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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吵架 要知道,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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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声出了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却没想到遇见了温飞雪。
温飞雪温然一笑,道:“姜声?好久不见。”
姜声止步:“你怎么认出我的?”
温飞雪略带嘲讽道:“你当我会坐以待毙?我会蠢到那地步?”
姜声盯着她道:“所以你做了什么才确定我的身份?”
温飞雪但笑不语。
姜声莫名觉得悚然,半晌瞪大眼睛道:“你对姜闻风做了什么?”
温飞雪道:“我能做什么?我只不过伪装成你入了他的梦而已。”
姜声呼吸略急:“你在他梦里做了什么?”
温飞雪轻轻一笑:“我只是夜里偶尔闲来无事便到梦里去陪他,跟他说我恨他,让他早点下来陪我罢了。”
姜声难以置信道:“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你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当年的事我并没有责怪于你,为何你却咄咄逼人?”
温飞雪道:“一个将死之人,命数已定,我不过让他早死几天罢了,何来咄咄逼人?倒是你,拿这件事情威胁我,我不主动出击难不成一直受你威胁?”
姜声呵笑几声,道:“原来这便是你的真正面目,什么正义凛然都是演的,就连同那年你在我死之前的担忧都是假的。”
温飞雪淡然道:“真真假假最是难分,若作假意能有利于我,那我便是真心。”
姜声道:“若是我戳破你呢?你觉得归云谷能容得下你么?”
温飞雪道:“那我便不会让你活着进入归云谷。”
姜声手中瞬间幻化成一柄长剑,狠厉道:“那你便试试。”
话落她提剑直取温飞雪的咽喉,温飞雪灵巧躲过几招,二人长剑相击,不分上下。
姜声发了狠,连过十几招便将温飞雪打得连连败退,最后一脚踹中她的胸口。
温飞雪呕出一口血,她大笑,片刻后似是变了个人,再次朝姜声袭来。
姜声连接几招便立马落下风,抬眼一看,温飞雪的瞳孔竟隐隐泛紫。
姜声心中一惊,就一个愣神的功夫便被温飞雪击中。
这一击令她五脏六腑绞痛不已,她吐了口淤血复又接了温飞雪几招,无奈温飞雪速度过快,她胸口仍是受了一剑。
“结束了。”温飞雪笑道。
姜声按着胸口,缓了几口气便朝她奔去,在半空中瞬间幻化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她,将温飞雪团团围住。
温飞雪看着四周的姜声,不屑一顾道:“雕虫小技。”她剑尖指地,剑气四涌,将幻影全都打散。
姜声倒地,再也无力爬起来。
温飞雪缓缓走向她,正想了结她,只听姜声道:“为什么?四十三年前你们杀了我到底是为何?我可哪里得罪过你们?”
温飞雪道:“你迟迟不投胎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声不回答。
温飞雪轻笑道:“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倒霉啊,恰好喝到那瓶毒药,那便只能拿你做饵了。”
姜声抬眼看她,依旧是沉默。
温飞雪道:“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罢。”
话落,她将剑狠狠地插入姜声的心口,谁知姜声却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狐狸毛缓缓落下。
温飞雪心知上当,咬牙收了剑。
姜声脱身后便立刻回到靖郡王府,随意找了处假山躲进去。
胸口一剑中得有些深,可那一击几乎击溃了她的灵力,此时强行运气只会加重伤势。她只得收敛气息,慢慢平复。
一旦冷静下来,许多疑惑也冒了出来。
温飞雪说我是因为倒霉才会死,真是如此么?
她对闻风下手只是为了确定我的身份么?
为何她只字不提那人?
姜声理不清,又倏地想起窦月河曾说过:“我自幼贪玩,耽于享乐,不过虽然我的修为不精,但我深谙逃跑之术,遇着强敌只需略施小计便能全身而退。”
姜声轻笑几声,真不愧是你啊窦月河……
翌日上午,墨竹兴冲冲赶到傅清欢身边。
“公子!事情都解决了!那三位仙姑已经到王夫人那辞行了!”
傅清欢怔住,立马起身往静轩阁走去。
静轩阁内,王夫人正在落霞堂同温飞雪等人闲谈。傅清欢匆匆赶来,见堂内还有几位夫人和未出阁的小姐,朝王夫人行了礼。
傅楚桑、傅菁霖等人见傅清欢到来便起了身,直至他坐下才跟着落座。
傅清欢状似随意道:“听说各位道长已将事情解决,特来看看,不知道长是如何解决的?”
王夫人笑道:“你不过是个门外汉,知道这些做什么?”
温飞雪道:“其实倒不费多少力气,区区一团邪气,不过做个法阵守株待兔便是。”
傅清欢皱眉:“邪气?”
温飞雪道:“正是,这团邪气不过是因为一件陈年旧事才兴风作浪至此,稍稍一点化便消散了。”
傅清欢道:“什么陈年旧事?”
王夫人笑着打断道:“解决了就好,何必追问这么多?”
温飞雪道:“无妨,这团邪气生前曾被逼自尽,心有不甘。”
傅清欢握紧拳头:“她是谁?”
温飞雪道:“不知。”
傅清欢心中似有熊熊烈火,又如坠冰窟。半晌起身道:“我突然想起院里还有事,便不送各位道长了。”
“且慢。”温飞雪踱步至他身前,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请问公子,不知公子的狐狸从何而来?”
傅清欢道:“我也不知。”
“一只不知来历的狐狸?”温飞雪柔柔一笑道:“恕我直言,公子的身子久病,而狐狸一向阴险狡诈,焉知它不会对公子不利?要知道,狐狸最擅长用天真的神情迷惑他人。”
苏罗绮心中气愤填膺,正欲反唇相讥,一旁的陆乘风拽住她,悄声耳语道:“夫人们都在呢!”
苏罗绮会意,可仍是愤愤不平,只好暗自握拳。
傅菁霖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见傅清欢神情不对,便轻笑道:“仙姑莫不是草木皆兵了?那只狐狸我也同它耍过几次,也无甚稀奇的,倒是蠢得可爱!”话落,她起身,接着道:“说起来我也是有段时间没陪它耍过了,三哥哥带我去找它罢!”
傅清欢这才放松了神情,道:“妹妹随我来罢。”
二人朝王夫人行了礼便退下了。
出了静轩阁,傅清欢对傅菁霖道:“你先回去罢,等我见着它带它去找你,这狐狸神出鬼没的,别让你白跑一趟。”
傅菁霖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三哥哥想诓我?”
傅清欢笑道:“我怎么就诓你了?”
傅菁霖道:“你那只狐狸可不是一般都狐狸罢?”
傅清欢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道:“能听懂人话,当然不一般。”
傅菁霖扯住他的衣袖:“三哥哥还同我打哑谜呢?你当我看不出来么,你那只狐狸自从那几位道长来了以后就整日跟着她们。若真是普通的狐狸,那邪气作祟时它怎会一个劲儿地凑上去?你说呢三哥哥?”
傅清欢拉开她的手,叹道:“要我说啊,妹妹你是《女戒》看少了,多看几遍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傅菁霖哼道:“我看你才是胡思乱想之人,三哥哥不愿意说便罢了!”
傅菁霖说完便慢悠悠地朝自己的院里走去。
云栖院,傅清欢将卧房中的丫鬟屏退后便静等姜声回来。
过了不知几个时辰,一只狐狸踏入房内。
“芷兰呢?”
姜声化为人形,隐去痛苦之色,道:“昨日来不及同你说,罗绮已将她超度。”
傅清欢惊愤交加,看着她悠闲地坐下,道:“你为何这么对她?又为何瞒着我?莫不是你前几日是假意帮我,其实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
姜声的额上冒出冷汗:“你先冷静,我从未想过骗过你。”
傅清欢冷笑道:“那这事你怎么解释?”
姜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末了才道:“事情就是如此,我没有骗你。”
可傅清欢却冷漠道:“你倒是编了一个好故事。”
姜声皱眉:“我为何要特意编一个故事?”
傅清欢道:“为了我的躯壳,不是么?”
姜声皱眉道:“我们相处的这几个月难道不足以让你信任?我是真心实意为了你和芷兰姑娘着想。”
“我们是相处了几个月,但前几日你不是还同那些人整日混在一起么?你处处帮着她们,为她们忙前忙后,真心实意得很啊!”
“一开始我只是因为无所事事才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况且这王府不也是你家么?这件事情解决对所有人都好,不是么?”
“不是!你把芷兰置于何地?你把我置于何地?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却一再瞒我!”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愧疚误了芷兰!”
“还在狡辩?”傅清欢嘲讽道:“狐狸都似你这般阴险狡诈么?”
姜声气笑,随手拂去脸侧落下的汗珠,道:“随你怎么想,我先出去。”
“出去了便不必回来,我不想再看见你。”傅清欢对着她的背影道。
姜声停下脚步,半晌折回去,将书信放在桌上,道:“这是芷兰姑娘让我代写的书信,是给你的。还有,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芷兰的死是你的责任,可你若是一直活在愧疚里反而看不见其他东西。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府里人都认为芷兰是你的通房,二老爷又为何会强行纳她?抢自己侄儿的通房,说出去都可笑。”
姜声说完便转身离开。
傅清欢皱眉,心道:芷兰何时成了我的通房了?
王夫人在几年前确实提过让他纳芷兰来冲喜,但他以久病在身会耽误姑娘的借口推辞了,莫不是……
傅清欢拿起桌上的书信,展开。
“谨禀公子尊前:
婢子芷兰叩禀。
蒙公子怜惜,奴得以有重生之日。多谢公子多年以来的照顾,如今奴已受仙姑的点化,决意离开。
公子曾对我念过几首诗,其中一句是“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那时的我无法理解公子的心境,如今却真切地体会到了浮生若梦之感,请公子放心,下一世芷兰定会做一场好梦。
但也请公子原谅我的不纯之心,骗了公子是芷兰的错,芷兰甘愿受罚,也请公子勿再自责。
专此奉禀,伏乞垂鉴。
婢子芷兰谨禀”
傅清欢捏紧手中的书信,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立马冲出房门,可院里除了下人再也不见那道红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