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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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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卿,”沈如将这两字咬地极重,眸子里甚至带有挑衅的神色,
“本宫是陛下钦定的儿媳,陛下还未发落,你们倒抢在陛下前头?”
“娘娘言重了。”叶和信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玩笑话,莫当真。”沈如冷哼一声,“莫让母后久等才是正经事。”
说完,沈如使了个眼色,雪梅当即推开拦住她的剑柄,手撑着马车脚腕轻轻一转翻身来到沈如身旁。
一眨眼的功夫曹朗来不及阻拦,“这……”
“还不走?还要本宫的陪嫁丫鬟亲自纵马不成?”沈如质问道。
“属下遵命。”曹朗只得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沈如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扫了眼他身旁装缩头乌龟的叶和信,重重拉上了帘子。
“到底要做什么?这实在是太过分了。”雪梅愤愤地说。
只听马夫大喊一声马车缓缓向前,沈如一手揽住雪梅,“日后真的只有你我二人作伴。”
“我不怕!”雪梅没有片刻犹豫,“你把我带回沈府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时时护着你,就是上当山下火海我……”
沈如捂住了她的最,“要避谶。再说,天塌了也总会有人顶着……”沈如垂眸,“他会为我顶着。”
她在沈府在沈府近二十年却仍在父母爱与不爱的答案间徘徊,从不知道纯粹的爱意是何滋味。
但是就在方才,在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有刻意的言语,没有复杂的举动,她竟有了一丝错觉。
她自己都说不好,是否希望那只是错觉。
穿过静谧柔和的街道,踏入辉煌肃穆的宫门,沈如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他会没事的吧。
“好像快到了。”雪梅说嘟囔着,“不知道皇后娘娘找你做什么。”
“总归都是陛下的意思。”沈如小声说。
无非是想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去威胁萧远山。
“小心。”雪梅扶着她慢慢下轿,陈皇后早已安排人在两侧等候。
“给娘娘请安。”
沈如近乎一夜未睡,闹到这个时候身子已不太能撑住,帕子捂在嘴边轻咳几声,脸色略显苍白。
“娘娘,快进屋避避风暴吧。”
为首的小太监很有眼力见地凑上来,沈如点了点头,抬眼一瞧却忍不住皱起来眉。
这人好生眼熟?她在哪见过?
小李子见状心里有了慰藉,但立刻想到现在的处境赶紧低头传达皇后旨意,“皇后娘娘今日得了一株海棠,听说您是最爱海棠之人,特邀您共赏此等奇观。”
他低垂的帽檐似乎与沈如印象中的某人慢慢重合,良久,她恍然大悟。
他是从出嫁第一日面圣路上那个受惊的小太监!
当时她不忍见他如此失落性命,向萧远山说了几句好话才改为杖责,可如今他怎么在皇后宫里?
又是萧远山的安排?
“带路。”沈如面不改色。
雪梅立即发觉不对,在路上悄悄在她耳边询问,“这人有问题?”
但人多眼杂,沈如不变明说,只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聊作安慰。
不远处,陈皇后刚刚品完玫瑰花酿意犹未尽,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哟,稀客。”
沈如没有理会,规规矩矩地请安。
“上次你来我这大哭大闹,这次又想干什么?这般清静的正阳宫只怕要叫你给毁了。”陈皇后揉了揉眉心,看上去也很是头疼。
“母后,儿臣当真不是有意扰您,都是殿下的意思。”说着沈如就要再跪。
“够了!”酒杯近乎被砸在桌上,“今日是来邀你赏花的,坐。”
“多谢母后。”
“赏花不去御花园来我这作甚?真不知有何好看的。”陈皇后嘟囔着。
这确实陈皇后口中难得的道理。沈如虽爱海棠,但这样的无论如何也夸不出口。
除恶却靖王府这样以养花闻名的好去处,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商户中买卖花卉的倒也不少,凡是商家干拿出来的卖的就是再难看些也比眼前这盆要好。
就是她自己养的只怕绿叶也要鲜亮些。
陈皇后笑了,“你不是伶牙俐齿么?竟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沈如乖顺地低下头,睡意顿时消失。今日的皇后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陛下这般敷衍,长了眼的都看得出来。”陈皇后拿起刚刚斟满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
“母后,您醉了?”沈如紧紧跟着她。
“是又怎样!”陈皇后一把推开上前扶她的秋笙,走上两步手中的酒就要洒大半杯。
“他们父子二人有仇有怨他们自己争去!天还没亮就把你叫来在正阳宫大闹一场,我可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凭什么陪你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演戏!”
“娘娘,您醉了。”秋笙硬着头皮不敢多说,但又怕陛下怪罪。
“我就是醉了!陛下还能休了我?!”陈皇后眼睛一瞪酒杯一扔,差点打起醉拳。
“母后统领六宫自然操劳,秋笙,还不快扶母后回殿歇息。”
秋笙第一次听见沈如的声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太子妃说的是,奴婢这就扶皇后娘娘歇息。”
“母后,儿臣有罪自当好好反省,但您当以凤体为重,切不可劳神伤身。”
“反思?!好啊!你给本宫在这站到萧远山来接你!”秋笙原本好言哄着她就快有成效,听了沈如这话,她酒意又上来了,指着沈如大喊。
“儿臣遵旨。”沈如自然要哄着她,整个正阳宫的宫女太监都要哄着她。倘若她这嘴那天真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惹陛下不快,正阳宫上上下下谁又能逃脱?
好在陈皇后娇身惯养,没过多久就没了力气。太监处理宫女拥簇,一群人把她好不容易才送上床。
目送她的背影,小李子这才得空擦了擦额上的汗,“娘娘秀外慧中,奴婢今日开了眼界。”
四下并无旁人,沈如也无所顾忌,“你今日也让本宫开了眼界。”
“娘娘何出此言?”
“本宫自问虽不是过目不忘但记性也还算尚可,更何况危机四伏的皇宫内,一个几月前还在太子麾下让本宫险些摔落的小太监,今日竟成了皇后宫中的领班太监。”
“娘娘救命之恩奴婢没齿难忘,若不是您,奴婢只怕……”
沈如侧身躲过他的谢意,一脸决绝,“你若是陛下的人,本宫又怎么担当地起?”
“娘娘真是折煞奴婢了。哪怕殿下那日不特意交代奴婢谨记您的恩情,奴婢也不敢忘却。奴婢今生今世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害您。”
“即使是太子?”沈如俏皮地笑了笑。
“绝无戏言。”小李子没有片刻犹豫。
沈如愣了一瞬,面对这样的言语颇不自在笑意越来越浅,“我若告诉太子或皇后,你就没命了。”
“奴婢的命是您救下的,是生是死自然要又您做主。”那双赤诚的眼睛里竟没有一丝虚情假意,因为小李子毫无保留。
沈如自问做不到他那般,接着咳嗽掩盖住了尴尬。雪梅倒是先急了,“秋笙姑姑只怕快回来了,可别叫他们看见。”
两人立刻整理好思绪,仿佛并无异样。小李子依皇后懿旨如同只能陪她赏花一般说起太子交代的事,
“殿下曾说让我无论如何不能将此事告知与您,但是奴婢思来想去仍觉得不妥。”
“何事?”
“殿下命奴婢来正阳宫将功补过,一旦陈家、叶家、沈家有人入正阳宫,奴婢应当立刻通报殿下。奴婢以为……”
“沈家?”沈如僵在原地。
他在怀疑谁?沈家有何人有本事来正阳宫?
没等她细想,小李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听说您身子不适,这大半年昏昏沉沉时常晕厥,想必还不知……”
“大半年?!”沈如顿觉四肢僵硬后背发着虚汗,身上忽冷忽热。
大半年?
她嫁入东宫顶多三个月,怎么会?
“娘娘?”
“娘娘!”
身旁好似有人声嘶力竭喊着什么,她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她再无知觉。
“快!快去请太医!”
这等消息传入御书房引起怎样的兵荒马乱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此刻皇帝吹胡子瞪眼步步不让,太子不卑不亢软硬不吃,琉璃盏碎了一地两人还是僵持不下。
“逆子!逆子!你个混账东西!倘若没有你这个太子暗中相助,他沈家几口人就是想跑怎么可能会半夜出城不见踪迹!还不快快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听从发落。”到了这个地步萧远山更没有主动低头的道理。
“你还要真如何恩宠你?!你要插手的案子,朕何曾真的阻拦?你的赏赐真何曾苛责?先武帝只因巫蛊这等玄之又玄的事立刻绞杀太子一党,而你,萧远山你曾经真的想要杀了你的亲生父亲早日登基,朕也不过罚你禁闭思过,可曾动过你一分一毫?如此仁慈的君父你怎如此不知感恩?!”
“既如此,陛下为何不杀了您这个狼子野心的逆子?为何!”萧远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莫非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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