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最后的棋子。 互为同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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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仲霖经过一夜，想通了很多。第一件事牵来饲养的警犬，另一队人马安排至巡捕房，负责上海的治安以及保护百姓的安全，其余人紧随其后上山寻人。
蔡仲霖停下动作，对兄弟们道：“该去会会他们了。”
蔡涪如约而至的来到交易地点，身边的两个壮汉手提着沉甸甸的箱子，蔡涪一抬眼远远见到一位穿着整洁的西装男，玩味的抽着的雪茄，缓缓从口中吐出一股浓烟，气质不凡。
“您来了。”
蔡涪扫视着年轻男人的模样，笑笑回他：“您好。”
两人顺势坐下，便开始介绍。赫老板将紧紧交叉的双手缓缓伸出，“您好，蔡厅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赫尔斯.贝尔。”
“你好，赫尔斯先生。”
蔡涪在握手时摸到了赫尔斯手上的粗糙的老茧和汗，蔡涪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他，他看出他的眼里有血性和刚毅。
蔡涪脑里生出了两个字，军人。
“赫尔斯先生这双手常年拿枪啊。”
赫尔斯偏过头，将手后缩了一点，淡淡回应：“对，但论枪法不及您半分。”
“赫尔斯先生以前当过军人吧。”
赫尔斯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语速加快了几分，“厅长您看出来了。”
赫尔斯先生警惕的看着蔡涪的目光，蔡涪像是看穿了什么，没在多言。吩咐两人把箱子摊开在桌面上，由蔡涪亲自开箱。打开后，两箱满是诱惑人心的欲望映射在赫尔斯的瞳孔里，镀着银闪闪的银元直面人心。
“东西给你带来了。”
“蔡厅长大气，不过与您合作也希望您能拿出满意的诚意。”赫尔斯倒了一杯茶，声音很轻，“不满您说，您的儿子在上海无人不知，个性侠肝义胆，敢作敢当，但他处处和我们作对，您清楚吗？”
赫尔斯静静望向不言语的蔡涪，神情严肃的咳嗽了一声，“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既然你有求与我，就该让他停手，过两日定会给巡捕房送去一个完美的‘替罪羔羊’。”
蔡涪脸色微变，发冷的双眼紧盯他“替罪羔羊”三字不重不轻，故意说给他听的。
赫尔斯嘴角微微上扬，吃了口茶，“您不一直这样吗？”
站在两旁的手下，胸口微微起伏，两人面露凶光，左边叫李二柱的率先开口：“狗屁，我们厅长哪像你们这样恶心。不知道是哪个卑鄙小人把消息放出去，一路上让我们厅长招到多少暗杀。”
“蔡厅长对待下人还是太宽容了，该好好管教了。”
蔡涪淡淡的瞥向赫尔斯，语气强硬，“我的人我自会亲自管教。你俩出去，我们单独聊聊。”
蔡涪表情冷静，不急不缓的说着：“赫尔斯先生，我儿生性纯良，讲义气，他不懂事我自然会规劝。但我蔡涪十五岁白手起家，二十岁混到局长，到现在的厅长，看得懂你们假惺惺的待客之礼和龌蹉的心思。”
赫尔斯的眉间一皱，吃茶的手一紧，顿生警惕，刚想开口便被蔡涪打断。
“成大事者，绝不会像你这样上蹿下跳。你太年轻，太自大，骗人的技俩过于稚嫩 。”
他微微错愣，“你…”
“你是赫老板的儿子，赫德.贝尔吧，告诉赫尔斯先生，我蔡涪不是任人摆布的，如果赫尔斯先生不是真心实意想合作，这场戏码该罢演了。”
话音刚落，忽的从蔡涪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留着黄色胡须的男人，一步步靠近蔡涪。
“我果真没看错人，蔡厅长。”
说话的是真正的赫尔斯.贝尔，蔡涪见他身材高挑，180左右，留着金黄色的头发以及鹰钩鼻。外人都言他身材矮小，有着骷髅的脸和杂乱的胡子，但老百姓怎可能见过。
蔡涪敷衍一笑，严肃的回他：“您也是，如果一开始不确定我会看破，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有默契的同时大笑，好似刚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妨碍两人下一步的交谈。
赫尔斯开门见山，干脆道：“想必蔡厅长已经知道王家丢女是幌子，请您才是这件事的真实目的。”
蔡涪当然知晓，他大抵猜出部分，裴大帅找到赫尔斯谈了笔买卖，但此人的野心不浅，想利用此事在与他合作。
更明确说这次请蔡涪不仅是交易，更怕惹恼了蔡涪。
蔡涪淡淡一笑，细细品了一口茶，“为了请蔡某吃口茶，花了不少的心思啊，不过行为恐怕有失体面，不怕我不来？”
“厅长，定会权衡利弊。”赫尔斯笑而不语的拍拍手，缓缓从门外走进七八个壮汉，几人手中提灰黑色中等木箱，他神气十足的凝视着蔡涪，“我向厅长保证蔡仲霖的安全，保他这次安然无恙，裴大帅也会给个交代。”
随后抬来几个箱子，一个个闯入蔡涪的眼，它并未打开，但是大脑清楚的知晓这场复刻的场景。
蔡涪抬眼看向赫尔斯深绿色的眼眸，说道：“赫尔斯先生的野心不饱，劝告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手头合作的几家可权势滔天。”
赫老板挂着的笑逐渐阴沉，“蔡厅长我深知你的见识眼界高，合作之事可缓缓在做定觉。况且你我二人只讲合作共赢，我拿出的利息只高不低，何乐而不为。”
“我若是贪图钱财，有的是手段，我若是贪图女色，有的是玩物。得到的兵权越多，势力也多，承受的压力也多，怕的就是无福享受。赫尔斯先生我言尽于此。”
蔡涪站起身，平视着他，声音沉稳，“东西您当见面礼，这次见面是给彼此一个面子，就此别过。”
是警告、是提醒。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赫尔斯眼神冰冰冷冷，沉默片刻，意味深长的开口：“蔡厅长手上拿着羊，身披狼皮，我们都手捏着羊，您清高就做到清高，不清不楚的圈子会被唾弃。”
赫尔斯虽为挑明话，但是已经在暗搓搓的指他二人是同一类，并非好人，假仁假义、装模作样。
蔡涪哑然，缓步离开。
离开后，匆匆走到赫尔斯身后，开口：“爹，外人都传他贪腐权贵，今日一见，可见是故意散播。”
“这种人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有的是手段，他想摆在台面上的东西，都是想让我看到的。”
“那合作的事，岂不是泡汤了。”
赫尔斯停顿几秒，声音不知觉的提高，“想和我们合作的人数不胜数，他蔡涪不愿意成为盟友，我们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爹，我想到了一个人”，赫德灵机一动，贴在赫尔斯耳边上，低声说，“他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