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谋之术》杜杜京

14、射猎 这是在救小

　　天气寒冷，空中飘起小雪，三人来到猎场。
　　“真够冷清的！”看台上人影寥寥。
　　“本来就是没人道的竞技。”
　　青云与朱槐两国废除奴隶制已久，以往不会参加礼射，观看的百姓也少。
　　礼射分为上下场，上半场为射猎，下半场为射柳，射中最多者为魁首。
　　肖无束拿过弓箭，走上猎台。
　　同台竞技的一共有五人，分别是齐渊国的徐滔，殄夷国的吕伟，棕熊国的石虎和雄狮国的蒋虻。
　　司正宣读规则。
　　奴隶们被陆续赶进猎场，手脚带着镣铐，身上穿着画有靶心的衣服。
　　擂鼓响起，司正宣布开始。
　　有箭羽率先从猎台射出，奴隶们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肖无束目光扫过，三十个奴隶，五十支箭，是场不留活口的屠杀。
　　猎台上，四人连续发箭，箭羽如索命的勾子，勾走了一个个奴隶鲜活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冬日下的枯草地。
　　肖无束抿唇，握紧弓箭。
　　吕伟杀的兴奋，扬言道：“徐兄，此场魁首我拿定了！”
　　“吕兄，话别说太满。”
　　徐滔拉弓射向猎场中的小奴隶，箭羽却意外落了空。
　　肖无束认出是当日万笙楼前的小奴隶。
　　小奴隶害怕的发抖，本能的躲过箭羽。
　　吕伟大笑：“徐兄，你的箭术不行啊！”
　　徐滔慍了脸，拿起箭羽又射向小奴隶，小奴隶背后似长了眼睛，又惊险的躲过。
　　吕伟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徐滔脸黑的满是杀意。
　　小奴隶没有武功却身手灵活，看起来是东倒西歪的逃蹿，实则是提前预判了箭羽的方向。
　　徐滔一弓三发：“我看你还往哪躲！”
　　忽然，一只箭羽射断了小奴隶脚上的镣铐，另一只射断了手上的镣铐。
　　不少人目睹，齐齐看向看台。
　　小奴隶重获自由，躲开了徐滔的三箭齐发。
　　“你在干什么？”徐滔怒不可遏。
　　“射岔了。”
　　雪越下越大，风中混着浓郁的血腥味。
　　三十个奴隶接连倒下，剩下的活口已经不多。
　　小奴隶精疲力尽，略微的迟钝，左腿中了箭，摔倒在地。
　　闫无拘怒目：“真想宰了这帮畜牲！”
　　肖无束思衬，台上四人剩余的箭羽已经不多。
　　小奴隶趴在地上，绝望又害怕。
　　肖无束拉开弓弦，对准了空中箭羽。
　　白泽睁大眼：“无束要射什么？”
　　只见飞向小奴隶的箭羽被一只只精准击落。
　　闫无拘怔住，这是，在救小奴隶？
　　肖无束手中未停，直至最后一支箭羽入土。
　　擂鼓响起，射猎结束。
　　徐滔一把抓住肖无束：“你好大的胆子！”
　　闫无拘和白泽慌忙向猎台跑去。
　　“你敢公然坏了规矩！”
　　“不知我坏了什么规矩？”
　　“你射落了我的箭羽！”
　　“我说了，射岔了。”
　　“其它箭羽，也是射岔了？”
　　“那倒不是。”
　　徐滔做势要揍肖无束。
　　“我不过是护下我的魁赏，这算坏了哪门子规矩？”
　　朝会创办之初规定，竞技者看中的魁赏，由禩城礼部保全。
　　“可笑，你将一贱奴视为魁赏！”
　　“有何不可？”
　　规矩上，是无不可。
　　“你一箭未中，还想拿魁首？”
　　“不是还有射柳吗？”
　　徐滔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打。
　　肖无束亮出令牌。
　　徐滔顿住：“你是闫王府的人？”
　　肖无束退开，整了整衣襟，没有否认。
　　吕伟道：“这真是闫王府的人？面生的很。”
　　“闫王府的令牌作不得假。”
　　司正躲在一旁，不敢上前宣读结果。
　　“青云闫世子来了。”
　　徐滔看向来人，是闫无拘没错。
　　司正鼓起勇气，走到中央，宣读结果。
　　徐滔离开，这个人，他记住了。
　　“没事吧？”闫无拘问道。
　　“没事。”
　　司正上前：“公子，你即已将小奴隶视为魁赏，下官会将其带往礼部。”
　　肖无束頻首：“他若是死了，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