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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波涛 锐恒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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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恒科技,令澜在企业数字化赛道上的主要竞争对手。老板赵锐恒,Alpha,手段脏,业内名声极差。沈听澜在竞品分析过程中发现锐恒正在暗中挖令澜的核心客户——先是放出“令澜资金链断裂”的谣言,然后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报价抢夺续约客户。
她查了三天,确认了三件事。第一,锐恒接触过的令澜客户至少有五家。第二,赵锐恒动用了信息素压制——有几家客户的采购负责人是Omega,谈判记录里出现了“对方释放信息素施压”的字样。第三,赵锐恒的目标不是抢客户,是在令澜B轮融资前打乱唐令的节奏。融资路演定在十二月。如果这五家客户在路演前集体转投锐恒,令澜的估值至少缩水三成。
唐令看着沈听澜提交的报告知道事态严重,立马召集手下一众高管商讨对策。加班到凌晨三点,针对锐恒的竞品做了一份完整的功能拆解报告。报告的核心结论是:锐恒的产品功能看似全面,但架构老旧,迭代速度远低于令澜。客户续约锐恒的长期成本将比续约令澜高出至少40%,但对手的手段太脏,还是给令澜带来了困扰。对此唐令一时还真拿锐恒没有好办法。
沈听澜看着姐姐天天忙着和锐恒摆擂台打竞赛,拉拢客户,忙到吃饭都是匆匆两口,纤细的腰肢把西服都衬的宽大了。
“ 哥。”沈听澜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沈听舟听着妹妹在电话里说完她的计划。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光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如果三年内拿不回来,那15%的沈氏股份就永久回归沈氏集团。你会失去沈家继承人的位置。”
“我知道。”
“为了她,值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沈听澜的声音传来,清晰而笃定:“哥,她是我想保护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她,谁都不可以!”
沈听舟闭上眼睛。窗外的灯火在眼皮上留下暗红色的光斑。
“行。我帮你。”
他挂了电话,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给父亲沈伯安发了一条消息:“爸,听澜要用她名下15%的沈氏股份做一件事。我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沈伯安回复:“什么事。”
“保护一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唐令?”
“嗯。”
这一次间隔了更长的时间。然后沈伯安的消息跳出来:“让她去做。股份的事,我跟董事会说。沈家的女儿,不欠任何人。想保护谁就保护谁。天塌了,家里给她顶着。”
沈听舟看着那几行字,眼眶热了一瞬。
他拨通了沈氏集团法务部的电话。“帮我拟一份股权质押协议。走特批通道。今晚就要。”
那一夜,沈氏的整个法务团队通宵未眠。
四十八小时后,赵锐恒暂停了对令澜的商业攻击。赵锐恒在办公室气的摔了杯子。
沈听舟站在沈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手里那份股权质押协议上。最后一页,沈听澜的签名。工工整整,像她十六岁那年写在笔记本扉页上的字——“唐令”两个字,写了无数遍。
门被推开了。沈伯安走进来。
沈听舟把协议递给他。沈伯安翻到签名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
“像你妈。”
“什么?”
“你妈当年为了嫁给我,跟她父亲签了一份协议。放弃继承权,净身出户。”沈伯安的声音很平,“她父亲问她值吗。她说——‘沈伯安这个人,值得我拿一切去赌。’”
沈听舟没有说话。
“后来她赌赢了。不是因为我多好。是因为她选的人,她认了。”沈伯安把协议放回桌上。
沈听舟看着父亲。沈伯安的脸上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平静。
“爸,你不怕她赌输?”
“怕。”沈伯安说,“但更怕她不赌。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她愿意押上一切的人,是运气。抓住了,输了也认。抓不住,赢了也空。”
“孩子,你什么时候找到真心爱的人就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