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21、第 21 章 【他还

　　【他还能写给谁，肯定是苏望啊】
　　【但他写了有什么用，苏望连林君复的信都没收】
　　【苏望没收林君复的信是因为联姻，苏绛河又没有未婚妻】
　　【苏绛河有噬星体毒素啊，他可能活不过七十二小时】
　　【正因为活不过，所以才要写吧】
　　【倒计时之恋，好虐】
　　走廊另一头，沈薇薇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里攥着一条已经湿透的手帕。
　　她的眼泪已经擦干了，但眼睛还是红的。她刚才在走廊拐角处听到了苏望和林君复的全部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沈薇薇把湿透的手帕扔进垃圾桶，走进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从机甲训练舱里出来的时候，全身骨折了三处，疼得连呼吸都是碎的。林君复站在训练舱外面，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比她还白。
　　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她说：“因为我不拼，沈家就会把我嫁给别人。”
　　那时候林君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六年的话——“我不会让别人娶你。”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要娶你”，是“我不会让别人娶你”。这就是林君复式的承诺。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说“我爱你”，他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他的占有欲。
　　沈薇薇以为那就是爱情。
　　但今天她知道了，那不是。那是责任，是习惯。
　　她觉得这个节目里没有一个好男人。
　　弹幕：
　　【沈薇薇也哭了……】
　　【今晚是集体哭戏吗？每个人都哭了一遍】
　　【苏望没哭，苏望的眼泪是荧光液】
　　【苏望的荧光液在厨房里差点流出来，但她忍住了】
　　【这个节目太虐了，我受不了了】
　　【但明天还有写信和分组，更虐的还在后面】
　　【我准备好了，虐我吧】
　　深夜。
　　苏望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从厨房出来之后，去了玻璃房。
　　那是她第一天来营地时待的地方，菌丝编织的星图还挂在天花板上，经过两天的风干，那些丝状体已经失去了水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发光的干膜。
　　酸坛她留在了厨房。不是不想带，是不敢带。坛子里的活菌和她心意相通，只要她触碰到坛壁，菌丝就会读取她的情绪，然后把所有的悲伤和不安传递回给她。
　　今晚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情绪。
　　玻璃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苏望没有抬头。她的绒毛告诉她来的人是谁——那种沉稳的、不急不慢的脚步声，整个营地里只有一个人有。
　　迟非晚。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深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灰色的绒毛，看着她埋在膝盖里的脸，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体。
　　“苏望。”他叫她。
　　苏望没有回应。
　　迟非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不是对面，是旁边。两个人并肩靠着玻璃墙，肩膀之间隔了大约十厘米。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她怎么了，没有安慰她，没有碰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
　　玻璃房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空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千万颗星星在头顶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两个人。
　　沉默了大约五分钟。
　　“迟非晚。”苏望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
　　“嗯。”
　　“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敲门直接进我房间？”
　　迟非晚想了想。
　　“因为你在这里。”
　　“你不应该在这里。”苏望说。
　　迟非晚偏过头看着她。她的脸还埋在膝盖里，他只看到她灰色的绒毛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耳朵。
　　迟非晚看着她的脸，看着那些荧光液的痕迹，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监测手环的表面。
　　心率：一百一十八。
　　“苏望。”他说。
　　“嗯。”
　　“你今天在厨房里，对林君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苏望的绒毛炸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迟非晚说，“从‘不要伤害你的未婚妻’到‘你从来没有主动告诉我这件事’。”
　　苏望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
　　“我知道。”迟非晚说，“我不是来谈感情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迟非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全息投影仪，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投影仪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张星图——第三星链的完整导航图，上面标注着从当前位置到味觉基因库的最佳航线。
　　“来谈正事的。”他说，“去第三星链需要穿越三个星域，全程一万两千光年。炮艇的续航只有四千光年，途中需要设两个补给站。机甲族的补给基地在第四星链，虫族的领地边缘有一个虫洞可以缩短航程，但需要通过苏绛河的基因密钥才能激活。”
　　苏望从膝盖里抬起一只眼睛，看着那张星图。
　　“你认真的？”她问。
　　“我从来没有不认真过。”
　　苏望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从膝盖里完全抬起来，盘腿坐好，看着那张星图。
　　“继续说。”她说。
　　迟非晚指着星图上的第一个标记点。“第一站，机甲族补给基地。林君复负责协调，明天他会和沈薇薇一起处理这件事。”
　　苏望听到“林君复”和“沈薇薇”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出现的时候，她的绒毛暗了一下。
　　迟非晚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第二站，虫族领地边缘的虫洞。需要苏绛河的精神触须激活虫洞的基因锁，但激活过程会消耗他的精神力，可能会加速噬星体毒素的扩散。”
　　苏望的手指收紧了。
　　“第三站，第三星链外围的菌丝防护层。只有毛茸茸族的基因和活菌的能量才能通过，其他人需要你的菌丝编织防护服才能进入。”
　　苏望点了点头。
　　“3天。”迟非晚关掉全息投影仪，把它收进口袋，“齐烽那边会协调节目组的拍摄计划，我们有一周的时间解决各自的问题。”
　　“各自的问题。”苏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的事，林君复的事，苏绛河的事，我的事。”迟非晚说，“3天之后，这个节目就结束了。”
　　苏望看着他。星光照在迟非晚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深灰色的眼睛，还有下巴上那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疤。
　　苏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迟非晚先开口了。
　　“你不用回答我。”他说，“当我自言自语吧”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早点休息。记得写信。”
　　然后他走了。
　　弹幕：
　　【林君复有未婚妻不能选，迟非晚有楚雪茵她不想伤害，苏绛河有倒计时她不敢选】
　　【所以她谁都不选，她选回家】
　　【回第三星链，那里没有人让她做选择】
　　凌晨一点，中央大厅的量子邮箱前，所有人陆续出现。
　　沈薇薇第一个来。她的眼睛还肿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投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林君复”三个字。
　　楚雪茵第二个。她的眼眶不红了，妆也重新化过了，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光鲜亮丽。她投的信封上写着“迟非晚”。
　　苏绛河第三个。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复眼半闭着，精神触须老老实实地收在体内。他把信投进邮箱，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
　　迟非晚第四个。他投的信封上写着“苏望”。
　　林君复第五个。他从厨房出来之后一直没回过房间，手里拿着那个写了“苏望”又被苏望还回来的信封。信封被他捏了一整晚，皱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在邮箱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封信投了进去。
　　信封落入邮箱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响。
　　苏望最后一个到。
　　她站在邮箱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把信投了进去。
　　齐烽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比平时晚了三分钟。
　　“信件统计完毕。明日约会分组如下——”
　　全息屏亮起。
　　所有人抬头看着那行字。
　　第一组：苏望×迟非晚（酸汤工坊遗址·活菌移植）
　　第二组：林君复×沈薇薇（机甲训练场·联姻协议谈判）
　　第三组：苏绛河×楚雪茵（虫族精神共振场·毒素抑制实验）
　　第四组：黎薇×齐烽（营地·数据分析）
　　迟非晚站在苏望身后不远处，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君复站在走廊里，看着那行字，手里的信封已经没了，但他的拳头还攥着。
　　苏绛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那行字，复眼里的网格纹路缓缓转动了一圈。
　　楚雪茵看着第三行字，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苏绛河。
　　苏绛河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弹幕：
　　【苏望写了迟非晚！！！！】
　　【所以她昨晚写的就是迟非晚，不是林君复】
　　【林君复写了苏望，苏望写了迟非晚，迟非晚写了苏望】
　　【三角恋闭环了】
　　【苏绛河写了谁？他的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系统还是给他匹配了楚雪茵】
　　【楚雪茵写了迟非晚，但迟非晚写了苏望，所以楚雪茵和苏绛河自动匹配】
　　【沈薇薇写了林君复，林君复写了苏望，但苏望写了迟非晚，所以林君复和沈薇薇匹配】
　　【这个匹配机制太残忍了，每个人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但明天迟非晚和苏望一组！！酸汤工坊遗址！！活菌移植！！】
　　【活菌移植是什么意思？菌丝要移植到迟非晚体内？】
　　【那不等于两个人要……身体接触？？】
　　【我准备好了，明天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