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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淤积 “洗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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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个澡睡觉吧,我拿衣服给你。”
“姐姐我睡哪里?”
“睡另一个房间。”姐姐看出她眼里的失落,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还是说你想和我睡一个房间?”
“可以吗?”小狗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不可以哦。”小狗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十二月中旬,沈听澜的信息素淤积症第一次发作。
那天是周三。她白天就觉得腺体隐隐发胀,以为是最近加班太累,没在意。下午开会时,栀子花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不是拍后颈。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给唐令发了一条消息:“姐姐,今天有点不舒服,早点走。”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等回复。
晚上九点,唐令回到公寓。推开门,栀子花信息素像一堵墙一样迎面撞过来。不是平时那种清甜柔软的气息——是暴雨中被打湿的、带着疼痛感的栀子花,浓烈到几乎呛人。
沈听澜蜷在沙发上,金发散乱地铺在靠垫上,后颈的腺体位置红肿一片。她听到开门声,没有睁眼,只是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
“听澜。”
沈听澜没应。唐令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沈听澜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医院没用。”
唐令的手僵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没用。”沈听澜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因为高烧蒙了一层水雾,但目光是清醒的,清醒到近乎锋利。“姐姐。你知道我是什么问题。”
唐令没有说话。
“信息素淤积症。”沈听澜自己说出来,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医学事实,“Alpha长期压抑生理渴求,腺体功能开始紊乱。唯一的治疗方式是接受enigma的信息素安抚,或完成对omega标记。没有第三种方法。”
唐令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不是Beta。”沈听澜说,“我闻得到。那天晚上,走廊里。雪松的味道。Beta没有信息素。”
唐令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她蹲在沙发前,手指僵在膝盖上,像一尊正在碎裂的雕塑。沈听澜看着她,等了很久,等到栀子花信息素从暴烈变得虚弱。
“姐姐,你是Enigma。”
不是质问,是陈述。唐令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防线出现了裂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入职第三个月。你在产品部门口站了很久的那天晚上。你的信息素失控了。白檀的味道。Enigma的信息素。”
唐令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天晚上你醒着。”
“醒着。”沈听澜弯了弯嘴角,高烧把她的嘴唇烧得发干,笑容却还是亮的。“你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站了很久。你走进来,给我盖了外套。你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都知道。”
唐令蹲在那里,手按在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她想说很多话——“我十七岁突然二次分化成enigma,但经过思考后我决定仍然当Beta”“我藏了五年”“我怕被人用性别标签定义”“我不想改变别人的性别”。但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五年的惯性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听澜看着她。看着她嘴唇翕动又合上,看着她手指收紧又松开,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然后沈听澜伸出手,握住了唐令按在沙发边缘的那只手。手心滚烫。
“姐姐,你不用现在说。你瞒了五年,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要你因为被我发现才告诉我。我要你有一天,自己愿意告诉我。”
唐令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来呢?”
“那我就等。”沈听澜把她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侧。“姐姐,我等了你五年。不差再等五年。”
那天晚上,唐令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释放了信息素。不是失控,是主动。雪中白檀铺满整间公寓,像月光落进雪地,像雪松在无人之境里独自生长了五年后第一次遇到了另一片森林。那是她被压制了五年的Enigma信息素第一次完整地、自由地、不带任何防备地展开。
栀子花信息素在雪中白檀的包裹下,从暴烈的暴雨渐渐平息为安静的细雨。沈听澜在高烧的昏沉中,无意识地将脸贴近唐令的颈侧。那里是Enigma腺体的位置,白檀的气息最浓。
“姐姐。”
“嗯。”
“你的味道……和我梦里的一样。”
唐令没说话。但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五年了,她第一次做回Enigma。在一个等了她五年的Alpha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