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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报复  窦疏屿立 ...

  •   姜声恢复神智时,被手上的束缚和铁链声惊醒。
      姜声猛地抬眼,淫靡的房间布局令她有些慌神。她挣了挣,灵力滞涩,无奈只好使用蛮力。
      恰时,房间门被推开,晏珩搂着一姑娘亲吻,姜声停了挣扎,隔着帷幔与他清醒的眸子对视上。
      晏珩眯了眯眼,扯下那姑娘绕在他脖子上的手,勾唇道:“你先下去。”
      那姑娘还想再缠上他,晏珩拿出一锭银子,她便欢天喜地地走了。
      晏珩掀开帷幔,看着姜声道:“这可没有人来救你,省点心罢。”他坐在姜声身旁,抬手将她腰间的聆音佩扯下随手一扔。
      姜声没看他,只是默默调整姿势,半倚着床头。
      “怎么不说话?”晏珩抬手拈起她身前的一缕发丝,稍稍低头闻了闻。
      姜声嫌恶地皱眉,道:“我跟你这种人无话可说。”
      “怎么会?”晏珩抬起头看她,“不如就说说你到底是谁?”
      “莫名其妙。”
      “你可别当我是傻子,以为次次都能骗过我。”
      姜声白了他一眼,沉默。晏珩轻轻一笑,柔声道:“你到底是谁?”
      姜声不答,晏珩松开她的发丝,转而去抚摸她的脸。姜声当即把脸撇到一边,继续沉默。
      “或者你同我说说那日你同万鼎宗的沈封烟说了什么?”
      姜声转过头:“为何这么问?”
      “瞧瞧你,闯了什么祸都不知道。”晏珩哂笑道,“自从那日沈封烟同你们泛舟完后,她便对赵裘鹤冷淡至极,后来甚至离开了万鼎宗,说是要去走走,可至今未回。”
      姜声眼中的笑意明显:“这不是很好么?”
      “哦?那你到底同她说了什么?”
      姜声再次撇过脸,她心知就算说出来也是在对牛弹琴。
      “你不说也没关系,等下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
      姜声感受到他的靠近,她道:“你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晏珩将外袍解下扔到地上,“自然是把旧账一起算了,我就不信到了床上你还是一样清高。”
      姜声嗤笑道:“你就只有这种法子?你们男人真是可笑。”
      晏珩停下动作:“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声盯着他,“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何你们身下那玩意会让你们如此骄傲,做任何事情你们都会想到用它解决?”
      晏珩的眸色发冷,姜声无视,继续道:“是不是自己也觉得可笑?因为一旦女人失去对它的崇拜甚至是恐惧,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姜声动了动双手,仍是挣脱不开禁锢她的铁链:“其实你们也在怕罢?不然为何事事都会用它来威胁女人?反反复复强调你们那不值钱的玩意,不就是……”
      晏珩猛地掐住她的脸,冷声道:“闭嘴,什么叫不值钱?等你爽了还嘴硬?”
      姜声失笑,晏珩松了手,怒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啊,”姜声嘲讽地看着他,“明明男人才是最离不开女人的,偏偏要倒打一耙。‘床笫之欢’之所以会有‘欢’字,不就是因为你们男人觉得欢乐么?可事实是,其实女人感受不到什么快乐,你觉得她们快乐是因为她们不得不讨好你,装出来的。”
      “胡说!”晏珩抬起手几乎想给她一巴掌,可落到她脸上之前他停住,改为拽住她的头发,逼她直视自己道:“你到底是谁?如此了解闺房之事莫不是个妓女?”
      姜声毫不示弱地看着他:“你看,这便是你们男人想象中的女人,要么圣洁如玉女,要么□□如贱妇,但凡对床笫之事有所了解便会将其归为□□。且不论有没有经历过,这些不都是每个女子应该知道的么?凭什么只有你们能知道、能做,我们却不行?”
      晏珩败了,他知道自己如此气急是因为她全都说中了,而且字字珠玑。他松了手,起身离开房间。
      姜声舒了口气,半晌嗤笑一声,道:“真脆弱。”
      “真是牙尖嘴利。”一旁传来女子的媚笑声。
      姜声抬眼,只见窦风瞳撩开帷幔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是你?你怎么在这?”
      窦风瞳轻扭腰身走到她身旁,笑道:“窦氏出了这么大事我岂能无视,谁承想我刚到就在山脚碰到个倒霉鬼。”
      姜声舒展双腿,道:“那你就在一旁看戏?”
      窦风瞳轻笑道:“若不是看戏我怎么能知道你不是窦月河呢?”
      “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姜声道,“你回了银魈山也能知道。”
      话毕,姜声动了动手,示意她解开。
      “竟然是这样,”窦风瞳笑眯眯地施法解开她手上的铁链,随后道:“那窦月河呢?”
      姜声下了床,一边捡起地上的聆音佩,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解释了一番。
      “所以……”窦风瞳艰涩道,“她真的死了?”
      “是,”姜声看向她,“你那时到底为什么不帮她?”
      窦风瞳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我那时……怀了孕……”
      姜声睁大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怀了孕的狐姬若是一时间动用太多灵力,极容易根基受损,我也不愿被族人知晓,因为……我那时怀的是一半妖。”
      “那你的孩子呢?”
      “流掉了,我才不生孩子。”窦风瞳抬眼,“那男子虽然很爱我,我也喜欢他,可我不会为了哪个男人生孩子,若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一个男人的血,那不就是连男人那种劣等的血脉也要一同继承么?多肮脏。”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窦风瞳轻笑道,“我没让他知道,只是告诉他就此别过。”
      “窦月河也不知道此事么?”
      “自然,我如今会同你说是因为这一趟我早已打算面对。”
      “不过……”姜声不解道,“你既然觉得男人肮脏,他们碰你你不会觉得恶心么?”
      “当然不会,因为是我心甘情愿让他们伺候,”窦风瞳挑眉道,“同男人为什么玩弄女人一样,我欣赏那些男人匍匐在我裙下百般讨好我的模样,任我打任我骂,还能取悦我。”
      姜声笑了笑,道:“原来如此。”
      “刚刚我在外头听到你说的话,想必你也早已经人事罢?”
      “是。”
      窦风瞳轻笑:“难怪,不过看来你经历的并不多,所以不清楚女人在床上怎样才能舒服。”
      姜声疑惑道:“床笫之事不都是如此么?”
      “自然不是,如果男人只顾着自己舒服,当然不会想着照顾女人。”窦风瞳起身走近她,扶着她的肩膀耳语几句,姜声的脸立马红了。
      窦风瞳感到有趣极了,她抬手抚上姜声的脸:“瞧你脸红成这样。”
      姜声眼神飘忽一瞬,故作镇定道:“明明是你用词太放浪了……”
      窦风瞳格格娇笑起来,道:“本就是不正经的事,再怎么掩饰还不是一样。”
      姜声回身走到床边坐下,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可知月河和窦少阴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窦风瞳走到她身旁坐下,“月河讨厌他,才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
      “为何会讨厌他?”
      “因为那人古怪得很,每次遇到月河总要盯着她看,说他喜欢月河罢,他又是用那种阴侧侧的眼神,月河每每警告他他都死性不改,有几次月河受不了直接在学堂上揍了他。”说到这,窦风瞳低笑了几声,“这人真是孤僻得很,没人喜欢他。”
      姜声垂眸,若有所思。
      “怎么?你跟窦少阴发生什么事了?”
      姜声抬眼瞧见窦风瞳亮晶晶的眼神,只道:“你想多了。”
      窦风瞳还待问,蓦地姜声腰间的聆音佩有了声响,先是一声清咳,而后传来男子清冽的声音。
      “你……要回来了么?”
      窦风瞳似是揶揄地看向姜声,姜声笑了笑,答道:“这就回去了。”
      姜声无视窦风瞳的目光,问道:“一起么?”
      “当然。”
      二人刚入山,迎面走来一男子,是窦疏屿。
      姜声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反正也无事可做。”
      窦风瞳轻笑道:“玉麟君,好久不见。”
      窦疏屿疑惑道:“你认识我?”
      “自然,毕竟当年你硬闯地府十殿的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听说还是为了一凡人女子。”
      窦疏屿骄傲中带点不自在道:“也不是多厉害的事情。”
      “玉麟君谦虚了,”窦风瞳戏谑道,“不知玉麟君可寻到那凡人女子了?”
      窦疏屿不经意瞥了姜声一眼,道:“你觉得呢?”
      姜声叹了口气,对窦风瞳道:“你先回去罢,我同窦疏屿还有事。”
      窦风瞳轻眨一下眼睛:“你怎么不让我把话问完?”
      “总会有机会的,现在我们有事要做。”
      窦风瞳无奈,只得遗憾离开。
      待窦风瞳的身影消失不见,姜声对窦疏屿道:“我们随便走走罢。”
      窦疏屿自是乐意,与她并肩而行。二人闲聊至一处草坪,姜声随地而坐,窦疏屿随之而坐。
      “黑炭。”
      “嗯?”窦疏屿疑惑,姜声已经许久未叫他这名。
      “你从前自己一个人生活感觉如何?”
      窦疏屿立刻警惕道:“没遇到你之前自然是好的。”
      姜声盯着他,笑道:“以后也会慢慢好的。”
      “什么意思?”
      “我要去投胎了,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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