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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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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拉着我的手,看我快乐的吃了糖葫芦。我也抬头欢喜的对母亲笑。突然,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人,推推壤攘中,我被人群挤走。我大叫:“娘亲,娘亲,我在这里。”母亲也急急的伸手来抓我:“琉璃,琉璃”。可不管我们如何努力,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只听到彼此焦急的呼唤。
“娘亲,娘亲!”我倏的睁开眼。是梦,只是梦一场。
呻吟一声,意识恢复过来,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呀!小姐,你可算醒了!”一张陌生小女孩的脸映入眼中。
我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的厉害。她倒来一杯水,扶了我的头,让我喝下。
看我疑惑的眼神,她立刻了然的回答:“奴婢小青,是六皇子府上的丫头。特奉主人之命前来照顾小姐。小姐高烧不退,已经昏迷六天了。”
六天,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琉璃,你醒了!”飞舞冲了进来,“你怎么搞的,几天都不醒,担心死我了。”
“小青,我饿了。”我意在支开她。
“好的,小姐稍等,我很快拿来!” 小青麻利的去了。
“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问飞舞。
“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太后生辰那天我一直玩到天明才回来,回来就见六皇子殿下府上的御医全在你房里,这几天也一直是他府上的御医跟丫鬟照顾着你的。房外有大批的侍卫守护,连我都不能随便进出,到底怎么了?”她关心的问。
那天在房里的不会是他吧!
“吹了凉风吧,无大碍的!”
“你这几天总说胡话,老是娘亲、娘亲的叫,我还以为你母亲出了什么事呢!”
“我还说什么了?”我紧张的问。
“没了,就是叫了娘亲啊,放心,我一直留意的,真没说旁的什么东西。”
我才放心下来。问她当日太后生辰的情形。
“那天发生的事可多了,太子和三皇子不知怎么起了冲突,太子还拿了三皇子私通南苑小王爷柏易乾的证据当了那么多人的面,呈给皇上呢!现在三皇子已经被革了爵位,在府中闭门思过!据说太子也被皇上狠狠的教训一顿呢。”
小青这时端了青粥小菜上来,伺候我吃下。
飞舞在一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看来计划很顺利呢!
趁小青收拾碗筷的时候,飞舞低低问我:“那块琉璃是不是六皇子送你的?”
“什么琉璃?”
“就是上次我拿去卖了一万二千两的琉璃啊。”
“是啊!怎么了?”这事我都差点忘却了,她怎么又提起来?
“惨了惨了,”她可怜兮兮的说:“那日在宫中,我看见洪尚书的女儿带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琉璃,一时好奇就问她买成多少银子。她说五万两。我还正在懊悔卖便宜了呢,六皇子殿下就过来了,看见那块琉璃就问洪小姐哪里来的。洪小姐说从集宝斋买来的。六皇子说这是京中最有名气的琉璃师死前锻造的最后一块琉璃,天下仅此一枚,他看了甚为喜欢,就拿自己的玉佩与洪小姐换了。害那洪小姐还以为六皇子有意于她交换信物,羞的满脸通红呢!我当时看殿下的笑容就觉得皮笑肉不笑的,心里直发麻!他肯定知道是我们拿去卖了,心里一定不痛快吧!”
“没关系,送我了就由我处置,干他什么事。”我安慰她。
“他干吗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不是他新的猎奇对象吧?我可告诉你,如果你喜欢上这种以游戏女子为乐的小人,我一定与你绝交。”
我看她如此认真的样子,笑着问到:“为什么?”
“这说明你很愚蠢,怎么配做我的好友。”她撅起小嘴。
“有那一天我会直接撞墙的。这简直是对我智慧的侮辱。”我向她担保。
沉默半响,她再次开口,“琉璃,”声音一反平日的轻快,变的严肃起来:“你在设计他吗?这像是与虎谋皮一样,很危险。”
“我心中有数,但有的事是我必须要做的。”
她无可奈何的笑了,再摸摸我的额头:“还是有点烫,药还没熬好,你再睡会,一会我叫你起来喝!”
我乖乖躺下,看她认真的替我盖好被子,便打趣到:“飞舞,你现在就挺贤良淑德的。”
她白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我闭了眼躺在床上,心里却在琢磨这小青,年纪虽小,但那结实的身体,手丘上的老茧却分明显示她是会武功之人。这么些天,魅姬她可有来找我,可会暴露了?
楚家与我母亲又有什么瓜葛,母亲又为什么会瞒着我?
至于我身体中的余毒,这帮替我看病的御医是无论任何也不会想到的。我是不担心的。
这毒是北篱皇室独有的“寒蝉”之毒,见血封喉,中毒者顷刻间就会全身血液凝固,平静的死去,如同睡着了一般而外部也不会呈现中毒的特征。这是专用于秘密处置皇室内部犯人的,外人根本闻所未闻。
几年前的那次北篱之行,我中了此毒。幸而我心有防范,提前服下了可解百毒的丹药,才得以捡回这条命。
而我之所以如此嗜睡,也是因为这些余毒残存体内的关系。
“琉璃,琉璃!”飞舞的声音唤醒我,“吃药了!”
她扶我起身,半躺在床上,我才看到林慕寒也在。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静,居然没有怒气。
小青拿过药碗,他却伸手拿过来,坐在我的床前。
“你要干什么?”飞舞警惕的问他
“出去!”他虽是含笑的说道,但命令的口吻却毋庸质疑。
飞舞立在那里不动,若是害怕这些皇子强权,她便不是飞舞了。
我朝她使眼色,让她放心。
她才与小青出去了。
他又拿了温柔如水的眼光凝视我,想要用勺喂我吃药。
我皱眉,又来了,演的跟真的一样。
“乖,不苦,喝了吧。”他以为我是怕苦。舀一小勺药送到我的唇边。
我从他手里抢过药碗,一仰脖子,一口气全部喝下去。病多了,喝药也跟喝水没什么俩样了。
他看我如此英勇,也好气的笑了,“由本王喂你喝就那么让你不能容忍?”
我忽略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道谢:“那日多谢殿下了!”如果不是他在房里,我一定不会只是躺几天就好了。
他替我放下药碗,再倒一杯茶水与我:“本王很好奇,那么多人跟踪你是怎么逃掉的?”语气轻柔,就像问我水烫吗一样的随和。
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象就是在拐角处走快了一点。我应该等他们的,对吧?”我抿了嘴,很委屈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拿眼看他。
他笑的开心,露出洁白的牙:“你比本王更像是天生的戏子!那日你倒在我怀里,我突然觉得你若死了,本王一定会缺少很多乐趣呢!”
女人一向是你的乐趣。我心里想到,这可不算赞扬。
“我都病了,老天代你惩罚我了,不如就算了吧!”话里满是撒娇求饶的意味。
他眯了眼看我:“你今天很不一样。”嘴角玩味的上扬,“你在故意讨好我。”
做得如此明显当然是在讨好你。
我幽幽叹口气,低下头,恢复平日的语气:“我只是希望和殿下融洽相处而已。”
“你那日逃离就是为了证明想与我融洽相处吗?” 他用手掌托起我的脸,与我对视,尖锐的目光像要把我刺穿:“我很不喜欢你对我有所隐藏。你更不要妄想可以随便利用我!”
我平静的看他,静待下文。
良久,他松手,依然是平日的笑容:“南苑皇帝极其厌恶皇室的内部斗争,你们想要讨得皇帝欢心,谋得南苑高位,就不能自己对付柏易乾,背负手足相残的恶名。所以才借我凉平之手将信件公之于天下,相信消息很快可以传到南苑。之后呢,南苑皇帝必然会追究柏易乾私通敌国之事,你们只需再假意表现一下,必然可以取得想要之物。再之后,为防止我凉平国趁机出兵干涉,你们会出卖我,将手中掌握的情报给予三皇子,挑起我们兄弟二人恶斗,再从中得利,对不对?”
我震惊的看着他,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个计划已经十分保密,他居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查清我们的意图。
看到我的反应,他的笑意更浓,手掌拂过我的额头,亲昵的为我捋过头发:“你,你母亲,还有南苑的素娥公主,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怎么,是谁想要做女帝?”
我垂下眼,挫败的说道:“不过是女人,怎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只是为求自保罢了。”
“自保?”他夸张的咧嘴:“这可不是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实在招架不住如此得意的笑容,深深的无力感侵袭我心。
“我真的累了。”我疲惫的说道:“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可以吗?”
很满意我服输的表现,他柔情的说:“那你可要好好养着,不要让本王担心。毕竟,很久没有找到你这么有趣的女人跟本王玩了。希望明天我再来时,你已经想好足够说服力的说辞了。”盈盈的眼里几乎可以挤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