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霜蕖

9、试吃 "叮"

　　公司五点下班，路上高峰期堵车，等到了陶记快要六点。顾谨谦进了店里，店员大概是被交代过，直接说道：“顾先生，您先坐一会，老板正在做蛋糕。”

　　不用她说，顾谨谦已经透过玻璃墙面看到陶明轩正低头在蛋糕上做装饰。谢绝了店员的好意，顾谨谦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他做蛋糕。

　　“叮”的一声响，顾谨谦还在找哪里发出的声响。就见陶明轩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从烤箱里端出一排小蛋糕。

　　抬眼时，他看到外面等候的人，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顾谨谦也不自觉勾起嘴角。

　　陶明轩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低头收尾了手上的工作，然后端着托盘出去。

　　“你来得刚好，这些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先做成的小样蛋糕。都是刚烤好的，你可以试吃一下。”

　　两人走到卡座前，放下托盘后，陶明轩又走了几步从柜台下拿瓶矿泉水过来。

　　“我这里没有茶叶，只有矿泉水，你将就将就。”

　　顾谨谦接过来说道：“没关系，刚好口渴了。”

　　打开矿泉水瓶，顾谨谦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面前的一排五个造型各异的小蛋糕，个头不大，大约杯盖大小，造型却都很精致。他按照顺序先拿起左边带着蝴蝶结的蛋糕咬了一口。一口下去，细细品味了一番后，他说道：“这个有点甜了。”

　　陶明轩点头，心中暗暗记下。

　　第二个是上面撒着珍珠的蛋糕，顾谨谦同样给出结论，“这个不是很甜，味道刚刚好。”

　　陶明轩嘴角勾起，期待地看着他试吃接下来的蛋糕。

　　顾谨谦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水，清了清嘴里的味道。

　　第三块蛋糕是红色的，入口和之前的不一样，明显感觉带着一股枣香，味道也是偏甜的。

　　“这个是放了红枣吗？有股枣香，而且比较甜。”

　　陶明轩认真道：“因为要这种砖红的颜色，所以用了红枣打碎搅拌得到这种颜色。大概是枣子本身就有甜味，我又放了点糖，所以偏甜。”

　　顾谨谦回道：“也许不放糖，或者糖更少点，就不会这么甜。”

　　陶明轩点头应道：“这个我再试试。选的枣子是正宗边疆的日晒充足的枣子，甜味比较足，下次可以不用放糖。”

　　顾谨谦喝口水去了嘴里的甜味说道：“到时我可以再来试吃一下。”

　　陶明轩眉眼弯弯道：“好啊！还会有新人自己要求参与做蛋糕过程，显得郑重有仪式感。你要试试吗？”

　　顾谨谦抬起眼眸，有些惊讶道：“可以吗？我没有做过蛋糕，可能需要你手把手指导。”

　　陶明轩笑道：“当然可以，只是一种参与的过程。今天应该来不及了，下次来试吃的时候可以试试。”

　　顾谨谦欣然应允，把剩下的两个小样蛋糕吃完，给出提议说道：“这两个也不是很甜，属于味道清甜细腻，刚刚好。”

　　陶明轩都记在心里，说道：“那看来只有两样需要改改。下次你来的时候，一定会符合你的口味。”

　　顾谨谦笑着回道：“我很期待。”

　　陶明轩也是自信一笑。

　　店里来往的客人注意力总是不自觉会落到角落里坐着的两个男人身上，特别是一个气质出众，一个帅气温和。有熟客认出其中一人是店老板，不由对另外一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也有胆大的客人，本来决定外带的面包直接选择堂食，端着托盘直接坐在了隔壁座位，偷偷看着两人。

　　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两人忽视都忽视不了，尤其陶明轩是店老板，做不出赶走客人的事情，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顾谨谦站起身，说道：“今天试吃也吃完了，时间也不早，你吃过晚饭了吗？如果没有，不妨一起吃个便饭。”

　　陶明轩立即回道：“该我请你才是，之前说过的。”

　　顾谨谦也不推辞，直接道：“那就麻烦明轩介绍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你还要看店，我们吃点简单的就行。”

　　陶明轩领着他出去，说道：“这附近我熟悉，我带你去。”

　　出了店门，没有奇怪的视线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两人走在盛开的玉兰大道上，亭亭玉立的玉兰在头顶绽放。过了一会，陶明轩说道：“你想吃什么，家常菜馆还是有什么爱吃的？”

　　顾谨谦回道：“简单一点就行，吃面吧。”

　　陶明轩看向他说道：“你之前请我吃火锅，我就请你吃面，这样你可吃亏了。”

　　顾谨谦笑道：“你要是觉得我吃亏，那就多请几顿，我也不介意的。”

　　陶明轩挑了挑眉，说道：“这样我就吃亏了。”

　　顾谨谦回道：“那我再请回来？”

　　陶明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后，重新问道：“你真要吃面，不吃点别的？”

　　顾谨谦摸了下肚子，叹口气说道：“我把那些试吃蛋糕都吃了，也吃不下别的。”

　　陶明轩这才反应过来，顾谨谦吃了那些蛋糕，恐怕胃里已经是半饱了。毕竟那些蛋糕虽然看着小，热量一点也不低，再加上喝了水，还能吃其它东西已经算是他消化能力强了。

　　他摸摸脑袋，后脑勺的卷毛弹了一下，环顾四周后说道：“那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牛肉面。”

　　顾谨谦从他的后脑勺收回视线道：“好。”

　　牛肉面店不远，就在拐角处的一间门头。店面装修看起来有些年头，这个点里面有不少人正在用餐。

　　进去就是玻璃隔着的厨房间，里面一个老师傅正在揉面拉面，旁边的汤锅热气腾腾冒着香气。靠近柜台的地方有个收银机，上方贴着菜单，下面贴着‘免费续面’四个大字。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后面，负责点单收银。

　　“王姨，来两碗牛肉面，要细面，不要香菜，多加牛肉。”

　　柜台后的王姨笑道：“好嘞！陶老板今天带朋友过来啊！快进去坐，要吃小菜自己夹！”

　　陶明轩摆摆手回道：“知道了，我可不会客气的！”

　　在一个空桌前坐下，陶明轩介绍道：“这家牛肉面店开了很多年，是夫妻店，分量大味道好。我一个人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经常来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顾谨谦看了一眼旁边吃得开怀的顾客，说道：“我不挑食。这里生意这么好，味道一定也很好。”

　　陶明轩继续说道：“对了，他家的小菜也好吃，都是自己做的，有独门秘方。我去弄点过来。”

　　陶明轩去小料台弄了些辣泡菜和酸萝卜，端到桌上。两人一起忽视掉一旁的大蒜子。

　　“我告诉你，这酸萝卜又脆又带点萝卜本身的甜味，开胃又解腻。这辣白菜就是有点辣，适合吃辣的人，你不怎么吃辣的话，还是尝试一下酸萝卜就好。”

　　顾谨谦瞥了一眼红彤彤的辣白菜，看向白白嫩嫩的切块萝卜，好奇地夹了一块萝卜入嘴。酸爽的口感在嘴间迸发，口水分泌，带来开胃的效果。

　　他点点头，“确实不错，不比大饭店的差。”

　　陶明轩笑道：“是吧，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觉得很好吃。我还说他们要是光卖这小菜也能赚钱。再配上劲道的拉面，能让人多吃一碗。”

　　说着说着，两碗牛肉面端了上来。

　　王姨热情地招呼着：“你们先吃着，面不够再续，免费的。”

　　陶明轩同样笑着回应道：“好嘞，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蓝色的大海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条上盖着厚实的一层牛肉。拨开牛肉，搅拌一下面碗，红润的汤汁浸泡下，细长的面条有弹性的跳动着。一些翠绿的葱花在旁点缀，带来独特的香气。

　　搅拌了一下面条，散了些热气后，陶明轩招呼道：“快吃啊！不用客气。”

　　说完他抢先吸了口面条，咀嚼几下后又吃块牛肉，觉得味道不过瘾就吃块辣白菜。被辣得斯哈的时候就继续吃口面条。

　　顾谨谦很少在这种小馆子吃饭，此时看他吃得正香，也不由学着他的样子，先搅拌了一下让面碗散了些热气后，再夹起面条入嘴。

　　面条是手工现做的，浸着油润汤汁，带着麦香弹性十足。再吃一口牛肉，鲜明的纹理带来紧实的口感，有些干硬，但浸了汤汁后就会软和得刚刚好。

　　一口牛肉一口面，吃到一半感觉有些咸的时候，再吃一口酸萝卜，又开了胃口。一碗牛肉面让顾谨谦吃得干干净净，明明之前他已经半饱，根本吃不下多少东西的。

　　等到吃完才发现，能开多年的牛肉面店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陶明轩吃得快，先一步吃完，然后就见顾谨谦虽然吃的快，但动作依旧慢条斯理，举止中透着教养，像是吃着什么高级料理一样，让这简陋的牛肉面馆都变得高级起来。

　　顾谨谦抬头就见陶明轩的碗里已经空了，放下筷子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等我。”

　　陶明轩摇头，“是我吃得太快了。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

　　顾谨谦笑道：“的确不错，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不然我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家好吃的店铺。”

　　说到好吃的，陶明轩就有劲了，“我还知道不少好吃的宝藏店，有机会可以介绍给你。”

　　顾谨谦笑道：“我很期待。到时我们可以吃慢点，慢慢品味一下，这样对胃也好。”

　　陶明轩眉眼一抬，嘴角勾起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