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爱上了入室盗窃贼》多肉皮很薄

8、风暴 林砚在尼斯

　　事情在她们到达法国尼斯的第三天，彻底失控了。

　　那天早上，沈星晚醒来后发现林砚不在酒店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沈星晚没多想。林砚偶尔会独自出门——买补给、踩点安全路线、处理一些她从不解释的“私事”。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在酒店大堂等了一个小时。

　　林砚没回来。

　　她发了消息：“你去哪了？”

　　没有回复。

　　又等了两个小时。她打了电话，关机。

　　沈星晚开始觉得不对了。她一个人去了老城区的集市——她们昨天约好今天要一起去买薰衣草香皂的。她走在拥挤的巷子里，身边没有那个总是保持两米距离的沉默身影，忽然觉得整条街都空了。

　　她站在卖香皂的摊位前，拿起一块紫色的薰衣草香皂，闻了闻。林砚说过这个味道“太甜了”，但每次她拿起闻的时候，林砚都会在旁边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今天那个弧度不在。

　　手机震动了。不是林砚的消息，是新闻推送。

　　标题里有一个词吸引了她的注意——“华人女飞贼”。

　　她点开了那条新闻。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新闻的标题是：“‘幽灵大盗’落网！华裔美女窃贼涉嫌多起豪宅盗窃案，FBI追踪两年终擒获。”

　　配图是一张监控截图——黑色的紧身衣，清瘦的身形，半张脸被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星晚认识那双眼睛。

　　新闻的文字在屏幕上展开：

　　“据悉，嫌疑人林砚（音译），27岁，华裔……于昨日凌晨在法国尼斯将其抓获……”

　　昨日凌晨。

　　昨天。

　　林砚昨天就不在了。

　　那个“很快回来”的纸条，是她在被抓之前留给她的最后两个字。

　　沈星晚站在薰衣草香皂的摊位前，手慢慢地垂了下去。香皂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捡。

　　她转过身，开始走。越走越快，然后跑了起来。她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撞翻了果篮，踩着一地的橙子和柠檬，拼命地往集市外面跑。身后传来咒骂声和惊呼声，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跑出集市，跑上英格兰人大道，跑过咖啡座和晒太阳的游客。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裙子被掀起，跑掉了一只鞋，她没有停下来。

　　她一直跑到路尽头，再也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路边报亭上贴着的报纸，头版是同一张监控截图，同一个名字。

　　林砚。

　　沈星晚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终于明白了。

　　昨天林砚说“很快回来”，然后就没有回来。她等了整整一天，发消息、打电话，从生气到担心到害怕，最后变成一种麻木的、空荡荡的等待。

　　原来不是“不回来”。

　　是回不来了。

　　她蹲在人行道上，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林砚，你个骗子。”

　　说好很快回来。

　　她等了一天一夜。

　　她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