在还早，店外面只有一个店员在忙着摆放标牌，玻璃柜台里只有零散几款面包摆放着。
陶明轩先进了操作间，对着烤箱旁的员工说道：“小张，我去送客户的订婚蛋糕，等会你再做点吐司和酸奶面包，还有水果蛋挞多做一板。”
“好的，老板。你从凌晨就开始做订婚蛋糕，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好，那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说完他提着两个包装完好的保鲜盒出来，顾谨谦连忙上前接过。
“就这些吗？我来。”
陶明轩把手里的两个盒子递给他，说道：“还有两个小的，我放冷藏了。”
两人各拎着两个保鲜盒，走到顾谨谦的车前。保鲜盒比较多，怕碰坏里面的蛋糕，顾谨谦用安全带把蛋糕固定在后座。
关上车门，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
见陶明轩系好安全带，顾谨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启动了车子。
车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气流声。气氛有些凝滞，陶明轩低垂着眉眼，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顾谨谦关心道：“还好吗？我没想到订婚蛋糕要凌晨就开始做，辛苦你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这里到酒店还有一段距离。”
陶明轩抬眼，抹了把眼睛说道：“没事，你下了订单，我完成订单，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不用休息，不然等会更加困乏。”
顾谨谦回道：“那我放个音乐，介意吗？”
陶明轩笑道：“我不介意。这是你的车，你想怎么做都行。”
顾谨谦在操作台调试了一下，随机播放音乐。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一首老歌，静静流淌在车里。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陶明轩的脸上有了怀念之色：“这首歌以前经常听。”
顾谨谦听歌不多，但也知道这首歌，点了点头，应道：“嗯。”
“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
“其实我以前也是这样以为的，以为有勇气可破除万难，后来发现还是太难了。”陶明轩的声音有些落寞无奈。
顾谨谦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平静让人看不出来破绽，说道：“有勇气总是好的，很多人连勇气都没有。”
陶明轩嘴角无意识扯了扯，说道：“其实之前那个人，是我前任。”
刚好遇到红灯，顾谨谦紧握方向盘，缓缓踩下刹车。
他转头看向陶明轩，陶明轩低着头，侧脸在副驾驶的车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额角的小卷毛蔫哒哒地没了形状。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两年。”他呼出一口气。
顾谨谦握紧方向盘，前方的红灯还在倒数，车内音乐声还在流淌。
他沉了沉嗓子，问道：“后来呢？”
陶明轩自嘲地笑了一下：“后来毕业就分手，即使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他说压力太大——家里不同意，朋友不理解，周围的声音太多。”
他停顿了一下，眸光倒映着前面的灯光。
“他说的对，两个男人的关系本来就很难。”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只是我以为他能和我一样有勇气面对。”
车内安静了几秒，后面有喇叭声传来，顾谨谦回神踩下油门。
也许是车内的温度很适宜，音乐让人敞开心扉，适合让人吐出心中的不快。
陶明轩继续说道：“分手后，我们就没了联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他突然出现，说是想回来。说这些年一直在想我，说当初的决定可能是错的，问我能不能继续保持关系。”
“呵呵，继续保持关系。”他重复了一遍，带着明显的嫌恶，“他不是说重新在一起，是保持关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道：“我真觉得恶心。就像那些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都被玷污了。明明当初走得那么决绝。凭什么现在想回来就回来。”
他又笑了一下，带着自嘲道：“我以前知道人是会变的，但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快，快到让人都不认识了。”
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顾谨谦看着敞开伤口独自舔舐的人，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无力。任何话在此时都显得太轻，或者太重。他无法感同身受，只想要好好抱抱他。可是条件不允许，又觉得唐突。
良久，陶明轩看了过来，眼中没有脆弱，也没有寻求安慰，只是确认面前的人听完这些话后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意思。
他笑了笑，带着平时的温柔，“谢谢你之前替我说话。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没有你出现，我可能还要再纠缠一会，才能打发掉他。”
顾谨谦轻声但笃定地说道：“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别人放弃你，是别人的损失。”
陶明轩闻言，眼角弯弯，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两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