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药水》不知寒

5、第四章 “

　　“不要把我和那个白痴相提并论。”克里斯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在说谁？！”卡斯特罗差点跳起来。
　　“当然是你。”法师讽刺地挑起眉梢，“只有你才闻不出来这屋子里腐烂作呕的气味，还要对着一个年纪可以当做祖母的人大献殷勤。”

　　“你说什么？”卡斯特罗这下是真的跳起来了，惊疑不定地看着笑容逐渐扭曲的“少女”。

　　“克里斯阁下在开玩笑吧。”安吉拉依旧咯咯笑着，想要去拉卡斯特罗，却被他躲瘟疫样地躲开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似乎是在毫无理由地相信克里斯。
　　“真是讨厌呢。”少女受委屈地扁扁嘴，又转向克里斯，“安吉拉不漂亮吗？这脸，这裙子还有这些闪闪发光的胸针？”

　　“当然漂亮。”法师温柔地低声回答，“你这次可真是穿了件漂亮的‘外衣’呢。”他称赞道，“只可惜，再漂亮的外衣也掩盖不了你满身的血腥味。”

　　“是吗？那可真是伤脑筋了。”安吉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克里斯，“不过，你的皮肤可真好，那么光滑又充满活力。”她轻轻赞叹着，向法师靠近，“把它给我怎么样？”
　　她歪着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早的天气到底是晴是雨。
　　“恐怕不行，我自己也还要用。”法师漫不经心地道歉，似乎没有看到少女快要触及的手指，以及上面暴涨的尖利指甲。

　　一道银光从两个人中间划过，擦着克里斯的发尾，在安吉拉的手背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离他远一点，我并不想对女人动武。”
　　卡斯特罗终于从惊讶状态中清醒过来，挡到了克里斯面前，长剑握在手里，上面的宝石在壁炉的火焰下闪闪发亮。

　　“太粗鲁了。”安吉拉撇撇嘴，看着被剑尖割破的伤口，那里并没有流血，反而像破掉的衣物一样，向外翻卷开来，“所以我讨厌骑士，他们的行动永远在思想之前。”
　　“很荣幸，我们在这一点上认识一致。”克里斯柔声接口。

　　卡斯特罗愤怒地回头，向着毫无危机意识的法师咆哮，“看清楚，刚刚是谁救了你！”
　　“你可以让开。”克里斯并不领情，“我并没有求你站在那里。”
　　“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卡斯特罗整个人都转过来，完全忘记了他还在全神提防的敌人。

　　“人类的情绪可真是奇怪。”安吉拉打断两个人明显不合时宜的争吵，“不过，死亡永远是结束争执的最好方法。是不是，克里斯阁下？”
　　她彬彬有礼地笑了，身体从破开的伤口开始爆裂，细嫩的皮肤像是剥落般从身上掉下，露出腐烂的肢体，腥臭的气味充满了整个空间。

　　“天啊，这是什么？”卡斯特罗惊呼，一道黑影已经越过他们冲了过去，抬手刺向她的胸口。
　　安吉拉急速后退躲开，外表的皮肤几乎全部剥离，剩下溃烂发黑的人形物体。
　　顿了顿，躲开骷髅的第二轮攻击，她发出刺耳的嘶叫，扑向了爱尔玛。
　　爱尔玛矮身闪过对手的回旋，锋利的骨节就要刺向她的侧腰，她扬手一挡，整个右臂被穿透，随着抽出的力度远远飞了出去。

　　“腐尸，依靠少女血液灌溉而生存。”克里斯突然说，“生前对于美貌太过执着，死后不断寻找宿主的魔物。”
　　“什么？”卡斯特罗一愣，随后意识到克里斯是在向他讲解。
　　“是种……很难缠的东西。”克里斯眯起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打斗，“会不断吸附亡灵来增加力量，具有很强的再生和分解能力，物理攻击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我们该怎么对付她？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卡斯特罗大叫。
　　“不，你很快就需要这些知识了。”
　　“什么？”
　　法师闭上眼，骑士的疑问声还没有落地，周围的温度就忽然冷了下来，壁炉里的火焰仍然熊熊燃烧着，却抵挡不住寒意的侵袭，反而幽幽冷冷地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爱尔玛已经击中了腐尸的心脏，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带着摄人心魄的恐怖声调。
　　本就腐烂不堪的身体迅速瓦解，像是被强挤在一起的生物们终于解脱，迫不及待地四散逃离，大半个房间顿时被黑色的碎块填满。
　　这些黑色的碎块不断地聚集分散，每一轮波动都带来视觉和精神上双重的强大压迫感。
　　卡斯特罗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能看清它们每一次的纠结缠绕，碎肉和骨骼在不断的挤压中扭曲变形，诡异却又恶心至极的情形。

　　狼狈地躲闪着漂浮在身边的碎块，卡斯特罗用力拉扯同伙的衣袍，“天啊，克里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师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包金色的粉末，在掌心缓缓碾动，金色的符字从他的指尖浮出，一点点地在半空盘旋。
　　那些黑色的物质似乎很忌惮这些，在法师的手掌旁远远绕开，隔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随着符字的不断增多，黑色物质也越来越躁动，明显加快的搅动显示着它们的不安，几团黑色的球体慢慢成型。

　　“天啊，你能不能再快一点？”卡斯特罗焦急地催促着，头皮忽然一紧，一团黑影呼啸着向他们俯冲而来。

　　以卡斯特罗的能力，并不能看清黑影的具体模样，只能在腥臭恶寒的物质接触前，将手中的宝剑胡乱挥了出去。
　　黑影被意外打散，却又再次聚集，卡斯特罗的攻击只起到了拖延时间的作用，而另一边，骷髅也被几团重生能力强大的黑影弄得手忙脚乱。

　　费力地避开黑影的又一轮冲击，那东西擦过卡斯特罗的衣角，直直朝克里斯撞了过去，在触到符字之前，绕过他的手掌，扑向后心。

　　“克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