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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焚天阁 晏循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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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二人出了万鼎宗,打算回到银魈山。
谁知走了没多久,一眉清目秀的黑袍男子拦住了他们:“二位,我们阁主有请。”
他们跟着男子进了萍乡楼的厢房,厢房内一黑衣女子正坐着吃茶,她身后立着另一位黑袍男子。
二人入座后,那女子开门见山道:“是你们帮着万鼎宗抓了晏珩?”
“是又如何?”窦疏屿蹙眉,心道,不会又来一白痴罢?
“我是他姐,晏循,焚天阁阁主。”
“你是想帮他报仇?”姜声道。
晏循并未回答,而是道:“听说你打了他?”
“是。”姜声身体绷紧,以防她突然出手。
同晏循对视良久,她突然哈哈大笑。
“打得好!”晏循拍桌,“这家伙从小便无法无天,而我又忙于阁中事务无法看管,这便令他只知快活不知后果。”
姜声疑惑道:“那您找我们过来是为何?”
“只是想同二位见见罢了,”晏循缓缓道,“顺便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打他的。”
“然后呢?”窦疏屿直觉不对。
晏循看向姜声,笑道:“姑娘可有情郎了?”
“她有!”窦疏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是么?”
姜声点点头。
“可惜……”晏循叹了口气,“本想找个能制住他的女子,没想到啊。”
“为何怎么做?”姜声不解道。
“我看他那样子是接替不了我的,不如给他寻一个厉害的姑娘,既能帮他打理阁中事务,又能制住他,一举两得。”
“那这姑娘可真不幸,当爹又当娘。”姜声淡淡道。
晏循笑道:“这也没办法,这家伙拴不住。”
“那便把阁主之位让与别人,总比尸位素餐好。”
晏循挑眉,道:“你同你那情郎成亲了?”
“自然。”窦疏屿答道。
晏循看着他,明白了。
“那便算了,我让人多上两份碗筷,一起吃。”
“不了,”姜声摇头,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看赵裘鹤如何打算,若是要命这肯定不行,至于成亲……这随便罢,自己惹的祸就要付出代价。”
“好,既如此那我们便先离开了。”
“别急,”晏循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万鼎宗的人稍后就到,你们不打算留下来瞧瞧么?”
姜声思忖片刻,道:“这便算了,这不关我们的事。”
“虽然不关你们的事,但你们还是关心不是么?”晏循直言道。
姜声抬眸看了眼窦疏屿,仍是不动。
晏循补充道:“放心,我没什么目的。”
姜声确实好奇这件事是如何解决的,于是她拉着窦疏屿重新坐下。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雅间的门被推开,赵裘鹤携着赵韩玉,身旁是沈封烟,三人一同踏入。
赵韩玉进入后看见昨日那二人,脸色瞬间难看许多,正欲发作时不知想到什么,又闭了嘴。
沈封烟与姜声的视线对上,眸光一闪,她微不可察地朝姜声点了一下头便入了座。
“敢问赵宗主,舍弟在哪?”
赵裘鹤面露鄙夷,扯开嗓子道:“带上来。”
两位黄衣弟子制着晏珩上前,从脸上倒看不出晏珩受了伤,想必有不少暗伤。
晏珩瞧见姜声,目光一凛,轻咬着牙将脸撇到一边。
晏循瞥了晏珩一眼,面色不变:“说说您的要求罢,赵宗主。”
赵裘鹤眉毛一扬:“我们一致商议好了,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晏珩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韩玉眼前。”
“可以。”晏循紧绷的脸一松。
“不要!”本来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的赵韩玉突然出声,“我要同晏郎成亲!”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都面色一变。姜声好似被癞蛤蟆趴了脚面,而窦疏屿如食苍蝇,干脆撇开头不看。
赵裘鹤眉头紧锁:“玉儿,昨日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不管!我就要同晏郎在一起!”
“韩玉!”饶是沈封烟情绪稳定也不自觉生了些许怒气,“不要无理取闹,昨日既然应承了下来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不要我不要!”赵韩玉倏地站起,目光挑衅地看向姜声,“我偏要同他在一起!”
“赵姑娘可真是一往情深,”晏循面色失落,“可惜……”
“可惜什么?我和晏郎合该是天生一对!”赵韩玉姿态傲气。
赵裘鹤将赵韩玉强行按下,一副毫不相让的模样:“晏阁主不必理会她,就按我们方才说的办。”
赵韩玉扑腾着手脚:“爹!我不要!你们不能替我做主!”
沈封烟看不下去了:“韩玉!不得无礼!”
赵韩玉仍在那闹腾,姜声闭眼揉了揉脑袋,窦疏屿压着眉朝赵韩玉施下噤声咒,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抱歉,”窦疏屿顶着众人或惊奇或欣慰的目光,淡定道,“我家娘子近日重伤未愈,我担心赵姑娘尖刺的嗓音会令她心悸发作。”
说罢,窦疏屿转头看向姜声,握住她置于桌上的手,语气关切道:“娘子可还好?”
姜声眨了眨眼,面带狡黠:“好多了,多谢相公。”
“真是抱歉,”沈封烟目光温和,“韩玉无礼了。”
姜声摇摇头:“无事,你们继续商议。”
“没什么可商议了,”赵裘鹤面露无奈,“就按方才的来,不过若是玉儿主动去找晏珩以致两人再次相见,那这笔账也要算在晏珩的头上。”
“可以,”晏循欣然接受,“为了表歉意,各位可以随意吃,这顿我请。”
“不必,”赵裘鹤的手仍是按在赵韩玉的肩上,“只希望阁主莫要食言。”
“这是自然,毕竟这样处理对你我都好。”
赵裘鹤摆摆手,对身后的弟子道:“放开晏公子。”
晏珩得了自由,只是满脸无畏地揉了揉肩膀,而后晃荡地走到晏循身旁坐下。
赵裘鹤拉着赵韩玉起身:“我们先告辞了。”
晏循起身:“慢走,不送。”
“你们先走,”沈封烟看向姜声,“我还有事同窦姑娘说。”
赵裘鹤面露难色,可他知道沈封烟的性子,不能太过拘着她,只得道:“好,那你要小心点,莫要逗留太久,我给你留两个弟子护着你。”
“不必,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赵裘鹤抿着唇,半晌才道:“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转眼间,万鼎宗的人只剩下沈封烟。沈封烟朝姜声一笑:“二位可愿随我去泛舟?”
姜声看了眼窦疏屿,见窦疏屿不反对,她转头对沈封烟道:“当然可以。”
三人起身朝晏循告辞,晏珩在一旁一口一口地抿着酒,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姜声,神色莫名。
“许久没泛过舟了,二位觉得如何?”
姜声瞧着船外碧绿无痕的湖水,笑道:“确实不错。”
“夫人是有何事?”窦疏屿盯着她。
沈封烟抚了抚鬓角的发,不自在道:“我只是想同窦姑娘聊聊昨日的事情。”
窦疏屿看向姜声,用目光询问她。姜声只是对他笑了笑,而后对沈封烟道:“夫人可是有何疑虑?”
“倒也不是,”沈封烟面露纠结,“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惧怕,像我们这种后宅妇人若是真要踏出去,难免……”
姜声了然:“夫人不必勉强自己,若是恐惧大可以慢慢来,从临近的小城镇、小村庄开始,这种事情自然不能一步登天。”
沈封烟咬了咬唇:“若是东西带不齐全,亦或是……”
“夫人不必担忧这些,”窦疏屿已经大致明白她们在讲什么,“行走江湖以轻便为主,事事周全顺心就不是走江湖了。江湖最迷人往往在无心之遇上。”
“无心之遇?”
“对,”窦疏屿扬眉浅笑,“我曾经因一次意外遇见了位女子,初时我还忍受不了那村子的环境,渐渐地也品味出了其中的有趣之处,后来还同那女子相知相守。”
沈封烟看向姜声,似是了悟又似是羡慕道:“原来二位的结缘是无心之遇。”
“是,”姜声莞尔,“所以夫人可以尽管去试试。”
“谢谢……”沈封烟释然一笑。
“对了,”沈封烟略尴尬道,“其实韩玉昨日已经同意不再和晏珩见面了,谁知方才却改了主意,我思来想去应当是因为她好面子,不愿意在你们面前低下头,所以……”
“没关系,这不关我的事。”姜声笑了笑。
恰时,船外传来一阵打斗声,三人面面相觑,而后接连走到船舱,但见桥上四人正提着剑对打。
湖上正泛舟的客人也纷纷凑上了热闹,瞧了半晌,却见一女子被击落,姜声轻轻一跃,自半空接下了那女子,二人落在了不远处的船舱上。
女子朝姜声道了声谢便继续提剑而上,此时姜声看见不远处的窦疏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别的船长,她转身一瞧。一俊朗男子敞着衣袍搂着一女子,正挑着眉盯着她。
“抱歉。”姜声拱手,正待离开时那男子出声了:“相逢即是缘,姑娘何不进来坐坐?”
“不必了,我朋友在等我。”
男子仰头:“那是你朋友?”
姜声回头一瞧,沈封烟同窦疏屿那艘船离她愈近。
窦疏屿轻巧一跃,落在她身旁:“你怎么样?”
姜声笑着摇了摇头。
“玉麟君,真巧。”那男子忽地道。
窦疏屿转头一看,惊诧道:“沧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