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子先婚后爱》孤山弃

16、第 16 章 二心

　　“嫂嫂，你怎的说些玄之又玄的话，我听不懂。”萧正思茫然。

　　“看你听得津津有味的，还以为你喜欢呢！”沈如笑道。

　　“嫂嫂，我就爱听你说话，你说话比娘好听。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你若是我姐姐就好了。阿姐，我私底下这样叫你好不好？”萧正思撒起娇来沈如就是想拒绝也说不出口。

　　“好，听你的。”

　　荞月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萧正思不明所以。

　　“娘娘见谅，殿下见谅。奴婢想到从前听王妃说起，娘娘自小就招小孩子喜欢，每次出门都要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小少爷次次都要哭闹。没想到娘娘如今嫁入东宫，还跟从前一样。”荞月说。

　　“你说谁是小孩子？！”萧正思不服气。

　　“好了，她打趣我呢。”沈如笑道。

　　“阿姐，你可是东宫太子妃！”

　　“自己人不在乎虚礼，重要的是知心知底。她替我忙前忙后待我以真心，我自是要汇报的。这与身份无关。没了她这两句玩笑话，我还嫌闷呢。”沈如耐心说道。

　　“那我以后经常去找你玩好不好？景霞宫也闷得很，我娘还管得严。”萧正思嘟起嘴抱怨。

　　“正思！正思！”淑妃急切喊道，看见萧正思和沈如在一起，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心里一阵后怕，
　　“太子妃真是好兴致，竟还来御花园赏花了。不知我女儿如何能比得过御花园的鲜花，能让太子妃忘了如此雅事。”

　　沈如不答，只是屈身行礼，“见过淑妃娘娘。”

　　“正思，宫里人多眼杂，日后再乱跑我可真要狠狠罚你了。”淑妃恨不得把沈如盯出个洞来。

　　“娘！嫂嫂又不是别人，你怎么这样说她？”萧正思打抱不平。

　　淑妃瞪了她一眼，沈如再次屈膝，“既是娘娘的家务事，我也不便久留，先行一步，还请娘娘见谅。”说完，转身就走。

　　“哎！嫂嫂！”萧正思喊道。

　　“喊什么！你这孩子，别太任性了。”淑妃抱住她以免她乱跑，小声呵斥道。

　　“娘！”萧正思想反驳，但自知说不过娘亲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这偌大的皇宫里，谁都不敢说一定能自保。有些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不知道何时能治你于死地。听娘的话，谁也别信，等过段时间那姓吴的小子回京，娘就请陛下赐婚，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淑妃好言相劝用心良苦，多的话她也已经说厌烦了，但还是忍不住多嘱咐几句。

　　“知道了，娘。”萧正思盯着翻飞的蝴蝶，怎样都听不进去，没一会就把淑妃的话忘到天边。

　　御花园里花草丛生意趣盎然，美人配美景当是天下一绝，可谁身在景中都无心观赏。

　　“小姐，怎么不开心呢？”一直等会到了东宫雪梅才开口问。

　　沈如还没作答，荞月“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娘娘降罪。”

　　雪梅瞪大了眼，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看沈如看看荞月不敢出声。

　　“雪梅还不明白，我们三个一同入宫，三人齐心怎能让她茫然无知。”沈如道。

　　荞月低下头，“奴婢以为娘娘与公主殿下甚是投缘，所以才提起小少爷说了那样一番话。若能结交也不算坏事，若是借势拉进与淑妃娘娘的关系，就能让皇后娘娘痛失一员猛将。”

　　“幸好她确实心思单纯，如若不然得不偿失。也罢，我知你是好心，晴姨将你派来陪我，你一直帮我管理东宫，忙前忙后帮我打点。知道得越多，想的便也越多，你的一片真心我都明白，但淑妃我实在不想结交，成本与风险都太高了。”

　　“奴婢是担心您是因为叶家少爷！”说完荞月就知此话不妥，她是临近沈如出嫁才被送到沈如身边的，主子的事情不该他们私底下讨论。

　　沈如愣了神，思索片刻一阵叹息，“我与他已经一刀两断，日后若再相见也一定形同陌路。你可有中意的男子？”

　　“没有。”荞月摇头。

　　“你若日后与人相爱便会知晓无端的了断是何等滋味。”沈如蹲下去扶她，荞月感激万分起身到一半沈如突然问，
　　“备嫁时你一直老实本分，到了东宫也忙着学东宫的一应事务，从不四处乱打听，我的事连雪梅都是一知半解，你是如何知晓的？”

　　荞月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屏息凝气，心一横说了实话，“这……这都是王妃的意思。但王妃绝不会害您，王妃只怕您孤身一人应付不来。”

　　“我就知道。”每次晴姨来她便觉得不自在，好像她能从旁人的三言两语里拼凑出她全部的经历，就像有人无处不在地在窥探她。
　　原来真的另有其人。
　　分明一两句就可说明的事情，每个人都要瞒着她。

　　“可王妃为何不直说？”雪梅不解。

　　“王妃说您不爱倾诉，担心您受委屈自己闷在心里。”

　　沈如一声苦笑，哪里是她不爱倾诉，分明是因为每逢倾诉总不被理解。
　　“起来吧，我自会同晴姨说明，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娘娘，小姐，您待荞月如亲生姐妹，只要您不嫌弃，荞月绝不会离开！”说着重重磕了头，“砰”的一声沈如都心疼。

　　“起来吧，快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此？”沈如忙说。
　　雪梅听后也去扶，但知道了荞月来的本意，总觉得被背叛心里有些介意。听了沈如的意思把她扶回去休息，晚些时候独自陪在沈如身边在院里散心。

　　“小姐，您别怪我笨，我还是觉得最好把荞月送回去。”雪梅说。

　　“送回靖王府？”沈如问。

　　“她不是从那来的吗？”雪梅疑惑。

　　“她从那来，好端端的又把她送回去，晴姨还能待她如从前一般？在东宫好生养着就是，不会如此重用罢了。”

　　“可是您不是说要同王妃说明？把她留在这里，王妃会怎么想？”

　　“所以我不打算与晴姨说，让她们不再相见，便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

　　“原来如此，您真聪慧。”雪梅赞道。

　　“想不到你还如此在意这事。”沈如打趣道。

　　“就是在乡下，假意结交的人也很是麻烦。我爹以前还好心收留过一个流浪汉，谁知道麦子成熟了后他会偷了我家的钱跑了！一家人一年的心血都没了，若不是他，家里也不会现在就剩我一个。”说到动情处，雪梅泪如雨下。
　　“我以为她聪明、比我能干，还想学着她的样子来照顾你，她怎么能帮着别人做事！小姐，您竟然还要忍着。”

　　“一来，晴姨不是外人也没有坏心。二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由此坏了多年的感情反而得不偿失。”
　　她到不是有多生气，反而知道了晴姨一心为她找想很是安心。只是她的夫君现在意图谋反，势不可挡。若是荞月向外传递消息时不慎走漏了，那才是真正不可挽回。

　　日复一日，荞月慢慢离她越来越远。吴全将她的住所调去了普通丫鬟的住处，沈如都知道，但没有过问。武念晴不知怎的，或是有所察觉，竟没有一次来看过她。

　　一晃过了十几日，沈如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夜色深了，你也去歇息吧。帮我看好荞月，相信自己。”沈如说。

　　“小姐，您放心！”雪梅保证道，“对了，殿下怎的还未回来，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

　　沈如摇头，没有人传消息过来，一切猜测都只能是干着急。
　　“让吴全过来。”

　　吴全是东宫实际上的主管，尽管她一嫁过来萧远山也给她一些权力，但总体上来说，东宫里除了太子就是吴全，她沈如说话真不一定比吴全管用。

　　沈如看他一路小跑过来，尖细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老奴给娘娘问安。不知娘娘找老奴所为何事？”

　　沈如微微一笑，“殿下时至今日还未回宫，本宫有些担心。殿下可有给你留什么口信？”

　　“娘娘说笑了。殿下若有口信也是留给娘娘您，哪会单独留给老奴？娘娘莫要担忧，您嫁入东宫以前殿下也经常和朋友喝酒到天明，连陛下都没法子。老奴也就比您先来几年，才在殿下面前能多说几句话而已。”吴全说。

　　“娴妃娘娘才刚刚出事……”

　　“慎言。”沈如立刻打断了雪梅的抱怨。

　　比她先来几年？比她多说几句话？

　　一个太监都想和她比比大小？

　　她明白萧远山的顾虑，这些日子也依着萧远山的意思，尽管偶尔装装可怜，但一应事务只要萧远山不说她就不问，甚至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将东宫事务全交给荞月。

　　结果现在萧远山没放下多少戒心，太监倒先看不起她了？！

　　沈如心情不佳冷了脸，还尽力维持着体面。

　　“没事就好，吴公公今日辛苦要早些歇息，等明日殿下回来本宫自会与殿下详谈。”沈如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也把雪梅哄回去睡觉，自己一人当真一夜未眠。
　　三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偏偏在这个时候彻夜不归，她心里总是不安生，看着身边空荡荡的被子，多少有些不习惯。

　　次日阳光正好，沈如请安回来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醒过来时，萧远山一身酒气，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她身边。
　　沈如讨厌酒气，以前父亲与同僚喝酒回来，总是对她和沈冲非打即骂，但萧远山实在辛苦，她也不想打扰他睡觉，便蹑手蹑脚地绕过他的身体先去外面床榻上坐一会。

　　“醒了？”萧远山没有睁眼，借着酒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