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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魏笑 姜声凝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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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放开那姑娘,慢悠悠起身走向他们:“没想到你居然在这泛起舟来了,我前几日还去银魈山找你,可惜还是破不了那阵法。”
话落,沧溟看向姜声:“这便是你的娘子了?”
“是,在下窦月河。”姜声回望他。
沧溟抬起手一挥,盛情邀请道:“喝一杯?”
“不必了,我们也该走了,”窦疏屿看了眼他敞开的衣袍,又看向姜声视若无睹的神情,“上次托你办的那事如何了?”
“你说那魏笑?”沧溟拢了拢衣领,自在道,“算下来他也该回到银魈山了,你们回去应当能见到他。”
“还有呢?”窦疏屿蹙眉道。
沧溟恍然一笑,道:“我派人去查了,此人倒是没什么问题,许是藏得很深所以探查不出。”
“多谢,”窦疏屿虽然心中失落,但面色不显,“我们先走了。”
“真不留下吃杯酒?”
“不了,”姜声看了眼身后,沈封烟正关切地看着他们,“朋友还在等我们,就先告辞了。”
沧溟只好道:“那我就不强留你们了,二位自便。”
二人回到船上,沈封烟见他们面色凝重,问道:“二位怎么了?”
姜声瞥了眼窦疏屿,强打精神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刚刚那四人打斗的事情。”
“这件事很平常,”沈封烟笑道,“门派间不和是常事,万鼎宗的弟子有时也会与别派起冲突,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原来是这样。”姜声一面应和,一面回想方才所听到的话。
魏笑要回来了?我该如何应付?温飞雪既然帮着他,那他应当知道我的存在了,我是否要直接问他?不可,还未搞清楚他的目的,莽撞询问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回到银魈山后,他们果然遇见了一个人。
姜声凝视着被簇拥着的男子,恍然间看见了那年在姜家村被团团围住的少年修士。
发愣间,魏笑朝他们走了过来,笑道:“好久不见了月河姐,听说你失忆了,可还记得我?”
“不记得。”
魏笑毫不介意道:“我叫魏笑,是归云谷的弟子,如今是你姐姐窦青禾的夫君。”
“嗯,我记住了。”姜声面无表情。
“我从归云谷带了些糕点,这的狐姬和狐君都爱吃。”魏笑拿出两包递给他们,“你们尝尝。”
姜声动了动手,终是接过。
“玉麟君,还没祝你历劫圆满归来。”魏笑看向窦疏屿,笑容真挚。
窦疏屿面无表情道:“这就不必了,不差你一个。”
魏笑好脾气道:“这倒是,毕竟我们这才见了一面,不过听说你们结为狐侣了,这倒是可喜可贺,可办婚宴了?”
“没有,”姜声盯着他,“我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更何况这族里恐怕没人祝福我们。”
魏笑笑嘻嘻道:“哪能呢,我刚来的时候也没人欢迎我,日子长了自然关系就会好起来,月河姐这才回来几天,等时间一长再办婚宴不就行了?”
“你倒是很有经验。”姜声意味不明道。
“那是自然。”
“你如今已经修炼几年?又是什么境界?”
“修炼至今是恰好八十年,如今是金丹后期,月河姐问这作甚?”
“无事,随口问问罢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若是月河姐想来找我玩便到祈久殿,我随时恭候。”
姜声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飞雪应当和他说了我是谁,但他装作不知道,看来另有打算。”
窦疏屿纳闷道:“温飞雪何时知道你的身份?”
“在你还是傅清欢的时候,她将姜闻风当做诱饵引我上钩。”
“什么时候?”
“她们离开的前一日。”
窦疏屿瞪大眼睛:“所以那日你才整夜不回?”
姜声神色不变道:“是,我当时受了伤,等她们走了后才敢出来。”
窦疏屿停下脚步,惊愕道:“而隔天早上我还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话……”
姜声有些好笑,她道:“这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如此介怀?”
“我……我就是气我自己!”
“你忘了我那日同你说过什么么?”
窦疏屿眨了眨眼,耳根泛红:“记得,你说你从未后悔遇见我……”
“这次我再加一句——不管你是黑炭还是傅清欢。”
窦疏屿的心头再次狂跳,他避开她的目光,道:“走罢。”
“嗯,”姜声边走边道,“不过我倒是奇怪,既然魏笑当上了君后,那他为何还要同我虚与委蛇?”
“莫不是他心怀不轨?”
“我也不知,”姜声蹙眉,“我死前感受到的他是冷漠无情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那他一直在伪装,可伪装做什么?莫不是他靠这幅模样欺骗了窦青禾?”
“我突然想起来,”姜声停下,“那日我同温飞雪搏斗之时她的瞳孔突然泛紫,之后修为暴涨将我击伤,而她同魏笑的关系又是不一般,莫不是他们在修炼什么邪术?”
“泛紫?”窦疏屿脸色骤变,“那你猜对了,这就是邪术,只是邪术分多种,光靠这个变化我想不出是什么邪术。”
“若是如此那便难办了,魏笑如今在窦氏既有威信,又有邪术提高修为,想抓他不容易。”
“怕什么?”窦疏屿挑眉道,“我如今可是天狐境,这地下没几个能打得过我。”
姜声瞥他:“那窦青禾如今是什么境界?”
“圣狐境……”窦疏屿不情不愿道。
“这不就得了,已经有一个能打得过你的了。”
窦疏屿忙道:“可她也才刚破境不久,我很快也能破镜!”
姜声不语,只是无奈一笑。
“窦疏屿。”
二人循着声看去,原来是静敏长老。
她立在二人面前不远处,对窦疏屿道:“你过来。”
窦疏屿抿着唇走过去,姜声竖起耳朵聆听。
“我不妨碍你同人交往,只是那沧溟前几日又企图入山找你,你难道没同他说过除了窦氏一族其他人不可进入此地么?”
“说了,许是他发现这里新设了阵法想来试试如何破阵。”
“不像话,岂能尤着他乱来,再有下一次可不只是警告了。”
“知道了。”
“还有,我近日瞧你倒是发现你比往日谦逊不少,可是因为此次下凡历劫?”
“算是……”
“早该如此的,你若再跟爹一个德行,你的情人迟早会厌烦,谁能忍受一个自视甚高又尖酸刻薄之人呢?”
“是。”
“回去罢。”
窦疏屿走近姜声,牵起她的手讪讪地离开。
“你何时尖酸刻薄了?”
不在你面前的时候,窦疏屿心道。
“怎么不说话?”
“那是从前,现在早就不这样了。”
姜声瞧着他心虚的模样,哑然失笑。
窦疏屿近日不是陪着姜声就是在修炼,姜声见此劝他道:“你不必如此,破镜也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
“什么破镜?”窦疏屿满不在意道,“我只是觉得最近太过懈怠,随意练练罢了。”语毕,又跑去清风崖上修炼。
姜声无奈,只能由他去。而窦疏屿刚离开不久,姜声便收到了一封信。
她展开一看,是有人约她酉时在水漾湖见面,姜声心道,莫不是魏笑?
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来到水漾湖,姜声远远地看见立在湖边的身影,那身影察觉到动静,回了头。
是窦少阴,姜声停了脚步,见他转身看着自己,她继续朝他走近。
“找我过来什么事情?”
窦疏屿隐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她在自己身旁站定,才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公子莫要再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如今我已是结了契的人。”
“结契?那你们可办婚筵了?”
“那不过是种形式,早办晚办有和区别?”
窦少阴低低地笑了几岁,道:“那也好,等你办婚筵那日,我便能光明正大地破坏了。”
姜声肃然道:“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呢?”窦少阴朝她凑近一步,轻声道,“我说了,要你负责。”
“公子可真是莫名其妙,”姜声丝毫不慌,“且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那我凭什么要负责?不过露水情缘罢了。”
窦少阴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他蓦地靠近一步抬手便要扯她,姜声后退几步躲过,道:“随意动手动脚可不是个好习惯。”
窦少阴手上落了空,他眯了眯眼道:“你若是觉得那是假的,那我告诉你,你窃走的是我的元阳,难道不该你负责?”
姜声笑道:“元阳罢了,谁稀罕?”
“你稀罕,”窦少阴不理会她的冷嘲,道,“你大可以运功感受一番,你那灵脉里是不是有一股至阳之气?”
姜声不答,她知道有。
“你用了我的元阳提升修为,这可赖不掉。”
“公子一定要算这笔账?”
“是。”
“那好,”姜声有些头疼,“我会给公子送去些上品仙丹,这可行?”
“你当我稀罕?”窦少阴眼中尽是不屑。
“那你要如何?我如今已经同窦疏屿结了缘,不可能同你再有什么关系。”
窦疏屿沉默地凝视着她许久,才道:“那我便不勉强你,明日你同我去个地方如何?”
姜声觉得他不是那么如何放弃的人,但如今还能如何,她道:“成,明日过后你我的债便一笔勾销?”
“是,明日巳时我在这等你。”窦疏屿轻笑道。
“好,我先走了。”
姜声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