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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决定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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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青禾见他离开,正欲让众人散场,却听明灯长老道:“狐主打算走了?可是忘记了什么事?”
窦青禾道:“明灯长老有话直说。”
明灯起身缓步下台阶:“难道狐主不打算同我们解释一下今日之事?”
窦青禾转身,笑道:“那各位有何疑惑皆可提出来。”
明灯盯着她:“前任狐主不是病死了么?你做了什么?”
“这么关心她?哦对,我忘了你是她的忠心下属。”窦青禾的目光轻蔑,“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吊着她的命罢了。”
“就因为她偏向窦疏屿?你要如此残忍!”
“你这种一心向主的人当然不懂,”窦青禾面色不变,“在你的律令里是以主子为尊,可是在我这,我只以自己为尊。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要么打败我自己坐上这个位置,要么奉我为主。”
“你……”
“怎么?如今我才是狐主,我为窦氏做出的贡献难道不够让你服气?”
“你做的?收复其他氏族也有魏笑的贡献!”
窦青禾低低的笑了起来,道:“你倒是天真,那些事的确是有他的出力,可若没有我,他能做成?不过是从中帮个忙,却也被你们吹得天花乱坠。”
“可……”
“明灯长老,”静敏长老走到她身边,“你莫要再说了,狐主放任一切就是想看看谁对她不忠,你还不明白?”
“你倒是知道得很多,莫不是你早已知道?”
“自然不是,这也是我推测出来的。”
“那你倒是聪明。”
“明灯长老没必要执着于此,”婉芳长老在她们争论时便走到她们身旁,此时她手持蒲扇倚靠着阿雯长老,轻笑道,“你可将这次当成在重整朝纲,是去是留由狐主决定。”
明灯长老面色慌张:“什么?”
婉芳看了阿雯一眼,阿雯叹道:“你若想留下便收了这颗心,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没错,”窦青禾微微一笑,“明灯,我给你时间,过时我可就不候了。”
言罢,窦青禾转身离去,大殿外的叛乱者早已被制服。
“将他们都压入大牢。”窦青禾吩咐道。
“等我多久了?”窦青禾看着不远处的姜声,问道。
“没多久,只是有些事情想问狐主。”
窦青禾点点头:“跟我来罢。”而后将她带到一处空旷之地。
“有何想问的?”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我的身份……”
窦青禾转头打量她,道:“你猜?”
姜声一噎,道:“既如此你不问问窦月河的下落?”
“没什么可问的,十记打魂鞭,怎么可能不死。”
“她是你妹妹,这你能下得去手?”
“为何不能?她坏了我的计划,导致窦氏在与姒氏的战争中损失惨重,十几条人命,要她一条性命又能如何?”
“可她说她是被人误导的。”
“蠢到这地步,难不成我真要奉行不知者无罪?若不是她太过顽固,怎会被人抓住机会趁虚而入?”
姜声不说话。
“她献舍给你,可是让你做什么?”
“她……”姜声艰涩道,“她让我将魏笑赶走,保护窦氏不受他伤害。”
窦青禾嗤笑一声:“需要她保护?她是有多看不起她姐姐,瞎忙活还把自己的命丢了。”
“你同她关系不好?”
“当然不好,”窦青禾看向别处,“我这个妹妹不学无术又爱黏着我,烦得很,你瞧,还喜欢自作聪明。”
“可是你为何不同她说你早已知道魏笑的别有用心?”
“你是觉得我事事都能料到?还能料到自己打不过就跑的妹妹会知难而退?”
“也是,”姜声无奈一笑,“身负重任便是如此,往往会忽略自己身边的人。”
窦青禾喉间一动,不说话。
“这个,”姜声将一物递给她,“窦月河托我带给你的。”
窦青禾垂眸静静地盯着她手中的青石手串,半晌抬手接过。
“她可有说什么?”
“没有,”姜声看着她,“她只让我把这手串交给你。”
窦青禾轻笑一声,再次沉默。
姜声盯着她,道:“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情希望狐主帮忙。”
窦疏屿在凌霜居踱步,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他立刻跑出院子。
“你终于回来了。”窦疏屿笑容满面。
姜声笑道:“事情都解决了你还怕什么?”
窦疏屿笑容不变:“既然都解决了,那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一番如何?”
姜声瞧着他,半晌才道:“我在凡间还有一位朋友,我过两天要去瞧瞧他。”
“我陪你一起!”
“不必,我很快回来。”
窦疏屿抿着唇,不说话。
“你这次不可再偷偷跟着我了。”
窦疏屿被她盯着,只好道:“知道了。”
姜声终于笑了,她摸了摸窦疏屿的头,道:“放心。”
姜声说走便走,隔日一早便下了山。寻着记忆里的地方,姜声再次来到萧成言所在的村子。
她来到穗穗的屋子,屋里并没有人,于是她踱步而出,沿着小路缓行,大概半刻多钟,姜声在不远处的田间看见了他的身影。
萧成言正在田间同几位五旬妇人吃着西瓜说笑,姜声瞧着他的背影,黑了,但也壮实不少。
那萧成言将西瓜三两下啃完便立马起身踩着泥泞地走了过去,帮一位老汉插秧。
“陈爷,您看您这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这么拼命,我来。”
“你陈爷老当益壮,瞎说。”
“还嘴硬,我帮您。”
“你小子倒是热心,要不是你是外来的,我保管村里面的姑娘都抢着嫁你!”
“您可折煞我了。”
陈爷还待说,忽然听到有人喊他。二人转过头,只见穗穗端着西瓜在田边喊他们。
萧成言露出笑意,忽地瞥见穗穗身后不远处的姜声。姜声抱着手臂,笑着朝他歪了歪脑袋。
萧成言扶着陈爷上岸,同穗穗说了声便朝姜声走过去。
“萧公子,好久不见。”
“姜姑娘也别来无恙。”萧成言挑眉一笑,“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事情解决了?”
“是,”姜声笑道,“没想到萧公子倒是变化很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谬赞了。”
姜声轻笑一声,盯着他道:“萧成言,我这次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你去哪?”
“投胎。”
萧成言怔住,半晌只道:“为何?”
姜声看向别处:“执念已消,何必久留。”
萧成言不语。
“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初见你时我其实完全不想搭理你,你这人啊嘴巴太过刻薄,恢复记忆后戾气又重,我当时猜测也许你有什么血海深仇要报。后来许是听过太多世间凉薄之事,你倒是愈加平和,虽然那张嘴还是不饶人。”
说到这,姜声轻轻一笑:“不过我对你习惯还是因为你的厚脸皮,那时姜闻风每年都会烧些书籍给我,而你却是无人问津,每每见我在看书便会自行贴过来与我同看,当时我可烦你了,看书这种事当然得独自一人才有意思。后来慢慢的,我们会就同一本书去闲谈,有时也会起矛盾,互不相让,我也渐渐品出了与你同读的乐趣。”
姜声抬眸瞧着他,道:“十几年了,如今我要先一步走了。”
萧成言久久无言,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良久他俯身虚虚抱住她,道:“保重。”
姜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眼眶微红道:“保重。”
萧成言松开手,凝视着姜声,姜声笑了笑,转身离开。她未走出几步,便转身对仍在注视着她的萧成言笑道:“你坚持活久一点,说不定来世你会成为我孙子。”
萧成言也笑道:“好啊,到时你可别后悔。”
姜声走了,萧成言望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萧成言!你不要在我身旁一直飘了!”
“那姜姑娘可愿与在下分享?”
“不要。”
“唉,那在下只得继续了。”
“你没事干么?”
“这不是在看姑娘吃独食么?”
“行行行,一起看!”
“多谢姑娘。”
……
同萧成言告了别,姜声心中轻松了许多,只是一想到窦疏屿,她又陷入了迷茫。
她知道窦疏屿定会反对,现在她也该好好思索一番该如何同他说。
未曾想,她思忖了一路,在即将到达银魈山时,一群黑袍人围住了她。她环视四周,晏珩悠哉悠哉地在黑袍人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件事就这么过不去么?”姜声着实是有些头疼。
“当然,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怒。”晏珩抬起手,“看到了么?这可都是焚天阁的高手,上次我失了手,这次可不能让你逃掉了。”
“上次可不是你失了手,而是你败了,败在我手下。”姜声纠正他。
“成,”晏珩抱着手臂,“你如今的修为是那时的我没料到的,不过这次你可插翅难飞。”
姜声不想同他废话:“你没必要再三申明,速战速决。”
晏珩勾起嘴角:“好啊。”
姜声召出望月伞,同五个黑袍人连过几百招,可是那五个黑袍人所用招式皆古怪得难以捉摸,姜声渐渐不敌,而其中一个黑袍人趁她落了下风,拿出笛子吹曲,那曲子令姜声眼前渐虚,一曲还未结束,姜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