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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窦风瞳 “他那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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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你真的对他下了针?”
“并未,我嫌脏。”
姜声点点头:“没想到他竟对你存了那心思,他那正经的模样真看不出来。”
傅清欢冷笑一声:“正经人谁去青楼?”
“这倒是,”姜声道:“我前几日还物色了个躯壳,那人倒是常去青楼。”
“什么?”傅清欢急道:“你不是原谅我了么?为何还另寻他人?”
“你莫急,那时我不是想着我们的约定已经不做数了,那我当然得另寻一个。”
“作数,还作数!”
“我知道,你小心身体。”
“他是谁?你物色的那人。”
“他叫赵贺礼。”
“赵贺礼?”傅清欢皱眉:“他竟还没死么?”
姜声道:“你认识?”
“见过几面罢了,每次见他他都是一副肾亏的模样,最后见他的那一次他便是将死未死的模样。”
“你最后一次见他在何时?”
“一年前罢,记不清了。”
姜声震惊:“这人这么能活么?”
“也许罢,”傅清欢道:“不必管他,早晚的事,与其有功夫琢磨他,不如多陪陪我。”
姜声转头看他,傅清欢接着道:“我时间不多了,姑娘是知道的罢?”
姜声沉默。
“剩下的日子就当陪陪朋友,好么?”
姜声看着他看似镇定实则不安的眼神,点了点头。
傅清欢展颜,从怀中掏出一条蝴蝶银链,递给她道:“你既然不受我一拜,那便将这银链收下罢。”
姜声接过细细端详起来,见这蝴蝶项坠灵动如生。
“这么精巧的银链你从何处寻来的?”
傅清欢道:“偶然得之罢了,我替你戴上。”
姜声拒绝道:“不必,我并未怪你。”
“可我于心不安,既如此姑娘还是受我一拜罢。”说罢便要起身跪下。
姜声当即扶住他,可傅清欢却强硬得很,她只好道:“那好,你替我戴上罢。”
傅清欢粲然一笑,姜声将银链递出后便转身背对着他。
惟妙惟肖的蝴蝶刚一落在她颈下便微微泛光,傅清欢取来铜镜给她一看。
“这竟然还会发光?这是为何?”姜声惊讶道。
傅清欢早已想好托词,他道:“许是民间的某种工艺,倒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泛光。”
“好奇妙的工艺。”姜声看向他,眼中带笑。
“你喜欢便好。”
姜声继续以狐狸的模样出现在府里,云栖院上下皆欢喜极了,连五小姐傅菁霖都闻风而至。
姜声看着面前兴致勃勃对她上下打量的傅菁霖,神色懵然。
“说话,狐狸。”
“嗷呜?”姜声歪头。
傅菁霖蹲下靠近,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凡狐,不必瞒我。”
姜声:“……”
“你能变成人么?当狐狸可吃不了那么多凡间美食,你变成人我带你去吃如何?”
姜声仍是一副单纯的模样。
傅菁霖站起身转了一圈,道:“这身衣裳如何?我那里还有很多漂亮的衣裳和金银首饰,你想不想试试看?”
姜声低头舔爪子。
傅菁霖眼珠子一转,还待继续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妹妹在做什么?诱拐我的狐狸么?”
傅菁霖笑嘻嘻地转身,道:“我同它玩呢,三哥哥身体可好些了?”
“你若是安分点我早就好了。”
傅菁霖笑着贴过去:“三哥哥说笑了,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傅菁霖说完便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道:“这是我吩咐特意让厨娘做的糕点,三哥哥尝尝看?”说罢便扶着傅清欢离开。
姜声:为狐不易。
趁着傅菁霖和傅清欢相处的时间,姜声离开王府再次来到醉春楼。
那日姜声估摸着赵贺礼活不过三日,如今已经是第五日,姜声按照以往赵贺礼离开醉春院的时间在一旁等着。
未等多久,只见赵贺礼同那日一样脚步虚浮地走出来,姜声心中疑窦丛生。
难道那妖气不是在害他,而是救他?
一旦有了疑惑,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姜声幻化成男子模样踏入了醉春楼。
刚一踏入,那老鸨便满面笑容地迎上来,热情似火就要带她上楼。
即使不知道规矩,姜声还是知道楼上隔间更贵,她婉拒了老鸨的“好意”,在侧边的小桌坐下。
姜声点了一壶茶,接连拒绝了几位姑娘的陪伴,独自一人坐着吃茶。
老鸨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吃了一盏茶的功夫,姜声并未发现有何古怪之处,也并未察觉到妖气。
正准备付钱离开,那老鸨再次满脸笑意地凑过来道:“我们东家请你上楼一叙。”
姜声思索一番,点头同意。
一进雅间,姜声便感受到了强烈的妖气,正戒备时,帷幔身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帘子缓缓拉开。
帷幔后是一张极其艳丽的脸,那人一开口,声音婉转中带着点媚:“窦月河,好久不见。”
姜声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指尖迅速变得尖长,她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那人朝她走近,笑道:“前几日我便从赵贺礼身上闻到一股骚味,莫名熟悉得很。”
姜声冷冷道:“我同你很熟?一开口便出言不逊。”
“嗯?我哪出言不逊了?”
姜声盯着他。
那人在姜声的注视下陡然笑开:“你莫不是说骚味?那可是夸你味道好闻呢!”
姜声不理,那人接着道:“没想到你还真活着回来了,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外头。”
“是么?”
女子走到她面前坐下,道:“怎么不坐?死过一回倒讲究人类的礼数了?”
姜声不理,道:“叫我来做什么?无事我便走了。”
女子看着他露出无辜的神情:“你可是怪我没帮你?”
姜声不答。
女子似是难过道:“那日你也看见了,那么多人围堵绞杀你,我当时早就吓破了胆。”
见姜声还是没反应,她继续道:“我知道我连窦少阴都不如,你若是气我也是应该的。”
“窦少阴做什么了?”
“他那日不是帮你……”女子猛地止住话,他起身看着姜声,道:“你忘记了?”
姜声不装了,摊牌道:“我失忆了。”
“失忆!”女子瞪着眼睛,仔细看神情中还带着一丝懊悔。
“你叫什么?”
女子缓了神,答道:“窦风瞳。”
姜声道:“赵贺礼是怎么回事?”
窦风瞳道:“你是因为想帮那个人才来的?”
姜声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是你救他的?”
窦风瞳冷笑道:“救那个畜生?”
姜声道:“不然他怎么活到现在的?”
窦风瞳神情阴冷:“那确实算是我吊着他的命。”
姜声道:“你为何这么做?”
窦风瞳冷漠道:“两年前我因事外出一趟,结果回来才知道醉春楼的一个姑娘死了,她叫樱桃……”
当窦风瞳得知此事时樱桃已经被仍在乱葬岗了,当窦风瞳寻到樱桃的尸体,揭开席子一看,樱桃的身上竟然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窦风瞳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姑娘……姑娘……”
是樱桃,窦风瞳开了通灵眼一望,只见樱桃瞪着双如死灰般的眼睛看着他。
窦风瞳将樱桃的魂魄带回去了,她要帮樱桃报仇。
又几日,赵贺礼再次进了醉春楼。
“赵公子可对樱桃有一丝歉意?”
赵贺礼摆摆手道:“窦老板不知,那樱桃实在是不像话,都是出来卖的怎么就一点都不上道,这人留着也没用不是?”
窦风瞳面色阴寒:“赵公子早泄还不许人嘲笑了?”
赵贺礼猛地起身,不可置信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那贱人真说出去了?!”
窦风瞳冷冷一笑,不知哪来的风一吹,厢房内瞬间暗了下来。
“赵贺礼,你的自尊真是不堪一击呐。”
赵贺礼身后阴风阵阵,她缓缓转身,但见已经死了的樱桃正在他脸旁惨笑。
赵贺礼正欲尖叫,窦风瞳眼疾手快地定住他的穴,随后走到他面前漠然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在女人身上找自尊,那我只好碾碎你的自尊了。”
她对赵贺礼施了术,让樱桃入了他的身体,控制他的行动,让他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姜声道:“你如何践踏他的自尊?”
窦风瞳缓缓展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我这个醉春楼可是有很多饿了很久的杂役呢。”
姜声神色惊奇:“那岂不是樱桃也……”
“当然不会,”窦风瞳道,“樱桃只是每日酉时醒来,将他的身体带到醉春楼罢了,亦或是在他不听话的时候出现。”
“你们打算惩罚他到什么时候?”
“这个……”窦风瞳轻笑道,“看樱桃想玩到什么时候。”
姜声不由道:“你这法子倒是很好。”
窦风瞳得意道:“对男人当然得用男人那套。”
姜声笑道:“不错。”
窦风瞳似笑非笑道:“既如此你可以把爪子收回去了罢?”
姜声才想起她背在身后的手,忙收起利爪道:“你倒是很敏锐。”
窦风瞳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这失了忆性子可真是平易近人不少,竟能听到你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