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谋之术》杜杜京

33、波斯邸 波斯舞姬个

　　天色是一片沉钝的灰蓝，太阳被厚云层层捂住，看不见半缕金光，天地间笼着一层蒙蒙的冷霭。
　　肖无束在屋中教若木习字，脚旁放着碳盆。
　　闫王府外，挂有礼部尚书府木牌的马车停下，白泽兴致勃勃的跨入府中。
　　“你们世子呢？”
　　魏恒道：“世子去了军营。”
　　“无束呢？”
　　“三少爷在屋中。”
　　“带我过去。”
　　魏恒领着白泽到屋门前。
　　“三少爷，白公子来了。”
　　肖无束打开门，见白泽今日一身富贵貂裘。
　　白泽正欲开口，看到在书案旁习字的若木，不由愣了下。
　　“何事？”
　　白泽回神，眼中飘上几分猎奇之色：“西市有家波斯邸，坊中舞姬卷发深眸、高鼻雪肤，非中原女子可比，今夜我带你去瞧瞧？”
　　肖无束抬手关门。
　　白泽赶忙挡住：“别这么快拒绝啊！”
　　“找二哥。”
　　“那个木头，算了吧！”闫无拘比肖无束还不近女色，“波斯舞姬个个美艳动人，你就不动心？”
　　肖无束清冷的眸子动了动。
　　青都本无波斯邸，是这几年朝廷大开互市后才兴起，这等风月里坊里，平日官员私下勾兑，勋贵互通消息，胡商夹带私货，是权钱交易之地。
　　“好，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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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邸门面不似中原方正，修成了西域式的拱券门洞，垂着厚重的羊毛毡帘。
　　羊毛毡面上织着金紫色草纹，挂有银铃，一掀帘子，银铃就会作响。
　　坊内地面铺就大红花氍毹，舞姬作舞就在这块毯子上，没有高台，宾客就着矮榻四散而坐，二楼中空，周围设有雅间，可直接俯看楼下全景。
　　坊中灯光暖黄，胡地小厮手举酒壶穿梭其中，箜篌与羯鼓齐鸣，空气里弥漫着西域乳香与脂粉气。
　　肖无束与白泽走到二楼雅间，邸主热情招呼。
　　白泽道：“上些美酒、小食即可。”
　　邸主欠身，命小厮去准备酒肴鲜果。
　　“坊中最美的舞姬叫什么？”
　　白泽呛了口茶水：“桑娜。”
　　肖无束掏出银票：“叫来一赏。”
　　白泽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一会，邸主便带着桑娜步入雅间。
　　女子一头曲卷乌发，大眼高鼻，肤色莹白，香艳的身子包裹在薄纱胡裙之下，脚踝缀着细碎银铃。
　　“郎君，阿娜是我们坊中最美的舞姬！”邸主朝外递了个手势，乐师进入雅间，“配上弦乐，今夜定叫你尽兴！”
　　乐师在雅间角落席地坐下，桑娜浅浅行了一礼。
　　羯鼓声响起，箜篌的弦音流淌而出，婉转中含着西域的热烈。桑娜足尖轻点，整个人开始随乐旋转，轻薄胡裙散开，宽大的裙摆如云如雾。桑娜腰肢柔软，脚踝处银铃随舞轻颤，脆声缠绕弦乐，引的人目眩神驰。随着乐声节奏渐疾，羯鼓也跟着紧凑，箜篌弦音愈发跌宕，桑娜的旋转也越发迅疾，满头曲发肆意散开，弦乐将胡舞的热烈与奔放尽数揉进旋转间，好似灵魂得到了间刻的释放。
　　一曲完毕，乐声收止，鼓歇弦静，桑娜收了舞姿，裙摆缓缓落定，乌发徐徐垂落。
　　白泽止不住的惊艳，起身鼓掌：“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