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烽火战场。 杀人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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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所剩无几，蔡仲霖决定今晚出发，为了当晚的顺利，他事先安排年轻的孟田警察混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蔡仲霖考虑到一件事，他现在急需一个女子混入其中，但是普通百姓不可行，极大可能会暴露，巡捕房无奈没有招收女子的先例。
“不如二少爷试试呢？这位少爷的长相扮作女子，大概率会比较容易。”
郭奕怀愣了愣，朝着王铁看去，听出来端倪，声音冷冰冰的问：“你说我一个180的大男人，装扮成姑娘会不会很出众。”
王铁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我就是看您的长相适合，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郭奕怀声音压低了几分，无意识给人压迫感，“王铁，难道黑旗党都是傻子，会看不破你的算盘，到时候计划全打乱了，你负责？”
“没。”王铁心里乱了序，只剩凌乱的思绪在左右着他。
“那你紧张什么，还是说你已经跟黑旗党提前商量过。”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王铁声音骤然变大，牙齿打颤，僵硬的赔笑着，“二少爷，是我考虑不周。”
蔡仲霖被郭奕怀点醒，漆黑的眼眸里散发着明显的怒意，“王铁你是真不认识还是故意的。”
王铁语速很快，“什么，没有，真的没有，我哪敢做这种事情。”
“睁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了，他可是郭家二少爷，你心里那些算盘给我收好。还有你听好了，如果这次行动出了差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铁滑了滑喉结，“明白，明白”。
几分钟过去了，蔡仲霖思来想去，觉得找其他小姐出事故岂不是得不偿失。
房间里，蔡仲霖的肩膀悄无声息的被拍了下，欢快的声音闯入蔡仲霖的耳朵。
“嘿！仲霖哥。”
“蔡晓晓？”蔡仲霖顺着她的左边看去，“局长你怎么也来了？”
蔡正明手背着，“仲霖你不是说缺人吗？这不晓晓来了，晓晓从小就机灵，让她去二叔有把握。”
蔡仲霖看着蔡晓晓，比原先高上许多，依旧喜欢穿艳丽的旗袍。
蔡晓晓原是蔡正明收养的孩子，两人从小关系不错，算下来今年年满18岁了。
蔡仲霖担忧的告诫她：“蔡晓晓这不是你能来的。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这里面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想帮你而已。”蔡晓晓抓住蔡仲霖的胳膊，“你以前不是教过我防身的功夫了嘛。”
蔡仲霖无奈着，松开她的手，后退几步绕过蔡晓晓，直接走到蔡正明面前，“局长，请您让蔡小姐回去。”
“侄儿，晓晓也是想帮你，你别这样死脑筋。”
提到这点他就来气，蔡仲霖觉得晓晓还小不懂事，但是二叔是一个历经大事的成年人，怎么也会犯糊涂。
“局长，这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晓晓出了事怎么办，局长就...。”蔡仲霖愣住几秒， 迟疑的问，“二叔，你就不怕晓晓出事？”
蔡正明下意识的揉揉鼻子，一时怔愣，“侄儿，晓晓知道这件事，争着闹着要来，我这不是没办法。也是二叔考虑欠佳，晓晓就不给你添乱了。”
蔡正明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牵着蔡晓晓的手作势要离开，“明天我把我手底下一个叫吴三的安排给你，他在我身边好多年了，我放心他跟着你。”
“嗯，多谢局长。”蔡仲霖看见蔡晓晓离开才松了口气，一眨眼，一直观望的郭奕怀却在此时开了口。
“蔡探长，走吧。”
月光洒落了一地的荒凉，警察早早躲藏在隐蔽的角落，许久的等待迎来了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他们陆陆续续的来到“怡安码头”，身上都别着手枪，看样子势必少不了一场战。
巡捕房的警员手里握着厚重的枪支，冷冽的风吹的人心左右摇晃。蔡仲霖正蓄势待发，却闻到一股微弱花椒味道，在场的像是只有他注意到了。他味道过于敏感，或许是因为他和郭奕怀靠的太过近。
膏药的味道让蔡仲霖想起来一些事情，“二少爷，你前些天是受伤了吗？”
郭奕怀冷淡的回应：“小伤，怎么了。”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谢谢你。”蔡仲霖就事论事。
“没有我，你也能查到这一步。”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转向王铁。王铁将所带的人蒙上眼睛，带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带着帽子，瘦瘦高高的男人面前。
王铁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为“三爷”。
三爷道：“货是什么。”
“狗有8只，狗头2只，羊有1只，羊角丢了。”
话说完，蔡仲霖只见他们被人带走离开，手一挥，“带人埋伏。”
蔡仲霖越看越觉这个三爷熟悉，仔细看像极了几天前在城北街口见到的陌生男人。
“小张，我让你查的人，你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是黑旗党的三当家，叫李左。”
蔡仲霖静静等待时机，没想到等王铁拿上钱正转身的瞬间，王铁的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王铁转身，看见三爷顺着他的方向开了一发枪。第一枪，他吓得跌倒在地上，瘫软身体的像烂肉一样。又一枪，打在王铁的右腿处，疼痛爬满心口，他的泪水侵满眼眶，用手爬着往前，跟条狗般苟延残喘的爬到对面，祈求对面的接收。
此时的三爷为时已晚，他的背后已经出现了众多警察，他骂了脏话，“艹，王铁这狗东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三爷发怒的喊了一声：“兄弟们开枪，打死他们的有赏钱。”
枪火乱飞，蔡仲霖紧接着开枪，巡捕房人多势众，三爷的兄弟们接二连三的中枪。就当王铁忍着痛站起来，以为能死里逃生时，蔡正明手握枪，眼神像狮子紧盯着猎物的神情。
三爷和局长两人同时扣动扳机，子弹飞出，直直穿透王铁的头骨，前后夹击让王铁的丧命于此，躯体重重的倾倒在地面，飞溅出血红的血迹缓缓分离人体。
枪声的持续，让郭奕怀蜷缩起来。不知为何，他的脑中出现爆炸声，全身发疼痛，额间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轻缓的呼吸急促起来。郭奕怀害怕蔡仲霖分心，一直蹲着不妨碍他。
没几分钟，三爷支援的队伍越来越多。蔡仲霖开枪的手停了下来，他想让郭奕怀先走，惊愕的发现郭奕怀整个不对劲，蔡仲霖把那他那双发抖手紧紧握住，发现他眼睛里满是惊慌，无措。
“疼，好疼。”郭奕怀迷迷糊糊的说，“救救我。”
“郭奕怀你怎么了？没事吧。”
蔡仲霖满眼担忧，以为他受伤了，懊恼要是当初多拒绝几次，他就不会来这里了。
“小张，你快把郭奕怀带到安全区域，赶快送他到医院去。”
“好，老大你千万当心。”
接下来，一声剧烈的枪声从蔡仲霖的视线划过，带动的发丝微微抖动。蔡仲霖深呼吸一口气，躲过一劫。
他警惕着趴在地上，草堆上枪口瞄准三爷，精准的一枪，击中三爷的左耳。在三爷发疼捂住的瞬间，他又来了一发枪，稳稳的击中三爷的手和臂膀。
三爷的枪从手中掉下，血液一滴滴的垂落，这一刻钻心腕骨的疼痛都比上对蔡仲霖的狠。
三爷青筋爆起，枪声和嘶哑的声音融合在一起，“蔡仲霖，老子要让你死。”
一个圆脸光头拿着枪出现在三爷左边，“三当家别逞强了，在不治疗这辈子可能都拿不了枪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不能多停留。”
三爷捂住残缺的右耳，“我记住你了，蔡仲霖。”
几个回合下来，黑棋党的人纷纷逃离，蔡正明得意忘形道：“侄儿你这枪法真是越来越好，真让二叔刮目相看啊。”
蔡仲霖皱着眉，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局长，您没觉得过于顺利了吗？对方明明有还有机会对抗，为什么会突然撤离。”
蔡正明用手背拍了拍蔡仲霖的肩膀，“想这么多干什么，他们那些人没有我们多，肯定是怕才跑的。”
说罢，蔡正明从幽黑的光线缓缓走到王铁的尸首面前，皎白的月光照在蔡正明的脸颊处 ，显得他一半阴一半阳。
蔡仲霖打探着他的鼻息，躺在地板上的王铁死透了，“可惜让王铁这样白白死掉，我还想手刃了他。”
蔡正明笑笑，不紧不慢的开口：“有道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都是天意！”
“—没声音了。”
小张听着激烈的枪声逐渐消失，便停下来。
郭奕怀虚脱的身体好了许多，他拉起小张的手，对他说：“你不该来的。”
小张刚才只顾着扶他，着急以为是中枪，他左右看看，根本没仔细听郭奕怀说的话。
“你身上没有枪伤啊，那你哪里不舒服？”
在说话期间，郭奕怀看到小张身后出现的几个黑衣人，他们拿起棒子把他打晕。然后郭奕怀被人捂住口鼻，昏迷被带走。
就在关键时刻竹一现身在黑衣人面前。竹一是派来保护蔡仲霖，而郭奕怀关乎巡捕房，他不能不救。
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他是来抢人的，后面的几个兄弟把两人带走，带头的是一个鹰钩鼻和没有眉毛的男人，他厉声喊道： “兄弟，好狗不挡道，别给我自讨苦吃。”
…
回到巡捕房几个小时后还没见两人的消息，蔡仲霖顿时意识到一切都在王铁掌控里，都是他们的精心计划的一个骗局。
钱大成一身土黑色的皮肤，他耸耸肩，眼角和鼻子红红的，声音很刺耳，“现在好了，巡捕房丢了众多兄弟，还有一位少爷。真牛逼，咱们趁早不干了。”
“别说了。 ”蔡仲霖知道不能自乱阵脚，压下脾气，耐心安抚到道：“大成，他们也是我兄弟，我也着急，你让我静静，我一定想到办法救他们。”
钱大成声音有些颤抖，苦笑着把目光转移到蔡仲霖脸上，“怎么救，我想请问你那是谁要冒险的，又是谁相信王铁那个禽兽，我能不难受吗？”
吴三看热闹不嫌大，又添了把火：“既然探长都说了，你担心难受有个毛用，那小兄弟看着机灵，死不了。”
“闭嘴，你说的好听，那不是你兄弟。”
蔡仲霖伸出的手回缩在半空中，钱大成走了，他走的很干脆，只留下蔡仲霖一人。
蔡仲霖愧疚的心难以入眠，他知道黑棋党人不敢动郭奕怀，但他的兄弟呢，要眼睁睁的看着死掉吗？
蔡仲霖最终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自己碰这个案子。可是他不愿意放弃理想，他想救人于水火，想成为一个公正爱民的好警察。他一遍遍的反思着，泪水不受控的从眼角划落，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蔡仲霖终于不堪劳累的睡着了，夜晚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他旁边，他委屈对蔡涪说：“爹，我好累，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蔡涪的神情似乎更无措，但却是爱。他轻轻抚掉蔡仲霖眼角残留的泪珠，“仲霖啊，爹绝对不会让巡捕房和你出事，你背后有爹帮你撑腰，安心睡吧。”
*
一对人马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漫长游走的郭奕怀终于听到稀稀疏疏的风声和一些蟋蟀的叫声。
队伍暂停下来，郭奕怀只见光头男人大声吼叫：“踏马的谁会医术，本老爷重重有赏。”
三爷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左手指了指向郭奕怀的方向，郭奕怀毫不知情的被人拽出来。
“我要他。”
光头男知道他，他眼睛虽然不好使，但是这位是三爷特别提醒不能绑他，要好好对待，所以他对他有印象。
郭奕怀双目前的布条被扯掉，光头男微微愣神，贴近距离看清这人的长的细皮嫩肉，皮肤白皙相貌堂堂，压根和富家少爷无区别，不免质疑真的会艺术。
郭奕怀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够了吗？”
光头男的思绪又被打乱，想着拐来的人数众多，没当回事的紧紧抓住郭奕怀的手腕，凶狠的推到三爷面前，催促着他，“费什么话，快点给我们三当家治病。”
郭奕怀揉了揉手腕，嫌弃的拍了拍衣装，冷冷的开口：“条件。”
“小子让你治都是不错了。”
郭奕怀死死盯着光头男，眼里的一股来势汹汹的气势让他后退几步，光头男有些不敢直视。
“子弹长期留在人体的后果，你用脑子想想。如果你不想让你们三当家手从此残废，就给我好好说话。”
郭奕怀等到三爷发话道：“孙二狗，对郭家二少爷客气点。二少爷，我可以让大当家让你的朋友关在别的地方，但我不能保证这些人能够顺利活下来。”
“他…他是郭老爷的儿子，我们居然抓了他。”光头男声音发颤，“三爷，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四周的空气出奇的安静，光头男脸色僵住了，眼神闪出一丝惧怕。很明显郭奕怀被抓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
“把你的刀和酒给我拿来。”
光头男发怵的递给郭奕怀，“爷，给您，刚才多有得罪啊。”
郭奕怀抬了一眼，没搭理他，缓缓拿起酒。这酒不属于医用酒精，如果直接倒上去，人会直接会痛的昏厥过去，时间有限，只能用这种方式消毒。
“谁要见我。”郭奕怀冷冰冰的问三爷。
三爷忍者痛，颤颤巍巍的说：“您都猜出来，是我们大哥想见您。行为有些粗鄙，李左在这里向您说声抱歉，等这件事过去了，黑旗党会带人上门至歉。”
郭奕怀问：“你们老大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三爷看着郭奕怀手上的动作停止，“听说您是留学生，让您给我治疗真是三生有幸啊，啊。”
光头男接腔，“对，对，都说医者仁心，我家三当家肯定说话算数。”
郭奕怀拿起酒递给了三爷，三爷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来吧。”
郭奕怀撕扯下一条长长的干布，绑在近心端处的肱二头肌，在让光头男帮忙按住三爷，三爷干裂的嘴咬着衣物。
痛苦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痘，脸上的青筋爆起，涨的通红。郭奕怀不知不觉间，额间同样生了许多丝丝汗珠。三爷感觉刀刃在肉里翻搅，刺激着他的器官。
郭奕怀神情严肃，脸上没泛起丝毫涟漪，面不改色的拿着刀。奋斗几分钟后那颗小小金色子弹头终于被取出，刀口粘着的血迹用碎布搽干，刀口反色出一束刺眼的光，晃的郭奕怀睁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