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19、第 19 章 “苏望

　　“苏望，”他说，声音很低，“沈薇薇和我有联姻协议。三年前签的，家族之间的约定。”
　　苏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早就从迟非晚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但从林君复嘴里亲耳听到，感觉完全不一样。迟非晚说的时候，她的理智在接收信息；林君复说的时候，她的心脏在麻木。
　　“我知道。”她说。
　　林君复的眉毛微微皱起。“你知道？”
　　“迟非晚告诉我了。”
　　林君复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在心脏上轻轻划了一刀，不深，但很疼。
　　“迟非晚告诉你的。”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苏望看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但她没有停下来。
　　“他还告诉我，你和沈薇薇从小就被当成未婚夫妻培养。你虽然不喜欢她，但你对她有占有欲，这么多年你都觉得‘她是你的人’。”
　　林君复沉默了。
　　厨房里只剩下酸坛发出的细微咕嘟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弹幕：
　　【苏望把迟非晚告诉她的话说出来了！】
　　【林君复的表情……他受伤了，不是因为苏望说了什么，是因为这些是迟非晚告诉苏望的】
　　【他在吃迟非晚的醋】
　　【苏望说“你不喜欢她”的时候，林君复没有否认】
　　【联姻不是他的选择，他从来没有选择过沈薇薇】
　　【但他也没有拒绝过，因为拒绝不是机甲族的教育方式】
　　【他需要时间，苏望给了他时间吗？】
　　“苏望。”林君复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
　　“嗯。”
　　“你说的那些，有一部分是对的。联姻不是我的选择，我对沈薇薇的感情也不是爱情。”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但你说我对她有占有欲，因为被教育了太多年——不对。”
　　苏望的绒毛顿了一下。
　　“不对？”她问。
　　“我对她有保护欲，不是因为联姻协议。”林君复说，“是因为她十五岁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她被送进沈家的机甲训练舱。她在里面待了七十二小时，出来的时候全身骨折了3处，但她说‘我通过了’。他是机甲星的女明星也是机甲星的继承人之一”
　　苏望没有说话。
　　“沈家的人不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我对她多少是有过在意，但再给一点时间我会理清楚的。”林君复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望的绒毛慢慢收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她问。
　　林君复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在意。”他说，“我怕你觉得，我心里有别人。”
　　苏望看着他。看着他的黑眼圈，看着他手腕上那个报废的机甲环，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光。
　　“林君复。”她说。
　　“嗯。”
　　“你昨晚写了谁？”
　　林君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信封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苏望”。
　　“写了你。”他说，“但没有投出去。”
　　“为什么？”
　　林君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因为我看到你和迟非晚在厨房里说话。你们离得很近，你的绒毛炸了好几次。”他说，“我以为你写给他了。我不想逼你做选择。”
　　苏望的绒毛又炸了。
　　“你以为我写给他了？”她的声音拔高了，“所以你就不投信了？你就把我让给他了？”
　　“我没有让——”
　　“你就是让了。”苏望打断他，眼眶里荧光液又开始打转了，“你觉得你是在尊重我的选择，但实际上你是在替我做选择。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自己决定了。”
　　林君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望伸手把那个信封从他手里抽出来，打开，看着上面“苏望”两个字。林君复的字迹很好看，笔锋锋利，像机甲族的刀削斧凿。
　　她把信封折好，放进了林君复的口袋里。
　　“你是有订婚在身上的人，所以我不会收。”她说。
　　林君复看着她，愣了两秒。
　　“你昨晚写了谁？”他问。
　　苏望看了他一眼。
　　“不告诉你。”
　　弹幕：
　　【苏望把林君复的信还回去了！！】
　　【别虐了别虐了】
　　【苏望昨晚写了谁？她没告诉林君复！】
　　【她写了迟非晚吧，不然迟非晚怎么会写给她】
　　【不对，迟非晚写给她不代表她写了迟非晚，可能是系统自动匹配的】
　　【所以苏望到底写了谁？？？】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两个人同时转头。
　　迟非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六颗味觉晶核。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深灰色的眼睛在林君复和苏望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打扰了。”他说，语气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晶核需要低温保存，厨房的冷藏柜是唯一符合条件的地方。”
　　苏望的绒毛炸了一下——这次是尴尬的那种炸。
　　她侧身让开，指了指冷藏柜的方向。
　　迟非晚走过去，打开冷藏柜，把密封袋放进去。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仔仔细细，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林君复站在苏望旁边，看着迟非晚的背影，没有说话。
　　迟非晚关上冷藏柜的门，转过身，看着林君复。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
　　“晶核的事，明天开会讨论。”迟非晚说，“去第三星链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林君复点了点头。“炮艇的续航不够，需要在途中设两个补给站。机甲族在第四星链有补给基地，我可以协调。”
　　迟非晚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苏望。
　　“你的菌丝需要休息。今天在遗迹里消耗了太多能量，今晚不要再做饭了。”他说，“营地有合成营养液，凑合一顿。”
　　苏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迟非晚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看了苏望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不到一秒，但苏望看到了。那不是迟非晚平时那种冷静的、分析性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私人的东西。
　　然后他走了。
　　弹幕：
　　【迟非晚那个眼神！！！】
　　【他在看苏望，但林君复就站在苏望旁边啊！】
　　【他不在乎林君复在不在，他就是要看】
　　【迟非晚说“你的菌丝需要休息”的时候，语气好温柔】
　　【温柔个屁，他是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的，但内容很温柔】
　　【基建族的人不会说“你需要休息”，他们只会说“你的菌丝活性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翻译过来就是“我在关心你”】
　　林君复看着迟非晚离开的方向 ，沉默了几秒。
　　“苏望。”他说。
　　“嗯。”
　　“迟非晚今天在遗迹里，和你说了什么？”
　　苏望想了想。
　　“他说他想和我一起做那些事。”
　　林君复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哪些事？”
　　“做饭、找晶核、破译坐标。”苏望说，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还说他不知道自己对我是什么感觉，但需要更多的数据。”
　　林君复的眉毛微微扬起。“更多的数据？”
　　“基建族的人谈恋爱像在做科研。”
　　林君复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但又不完全好笑的复杂的笑。
　　“所以他在收集数据。”他说。
　　“嗯。”
　　“那你呢？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苏望看着林君复。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紧张的光，像是在等一个能决定他生死的答案。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是那种需要数据的喜欢，就是清楚地知道选这个人不是因为任何理由，就是因为想选他。”苏望看着林君复的眼睛，“我说没有。但我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
　　林君复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望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掌心有厚厚的老茧。他的手是暖的，比迟非晚的菌丝温度数据要高得多。
　　“苏望。”他说。

　　“我昨晚没有投信，不是因为我把你让给了迟非晚。”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是因为我怕你写了迟非晚，我投了信，会变成你的负担。我不想让你觉得欠我什么。”
　　苏望却抽走了手，
　　“你真是……”她说不下去了。
　　“真是？”
　　“真是自私。”
　　苏望说 : 不要伤害你的未婚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绛河的精神触须猛地刺穿了墙壁，暗红色的流光在触须中疯狂游走。他闭上眼睛，把触须一根一根地收回来，每一根都像是在从身体里拔出一根刺。
　　他的复眼完全睁开了，网格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
　　他听到了苏望说的话

　　走廊里只剩下楚雪茵一个人。
　　她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夕阳。橙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迟非晚从厨房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停机坪。他站在炮艇旁边，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雪茵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很小，基建星的训练营里，迟非晚是所有人里最沉默的那个。别的孩子都在玩，他一个人在角落里看遗迹结构图。她走过去问他：“你在看什么？”他说：“在看回家的路。”
　　后来她才知道，迟非晚没有家。他是基建星孤儿院的孩子，从小就被训练成遗迹勘探员。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只有那些冰冷的、不会说话的遗迹。
　　她以为她可以成为他的家。
　　但迟非晚从来不需要家。他需要的是一扇门，而苏望手里有那把钥匙。
　　楚雪茵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弹幕：
　　【楚雪茵哭了……】
　　【她是大明星啊，她在镜头前从来不哭的】
　　【她是迟非晚的白月光，但白月光不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