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恋综卖丝娃娃》他不会

18、第 18 章 弹幕：

　　弹幕：
　　【老陈！！老陈在味觉基因库门口！！！】
　　【他还在第三星链？？他没有死？？】
　　【他说“守护者，回家”，他是在等苏望回去！】
　　【六颗晶核全部集齐了，味觉基因库的坐标也找到了】
　　【苏望哭了，不对，苏望又流荧光液了】
　　【迟非晚站在她身后，楚雪茵站在迟非晚身边】
　　【苏绛河也在看她】
　　【她是中心，但她只想回家】
　　迟非晚走到苏望身边，低头看着那枚球体。
　　“坐标已经拿到了。”他说，“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开始计划前往第三星链的行程。”
　　苏望点了点头，把球体小心地放进酸坛里。菌丝立刻缠绕上去，把球体包裹在坛子最深处。
　　“走吧。”她说，声音有些哑。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迟非晚走在最前面开路，苏望跟在他后面，楚雪茵走在苏望后面，苏绛河走在最后面。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楚雪茵看着前面迟非晚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望的后脑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想起了很多事。她是影后是大明星可她也是迟非晚的青梅竹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媒体天天传绯闻说她是迟非晚的白月光。
　　但迟非晚用曾经看她的那种眼神也看苏望了。
　　楚雪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子踩在菌丝铺成的暗红色路径上。
　　她不应该感到意外。迟非晚从来就不是她的。他只是没有遇到苏望之前，没有发现自己不是她的。
　　这种感觉真他妈难受。
　　楚雪茵吸了吸鼻子，加快了脚步，走到迟非晚旁边。
　　“迟非晚。”她说。
　　迟非晚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嗯。”
　　“明天的约会，你会写给谁？”
　　迟非晚没有立刻回答。通道尽头的阳光已经隐约可见了，灰白色的天光照进来，把菌丝的暗红色光芒冲淡了一些。
　　“雪茵。”他说。
　　楚雪茵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她没有再说话了。
　　弹幕：
　　【楚雪茵问迟非晚明天写给谁，迟非晚说给雪茵】
　　【楚雪茵说“好”，这个“好”字里有太多东西了】
　　【为什么又变成三角恋了，到底什么感情线能清晰啊】
　　【楚雪茵毕竟是迟非晚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白月光，很正常吧】
　　【我哭了我又哭了】
　　炮艇停在遗迹入口。齐烽站在炮艇边，全息摄像头悬浮在他头顶，红色的录制灯一闪一闪。
　　他看到一行人从隧道里走出来，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
　　苏望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酸坛，绒毛恢复了光泽，但眼角还有荧光液的痕迹。迟非晚跟在后面，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他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偏向苏望的方向，像一颗被引力牵引的行星。楚雪茵走在迟非晚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眶微红。苏绛河走在最后面，脸色苍白，复眼半闭着，精神触须已经收回体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齐烽没有问任何问题。
　　“上炮艇。”他说，“回营地。”
　　所有人登上炮艇。舱门关闭，炮艇升空。
　　苏望坐在靠窗的位置，酸坛放在膝盖上。迟非晚坐在她对面，楚雪茵坐在迟非晚旁边，苏绛河坐在最远的角落里。
　　没有人说话。
　　炮艇穿过云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望的绒毛上。那些细软的毛发在光中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像一层薄薄的雾。
　　苏望闭上眼睛。
　　她想到了林君复。想到了他昨晚没有投出去的那封信。想到了他和沈薇薇之间的联姻。想到了他站在走廊出口处，仰头看着炮艇起飞时的表情。
　　她想到了迟非晚刚才在地下说的那句话——“我想和你一起做这些事。”
　　她想到了苏绛河说“我不会拒绝”的时候，复眼里那个苦涩的笑容。
　　她的绒毛炸了一下，又炸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菌丝从酸坛里探出来，轻轻触碰她的手指。
　　它们在她体内说：不要急，慢慢想。
　　苏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海。
　　她想，她可能也需要更多的数据。
　　弹幕：
　　【苏望也在想“需要更多数据”了，她已经被迟非晚同化了】
　　【不是同化，是迟非晚的真诚打动了她】
　　【林君复怎么办？他还在营地里等着呢】
　　【林君复：我等了一整天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下一集应该是所有人都在营地的修罗场了】
　　【六个人，三条感情线，一个联姻，一个前任关系，一个青梅竹马】
　　【这节目不会真的要变成星际恋综了吧】
　　【本来就是星际恋综啊你们以为呢】炮艇降落在营地停机坪时，天色已经近黄昏。橙红色的夕阳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把整个营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
　　苏望抱着酸坛走下炮艇，靴子踩在停机坪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走廊出口——那里空无一人。林君复不在。
　　她的绒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收回了目光。
　　迟非晚从她身后走上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他的目光也扫了一眼走廊出口，然后低头看了苏望一眼，什么都没说。
　　楚雪茵从炮艇上跳下来，站在迟非晚的另一侧。她的眼眶已经不红了，表情也恢复了平时那种疏离的冷淡，但她站的位置微妙地偏向了迟非晚，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苏绛河最后一个下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复眼半闭着，精神触须在衣领下微微蠕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积攒力气。
　　齐烽站在停机坪边上，全息摄像头在他头顶悬浮着，红色的录制灯已经灭了——今天的拍摄结束了，但弹幕还挂在直播间的画面上，观众们没有离开。
　　【回来了回来了！修罗场要开始了！】
　　【林君复呢？林君复怎么不在？】
　　【他在房间里吧，刚才沈薇薇去找他了】
　　【沈薇薇去找林君复？？？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没看营地的监控画面吗？沈薇薇十分钟前进了林君复的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苏望当然看不到弹幕。但她走进营地大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沈薇薇。
　　沈薇薇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合成茶，眼睛盯着大厅入口的方向。她看到苏望进来，猛地站起来，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的裙子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像是茶水洒了还没来得及擦。
　　苏望的目光在沈薇薇身上停了一秒，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酸坛走向厨房。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了林君复的房间门。门关着，门缝下透出一线灯光。她放慢了脚步，菌丝从酸坛里探出来，不自觉地朝着门缝的方向延伸了几厘米，又被她收了回去。
　　她没有停下来。
　　弹幕：
　　【苏望经过了林君复的房间，她放慢脚步了！】
　　【菌丝都探出来了，又收回去了，她在克制自己】
　　【沈薇薇刚从林君复房间出来，苏望看到了吗？】
　　【她看到了，她看到沈薇薇坐在大厅里了】
　　【苏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绒毛刚才暗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情绪全在绒毛上，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厨房里，苏望把酸坛放在灶台上，打开盖子，检查里面的球体。六颗晶核在球体内部缓缓旋转，六种颜色的光带交织在一起，投射出细密的光斑。
　　菌丝从坛子里涌出来，缠绕上她的手指，传递回一条信息——球体稳定，晶核完好，味觉基因库的坐标已经锁定。
　　苏望点了点头，把坛子盖好，靠在灶台边，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
　　她需要冷静一下。
　　从遗迹回来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画面——迟非晚说“我想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时深灰色的眼睛，苏绛河说“我不会拒绝”时苦涩的笑容，还有林君复站在走廊出口处仰头看着炮艇起飞时，手里捏着那个没有投出去的信封。
　　她深吸一口气，菌丝从她体内涌出，在操作台上铺成一片暗红色的毯子。她伸手触碰那些菌丝，感受它们的温度和脉动。
　　活菌在她体内说话。它们说：你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敢承认。
　　苏望闭上眼睛。
　　她想到了林君复。想到他在厨房里握住她手腕时手掌的温度，想到他说“因为你会回去，而我想跟着你回去”时声音里的认真，想到他站在走廊里问她“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时微微发抖的嘴唇。
　　她想到了他和沈薇薇之间的联姻。
　　她想到了他说“这件事我以后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苏望睁开眼睛，绒毛炸了一下，又炸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生气？失望？吃醋？都有，但不全是。最强烈的那种感觉，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大概就是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每次呼吸都疼，但又不想让那只手松开。
　　因为那只手是林君复的。
　　弹幕：
　　【苏望在想林君复，她的绒毛炸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炸，是想念的那种炸】
　　【她喜欢林君复，她只是不想承认】
　　【但林君复有联姻啊，他和沈薇薇是指定的未婚夫妻】
　　【联姻不是他自愿的啊，他喜欢的是苏望】
　　【喜欢有什么用，联姻协议在那里摆着】
　　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望抬起头，看到林君复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机甲族常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有睡好。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个报废的机甲环，环体已经拆掉了大部分零件，只剩下一圈光秃秃的金属框架。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苏望。”林君复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望没有说话。她的绒毛炸着，没有收回去。
　　林君复走进厨房，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机甲环残留的金属气味，还有一点点合成沐浴露的味道。
　　“你从遗迹回来了。”他说。
　　“嗯。”
　　“找到了什么？”
　　“六颗味觉晶核。”苏望说，“还有第三星链味觉基因库的坐标。”
　　林君复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灶台上的酸坛上。坛子里的菌丝正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透过坛壁，在厨房的墙壁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苏望。”他又叫了她一声。
　　“嗯。”
　　“昨天晚上的事，我想解释。”
　　苏望的绒毛炸得更厉害了。
　　“哪件？”她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
　　林君复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下。
　　“沈薇薇的事。”他说，“你问我，我和她以前是不是认识。我说认识。你问是什么样的过去，我说以后告诉你。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你的绒毛炸了。”林君复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炸。”
　　苏望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后颈，但已经晚了。
　　林君复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他能看到她眼角残留的荧光液痕迹，能看到她耳尖绒毛下面细密的汗珠，能看到她眼睛里那种复杂的、交织着期待和恐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