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术之谋》制高点

13、嵒症 济仙阁

　　济仙阁———隐秘别院。
　　肖无束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冷月，眼神空洞。
　　隐密的院门被打开，张权进了院中。
　　肖无束眼神微移。
　　“东家，已经查到了。”
　　“说！”
　　“曹老军医近两年给老王爷送了不少药石。”
　　“是何药石？”
　　“是治疗嵒症的草药。”
　　张权从袖中拿出摘抄的药方。
　　肖无束眼底的空洞散去，拿过方子。
　　白花蛇舍草，龙葵，半枝莲，灵芝……
　　“多久了？”
　　“一年有余。”
　　“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只有曹老军医一人。”
　　“权叔，你先退下吧。”
　　张权收起药方，退出了别院。
　　肖无束整个身子笼罩在黑暗下，周身是散不开的痛苦：祖父，这就是你寻我来朝会的目的？
　　你想告诉我，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二哥的初心也未曾改变，哪怕闫王府日渐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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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轮冷月下，草木失了生机，庭院中残枝覆盖薄霜，无助的摇曳。
　　烛火通明的主屋里窗橼半开，穆久尤手握墨笔，在文书上批阅，深邃的眉骨轮廓分明，沉敛的眸子浩瀚如夜。
　　一身玄衣的女子走进屋子：“黑羽参见殿下。”
　　穆久尤手中的墨笔未停：“查的如何？”
　　黑羽道：“卢郡守服下的是孟婆丸。”
　　浓稠的墨汁，在文书上晕开成雾。
　　“查清此案。”
　　“是！”
　　兀棘走进屋中，黑羽退到一旁。
　　“殿下，打听到那日肖无束与吴蛬的对话。”
　　穆久尤放下墨笔：“谈了什么？”
　　“是关于炼丹之事。”
　　“哦？”
　　“吴奉御想通过伏火炼化石硫磺，肖无束给支了招。”
　　伏火炼化石硫磺之法前代古书上便有记载，至今未有人成功过。
　　穆久尤饶有兴趣：“是何法子？”
　　“先取硫磺、硝石各二两，研成细粉入罐；再于地上掘坑，将罐子埋入土中，令罐口与地面齐平，四周以土填实；而后取皂角子烧至半焦，逐一引火入罐，去其爆性；最后用木炭簇烧焖炼，伏去硫磺火毒，令其温顺入药。”
　　此法听起来简单，实则非深思熟虑可想出。
　　穆久尤眸中的兴趣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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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无束两日后回到四方馆。
　　屋中案几上摆放着一盒禩城有名的唐菓子。
　　肖无束打开，盒中是五颜六色的菓子，花式多样，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半舒半展，表面凝结着一层薄润的糖霜，泛着细腻光泽。
　　小时候，肖无束最爱吃的就是唐菓子。
　　“三弟，你回来了？”
　　门外传来声音。
　　肖无束合上盖子。
　　闫无拘难以启齿：“三弟，能不能帮二哥一次？”
　　肖无束薄唇微抿，没有回话。
　　“这些年，陛下对我已颇有微词，王府的兵权不能失在我手上。”
　　肖无束叹息：“二哥，随我离开，不好吗？”
　　闫无拘眼神决绝：“闫家的子孙只会死在战场上！”
　　肖无束闭眼，趋紧了双手。
　　“五天，我只需要五天！”
　　“药毒谷没有这样的神药。”
　　闫无拘失望，准备离开。
　　“王府要的魁首，我来拿。”
　　闫无拘怔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向屋内。
　　肖无束摸向腰间药袋，里面的“醒尸丸已经不多，他终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