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松间小月

19、新总监的第一次会议 周二早上，

　　周二早上，时清越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她的桌上放了一杯咖啡。

　　热拿铁，杯壁上没有写字。

　　她拿着那杯咖啡，站在工位前，不知道该扔还是该喝。她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喝了一口。

　　好喝。

　　苏糖探头过来：“又是他送的？”

　　“不知道。”

　　“除了他还有谁？”

　　时清越没有回答。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九点半，创意部开会。

　　这是谢斯衍上任后的第一次部门会议。会议室坐满了人，时清越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角落。苏糖坐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她昨晚做的功课——谢斯衍的履历、作品、获奖记录。

　　“他拿过三个金奖。”苏糖压低声音，“三个。”

　　“哦。”时清越说。

　　“你就‘哦’？”

　　“不然呢？”

　　“你应该说‘哇好厉害’或者‘天哪我配不上他’。”

　　“我本来就配不上他。”

　　苏糖翻了个白眼。

　　谢斯衍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穿西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前面，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大家好。”他说，“今天第一次开会，我不打算讲太多废话。”

　　他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下周的提案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客户要走了，我们要把他们拉回来。这件事做成了，公司在行业里的位置会上一个台阶。做不成——”他停了一下，“做不成的话，我们可能就没有这个客户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绷。

　　“我看了你们之前做的方案，”谢斯衍继续说，“方向是对的，但不够锋利。客户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创意，不是一个四平八稳的方案。”

　　他翻开下一页，念了几个名字。

　　“周竞，负责市场数据。”

　　周竞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糖，负责视觉执行。”

　　苏糖举起手比了一个“OK”。

　　“时清越，负责核心创意。”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时清越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

　　周竞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以为自己是创意主控，结果他负责的是数据分析，而一个实习生负责核心创意。他看了时清越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苏糖在桌子底下踢了时清越一脚，意思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时清越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行”，想说“让周竞做吧”，想说“我只是个实习生”。

　　但谢斯衍已经翻到下一页了。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