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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银铃案05 我爱先生, ...

  •   隔日蔡仲霖去到医院,他很清楚郭奕怀是为了案件再次受伤,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天郭奕怀帮他却从未抱怨过,脑子里闪烁过曾经的点点滴滴。

      蔡仲霖忧心忡忡的望向他,“二少爷,这些天谢谢你。”

      郭奕怀看着他,似乎在打探他这话里的真实程度,“不关你的事,是我硬要去的,你不用自责。”

      蔡仲霖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陪他破案、深陷险境、为他说话。

      真想抹除记忆啊。蔡仲霖心情很烦躁。

      郭奕怀转换话题道:“蔡探长去查他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不过二少爷为什么怀疑追杀你的人是他?”

      “探长没怀疑过他是装的吗?他第一出现在我面前是在小翠发现死者,可是妈妈当时说他在后院扫地,以他的腿脚怎么会这么快。”

      “好,二少爷请放心。”

      蔡仲霖回到巡捕房,派去吴三盯梢。

      “——就是他害的老子今天不能休息。”吴三坐在外面的茶水店里翘着二郎腿,烦躁的喝着茶水。

      上海滩歌厅说是暂时暂停营业,但是内部绝不清空,店内有警察、管事、保镖、杂役留守。

      大中午又是人来人往最热闹的时间,所以必须盯紧他,“我盯个毛线,警察都在里面盯着,一个瘸子能翻出什么花样。”

      吴三想让石头给他买酒喝,被石头制止住,“师傅不行工作期间不能碰酒水,探长知道了会骂你的。”

      “松开。”

      “师傅,师傅,师傅~”

      “行了,你这个臭小子,倒管起师傅来了。”

      石头嘿嘿的笑着,转移话题:“师傅,那个哑巴看起来好可怜,你看他身上好多道淤青。”

      吴三无所谓的说:“他可怜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您当时不是看我可怜才收我做徒弟的吗?”

      吴三愣了愣,当初是想利用他和蔡仲霖打好关系,局长那边好交代。

      但是不知何时起,他的心栽在这个孩子身上了,吴三没正面回应,“你和他不一样,他原名叫王大牛,上面有个哥哥死了,跟他哥一个模子,不过他是个赌鬼。你连荤都没开过臭屁孩,跟他比。”

      “师傅你知道他?”

      “在河北的时候他们闹出过命案,当时交在我手上。他大哥帮人修东西偷了钱,那人脾气臭,也是往死里打。我一个警察管了他以后连混口饭吃的机会就别想了。”

      “哦,师傅为什么不和探长说呢。”

      吴三摆着脸,眼神警惕的看向周围,“我又不是他的人。”

      “嗯?”石头歪着头,眨巴着眼,不明所以,“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探长能查到的事情,我说了也是白说的。”

      “哦!”

      吴三颠了颠手上的铜元,转换了话题,“石头,看着。”

      吴三故意等小哑巴出来那刻,让其中一个兄弟走过去,在把零散的铜元扔到门外,哑巴习惯性的一个个堆起,把钱还给他时,偷偷将一部分钱揣进口袋里。

      “哪有人不贪的师傅。”

      吴三见他还不愿意信,直白点说:“还不信,附近的大烟馆他都去过,小心他把你给卖了。”

      “他不是哑巴吗,怎么还抽烟。”

      “笨,重点是这个吗?大烟多贵,他一个打杂的买的起。指不定是偷的。”

      石头跟没听见一样,仍是执拗的紧追着问:“嗷,那师傅你不抽吧。”

      吴三不耐烦的回:“我们巡捕房有位烟酒不沾的探长,他在谁敢。”

      石头长呼一口气,吴三看着面前涉世未深的澄净小孩,“你师傅就喝点小酒,抽些小烟,大麻不碰。师傅也不带坏你,那些东西粘了会害死人,别乱碰。”

      石头乖乖的点点头,同行的兄弟一直在跑上茅厕,原先人来人往的大街逐渐安静,黑暗中徒留二人。

      “蹲了一天都快冻死了,这破事安排给我。”吴三转头看着穿的单薄的石头,把自己行头盖在他身上,毫不疑问又被骂了一顿,“巡捕房不给你吃饭,瘦的跟个猴子,下次别跟着我了,真是拖后腿。”

      石头这小孩就跟开心果一样,被骂不哭不气,还乐呵呵的。

      “师傅其实钱成哥真的挺好的,你们别拌嘴了呗。”

      “你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看样子吴三真是生气了,石头垂着头,蔫吧着,瘪瘪嘴。

      话刚落地,哑巴出来了,没等那其他上茅厕的兄弟,两人独自出发。

      他俩来到了一地处偏僻的地方,越往里越黑,哑巴几乎融入到凄冷的夜中。话说吴三个是个胆大的,但是他隐隐觉得这地方异常诡异,可恶的是在追寻途中人消失了,四处黑茫茫的,四周又有草堆高般高的木头墓碑,吴三恨不得把平生能用的词骂个遍。

      什么破任务,这个哑巴居然和死人堆住在一起。

      吴三的呼吸不规则起来,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点,“石头,做了标记别追了,在走就到乱葬岗了,踏马的谁爱去谁去。”

      “啊。”石头大叫一声,蹲下来,闭住眼睛,手指着前面,手臂哆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师傅,我看见有一团黑影闪过去。”

      飕一下,石头身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石头脚一软,倒在一个埋人的大土坑前,土质看起来是松垮的,他的手插戳进土坑里,瞪大眼睛,木头上刻了字,“师傅,好像有东西!!!”

      *

      “—怎么回事,我要听。”小张凑到最前,听着吴三吐槽。

      “死人堆,那个哑巴就是一个烟鬼,有什么好观察的,明天打死我也不去。”

      吴三没说实话,他和石头找到了线索,蔡仲霖只觉得他懒得邀功,便没提起。

      蔡仲霖从后背抓住小张的衣服,把人带走,“别八卦了,跟我到上海滩去抓人。”

      老鸨看到两人,扭着身子走在他们面前,“探长,您看快封了快两三天了,我这还要开店赚钱呢,从前来没有过这样,您看是否能通融通融。”

      没一人理她,老鸨脸色不悦的离开。

      蔡仲霖一直盯着小哑巴的瘸腿,只听小张问:“老大,你在看什么?”

      “找人告诉他在小翠房间发现了男子的鞋印,然后再让他过来见我。”

      事情安排下去,不出所料,小哑巴的速度确实有问题。

      蔡仲霖扫视一眼小哑巴,哑巴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用手着急的比划着,蔡仲霖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来人,带走。”

      蔡仲霖叫来了老鸨,并问小哑巴叫什么名字。

      老鸨的回话很简单,语气中尽是嫌弃的回复:“他就是一个打杂的哑巴,每天就做一些杂活,有时候拉点泔水和粪坑的污水,给一口饭什么都干的货色,探长叫他小哑巴就好了。”

      蔡仲霖脸色微变,无语道:“我问本名!”

      “不知道。”

      从老鸨的回答来看,她对一个下人的事情一概不知属于正常,所以他并没有难为老鸨。

      “泔水是定时清理吗?”

      “对,不知道他犯了什么毛病,上个月的月底明明没什东西,就给我清理了,天天的正事不做。”

      蔡仲霖急忙问:“几点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八点吧,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小哑巴的住所妈妈知道吗?”

      “他呢每天从后院的小门回去,没听说他的住所。”

      妈妈看蔡仲霖的表情凝重,“诶哟探长,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哑巴不是个好人,他的手脚不干净,天天盯着别人的银子看。我给他一口饭吃,还是看在双儿的面子上,也就是双儿心善,看不出哑巴心思,把她留在身边。”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全上海哪个男人没对双儿动过那种心思,双儿要不是跟她…。”

      妈妈忽的停住了,低着头慌张整理了一下发鬓,笑笑道:“探长先忙,我去处理一些事。”

      巡捕房里,小哑巴不说话只是比着手,装聋作哑的露出无辜眼神。

      “真厉害,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好手段。”

      二三十岁的哑巴坐在审讯椅上,弓着背的,套上弱者的外壳,展露出血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掉着眼泪。

      还在装。

      “别装了,杀人的时候可没那么心软。最后一遍,再不招供有你好受的。”

      蔡仲霖瞧着他,墙壁的铁栏透过的暖阳照在小哑巴坑坑洼洼的脸上,一双凹陷发黑的眼和漆黑的皮肤紧贴着骨肉,蔡仲霖想不通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到底哪里来的力气。

      “至始至终一直是你吧,是你潜伏到小翠的房间,在利用她的恐慌嫁祸给她,让人误判。”

      小哑巴双手抖着,极力否认的摇头,嘴巴似是被人缝了线。

      “王大牛,你到底为什么杀了白婉晴,你杀了王鹏是因为他害死了你的亲哥哥,但她是无辜的。”蔡仲霖眼眸里透露着深寒,质问他。

      王大牛这个词一出来,小哑巴的脸色瞬间冷沉,死死的盯着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

      蔡仲霖看准了时机,继续又问道:“你的腿根本没问题,你一个瘸子从后院走到前院花费的时间比正常男子还要快。你当时警察是傻子吗?你装聋装哑骗过了警察,但是藏得住坟墓里埋东西吗?”

      蔡仲霖把小哑巴杀人的凶器拿上来。

      小哑巴吃惊的瞪大眼睛,神色慌张起来。

      “上海滩有一个后院,你日常负责杂事,月底你拉泔水,但是28号明明没有废弃的污水,而且为何木板上突然出现血水,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把死者搬到乱葬岗分尸,双儿在死后,你刚好在九点到十点离开,而你所有的凶器都埋在你大哥的坟墓里。”

      “证据确凿到现在你还不认罪吗?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的嘴撬开。”

      凶器被扔到小哑巴面前,小哑巴的声音既低哑又惊讶,一双杀人的眼神死死瞪着,嘶吼声化为喷涌而出的怒火,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手上的链子弄的吱吱作响,说着他不在伪装,站起身,嘴里粹骂着。

      “不可能,是不是那个人,我就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捅死郭奕怀,那样我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知道杀了二少爷,你的下次是什么?被抛心挖肝,你和你死去的大哥也会被人连人带坟丢给野狗。”

      小哑巴很不体面,嘴里的粘腻的泡沫乱飞,“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反正是要死的。”

      蔡仲霖知道现在的他毫无人性可言,他要让他憎恶自己,让他良心有愧,“你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杀了王鹏是因为他害死了你的大哥,但是白婉晴有什么错,她对你像亲人一样,你怎么下的去手。”

      终于,小哑巴有了反应,“别拿我大哥说,我杀王鹏活该,他该死。你们警察个个腐败,我大哥只是偷拿了他掉下的银子,死的时候警察看都不看一眼,我们当时也是走投无路,饿的啃树皮,如果不是我大哥,我早死了。”

      小哑巴眼角流下第一道泪,许久,嘶哑的声音在次响起:“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一样,可惜为什么不一样,蔡探长你当时在多好啊。”

      听完这些后,蔡仲霖对他二叔心里生出埋怨。二叔到底是怎么当的局长,上次的王铁,这次的王大牛。

      他的身世悲惨是真,杀人是真,尽管蔡仲霖很心疼他的遭遇,但是他犯法了,在他眼里没人能逃脱王法。

      小哑巴认罪了,作案手法也是对应了原先说的那般。当时他听见双儿房里传出争吵,小翠跑出去后,他对躺在地上的白婉晴起了歹心,没想到妈妈敲门,一怒之下把人弄死了。

      至于为什么带走头颅,第一是爱她,第二是想让双儿头颅的伤顺理成章的嫁祸给小翠身上。

      小哑巴眼神里含着泪光,手上的青筋展现的淋漓尽致,“我真的没想杀她,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

      “你知道你抽的东西会有副作用吗?多少人被大麻毁了,杀了亲生孩子的都不在少数,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蔡仲霖看小哑巴的眼神里充满鄙视,“你的这双手不仅杀了人,更杀了你最后的良知。”

      小哑巴眼睛里的红血丝看着像嗜血的怪物,“可是我也是人,我就不配拥有爱吗?”

      “你的爱是你一厢情愿,得不到就毁掉,王大牛这是畸形的。”

      “难道白婉晴喜欢女人就不算是畸形的?”

      “你说什么?!!”

      小哑巴看起来很自豪也很不甘心,提起嗓音,似乎告诉所有人,这位异类不爱他的结果,“对,同性,她爱堂家大夫人,孙氏,真恶心。”

      是爱是不甘心还是执念,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王大牛,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没资格评价。”蔡仲霖愤愤的闭了嘴,看了一眼小张,“带下去,择日枪决。”

      小哑巴大笑着,被人带走后,蔡仲霖依旧能在走廊里听见小哑巴不甘的声音:“我爱先生,我爱先生,我非常爱先生。”

      是因为爱才犯罪,还是爱本身就是罪。

      异类,变态的心理,他们和普通人没任何区别,只有一副烂到骨子里的思想,用仅有的嘴脸指责正常人。

      小哑巴接受应有的惩罚,事情意外的顺利,蔡仲霖问过石头,他不相信重要的凶器会被轻易发现。还有那天的黑影是谁,谁救的二少爷…,一道道迷局让人后怕,如果那个人与他对抗,他能确保郭奕怀的安危吗?

      不过能确定的是小哑巴和孙氏死没任何关系,但是孙氏的死一定有蹊跷。

      两天后,郭子安再去病房看15床的郭奕怀,人早已离开了。

      蔡仲霖派去监视堂家的人根本没发现任何不对劲。只查到高夫人最近去见了一趟父母,仅仅是单纯的聊天,保重身体的话,没办法的找到高夫人一叙。

      “蔡探长好。”高夫人一身蓝天空的旗袍,笑的温婉亲和。

      蔡仲霖对高夫人道:“别紧张,我们这次来只是想和你聊聊白婉晴。”

      高夫人警惕起来,“白婉晴,那位书寓吗?”

      蔡仲霖试探性的问:“高夫人清楚他们的关系吗?”

      下人来上茶,高夫人微笑着,“他们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

      “嗯。”

      蔡仲霖和高夫人聊了许久,离开时最后告诉她一件事。

      “高夫人,凶手已经被逮捕至巡捕房关押。”

      高夫人手上的动作一滞,下颌动了动,冒着热气的茶烫伤了手。

      高夫人处理了下,道:“不好意思。”

      “没事。”

      “谢谢探长告知,抓到就好。”她的语气很淡,听着却带着质疑。

      “对了高夫人,听说你最近回了一趟家,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高夫人眼神躲闪,“没,一些小事,两位时间不久了,孩子估计要醒了,我去看看她。”

      “好。”

      *

      蔡仲霖在巡捕房心烦意乱,蔡晓晓穿着玫瑰色的旗袍,十八岁的少女如野蛮生长的花朵,比花要明艳动人,肆意生长,牵动人心。

      蔡晓晓期待的望着他,撒娇着:“仲霖哥,你看我好不好看。”

      “好看。”

      蔡仲霖很敷衍,她的嘴角微微耷下,“你这些天都没有去看我,我一个姑娘天天到跑到巡捕房看你,你的态度还那么敷衍。”

      蔡晓晓一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弯弯绕绕,得罪了不少人,但心肠是好的。

      蔡仲霖靠近了蔡晓晓,有些抱歉,“晓晓,最近有点忙,等案子破了我到二叔家找你。”

      “没事,我就是说说啦,不过案子不是破了吗?还有什么案子,我要看看。”

      争夺时,郭奕怀刚巧进来,看到两人举止亲密,郭奕怀头也不回的离开,怕打扰两人的亲热。

      蔡仲霖追上去,解释道:“二少爷,二少爷,我和她不是在....。”

      “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

      郭奕怀看见她挽着蔡仲霖的手臂,甜甜的说:“二少爷好,您今天找仲霖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郭奕怀看着贴着很近的两人,心里想说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的说不出口,“没。”

      郭奕怀走后,两人开始有了矛盾。

      “晓晓,我在工作,你老这样让二少爷怎么看。”

      蔡晓晓委屈的推开他,问:“你以前不是最恨郭奕怀的吗,现在怎么为他凶我。况且爹都指名我们的关系了。”

      是啊,我怎么忘记了。我该恨他的,我到底怎么了。

      很荒谬,心跳越来越快。

      蔡晓晓拉拉他的衣服,轻声询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张,送晓晓回去。”

      *

      “你干嘛,看我干什么。”

      蔡晓晓哭丧着脸,气呼呼的看着小张。

      小张最看不得这么好看的脸掉小珍珠了,温柔的安抚道:“欸,你别惹老大生气了,二少爷其实人很好的。”

      蔡晓晓眨眨眼,道:“我又没有讨厌郭奕怀,就是看他们黏黏糊糊不舒服。”

      黏黏糊糊,女生用词都这么奇怪吗?

      小张透过后视镜,逗她开心道:“蔡小姐,别不开心了,有机会找我玩啊,我什么都会,比如小戏法,有时间我给你表演,而且你下次来巡捕房没人敢说三道四。”

      蔡晓晓深呼一口气,脸颊上的泪擦干,“你要是和仲霖一样就好了。”

      “小姐这就不对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老大只是不喜欢表达,人很有责任心。我呢,就是自来熟,谁都能聊上几句,你和我聊天肯定不会有压力。”

      蔡晓晓捂住嘴笑笑,咳了咳,“你还挺逗,那你叫什么。”

      “坐不改名,大名鼎鼎,张远义。”

      蔡晓晓喊出他的名字:张远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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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希望大家喜欢,欢迎批评改正,会越来越好的,此本会日更和隔日更,(有部分存稿)如果看完觉得有问题可以提出 不出意外一般12 点准时更新 强攻强受,强强对手,没有弱受一说。 所有人都是有思想的,配角也是有能力的,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位,没有真正的坏人,也没有毫无底线的好人。后期会发力!! 案子是从13章开始的,大家可以从13开始看,可以提出建议嘛,其实有人点击我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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