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云舒仲夏

15、Chapter 15 “你什么时

　　一进家，双玦就用脚勾上了门。

　　银阙在双玦怀里拼命踢腾。

　　“放我下来！”

　　双玦想继续抱着他她，但银阙此刻就像条扑腾的大鳄鱼，很难抱在怀中。他怕弄疼她，不好用力，只好把她放下来。

　　银阙往后退了好几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闷脆。她站稳后，一双醉眼瞪着他，就像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双玦心痛，她以前从没这样看过自己。

　　“你疯了吗？”银阙质问他。

　　双玦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当着她男朋友的面把她抱进家确实不妥。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无法忍受在银阙需要支持时，站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

　　他其实昨天本打算放下的，在他从律所那里得知银阙和Owen是一对之后，他本打算给她时间和空间，默默等她分手。

　　在他找到她之前，他想过银阙这些年销声匿迹是因为她有了别人，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她爱过别人，或者正在爱着别人的准备，但今晚，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当他在派对上看到他们并肩站在那里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扶着她的肩膀与她形影不离的时候，他会止不住地想如果银阙不会和他分手怎么办，如果那个男人一直黏着她呢？如果银阙甩不掉他呢？

　　他发现他根本压不住心底对她的渴望，他无法忍受她爱着别人。

　　尤其是当他见到那个男人是那样的普通。他的平凡甚至像一剂助燃剂，让双玦心中的不甘和执念熊熊燃烧。

　　他凭什么和他争啊？

　　银阙需要的是他，他能给银阙想要的一切，他能让新西兰所有的律所向银阙抛出橄榄枝，那个男人行吗？

　　那个人除了能站在她身边，不疼不痒地说上两句支持的话外，又能给她什么？

　　他哪里比得上自己分毫？他怎么能争得过他呢？只要他告诉银阙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他相信银阙会回到他身边。

　　他之所以没有说，只是因为他想让银阙扑进他怀里是因为爱他，爱他莫双玦这个人，爱他们一起拥有的曾经，而不是他爱他拥有的金钱和权利。

　　双玦走近一步。

　　“银阙，和他分手。”

　　“你是不是疯了！”银阙醉凶凶地说，“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啊！”

　　“他哪里值得你喜欢？”

　　“他成绩好，人品好，乐于助人，做事靠谱，他可太好了！“银阙说，“你什么意思啊，双玦，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我家，你一来就动手动脚，昨天那样，今天这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早没关系了！早没关系了！”

　　双玦知道银阙醉了，她清醒时即便生气，也不会这样发脾气。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和她挑明心意的好时机，但他忍不了了。

　　“银阙，你和他分手，我们重新开始。”

　　银阙醉蒙蒙瞪着他，说：“双玦，你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吗？你尊重过我的想法吗？你眼里有我吗？你心里有我吗？”

　　双玦走上前一步想去拉她，但被银阙打开手：

　　“我真的烦死你了！双玦，你又不喜欢我，你又不爱我，你过来找我干嘛啊，你招惹我到底想干什么啊！？就想耍我玩儿是吗？你就是享受这种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掌控感，是吗？”

　　“银阙，我……”

　　银阙在气头上，火才发了一半，压根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就这么恨我吗？就看不得我过两天安稳日子吗，双玦，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我这辈子是欠你的吗？！”

　　双玦见她醉着，在发泄不满，想过去搂住她，安稳住她的情绪，但刚走过去拉着她，银阙就用力把他推开。

　　喝醉的人力气大，双玦没防备，被她猛推了一个趔趄。

　　他没站稳，人高马大地坐在了地上。他忍着疼，咬牙刚站起来，银阙的手又放在他后腰上。

　　她狠狠地往前推着他，把他推到门口，推出大门。

　　“我不想见到你！你走！你给我滚出去！”

　　“砰”一声，银阙把门甩上了。

　　门外的感应灯“啪”亮起，把双玦照成了一条又长又孤单的影子。

　　隔着大门，双玦还能听到银阙在里面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我不想见你，我恨你，你不能离我远点儿吗，我怎么这么难呐……”

　　她说的每一个字，双玦都不想听。

　　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想着要怎么办。

　　等她气消了再进去吧，他不能走。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喝醉了在家，她那个大门也太不安全了。

　　他坐了一会儿，听到屋里的酒后牢骚渐渐消了。他知道银阙心中有气，她不理他，醉酒发脾气，他能理解，但这些年过去，气还这么大吗？她不想他吗？想念没有把那些不愉快化解掉吗？

　　她不想那段日子吗？在分开之前，他们那么好，那么快乐，那么幸福。

　　双玦看着头顶的星辰繁复闪烁，他想她之后会理解他的，等他告诉她，那时他经历了什么，告诉她，他的不得已。

　　双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他犹豫硬闯，还是找人喊个开锁的来，或者就坐在这里等到天亮。

　　他试着拧了一下，大门竟然没锁，一拧就开了。

　　双玦心中不免生气。她真是一点儿安全意识都没有，大门就这样关着不锁，和敞开有什么区别？

　　他走进家，但没见人。去楼上转了一圈，也没见人。他正焦急不知道银阙去哪儿了，看到后院里有光。

　　他下楼从客厅的落地窗走出去，见后院里开着灯，宽敞的露台上一片灯火通明。露台外的花园隐没在夜色里，有几盏地灯趴在草丛里，萤火虫一样。

　　露台上放着一个小圆桌，桌子很小，放满了酒瓶子，还有一只玻璃杯勉强挤在桌边。银阙坐在圆桌旁边的户外躺椅上，歪着头躺在那里，头发散在椅背上。

　　睡着了么？

　　双玦走过去，见她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在平稳的起伏着。

　　夏日的夜晚有些微风，吹得几缕发丝飘在她脸上。月影婆娑，在她纤长的睫毛下面落了些斑驳。

　　怎么在外面睡着了？他伸手拂开她飘在脸上的碎发。

　　醉了还喝，门也不锁，就这样露天睡在外面，她平日里就是这样生活的吗？她这些年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真是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双玦走过去，弯身捏捏她的脸：“醒醒，回去睡了。”

　　但银阙睡得太熟了，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她像是被蚊子咬了，闭着眼皱着眉。

　　她的脸还像之前一样软，双玦捏着捏着，便用了力气。

　　“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嗯？”

　　他捏得用力，但银阙依然没醒，她只是皱了眉，抬手想拨开他：“疼……”

　　“疼吗？我的心更疼。”他捏着她的脸颊，揪着晃了晃，“要不就醒来，要不就忍着。”

　　银阙把手放在他手上，声音幼稚：“哥哥，我有糖……”

　　梦话含糊，双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是自己听错了，问：“疼，还是，糖？”

　　“……给你的……”

　　给他的？那就是糖了，一些陈旧的回忆被唤醒。

　　双玦松开了捏着她的脸的手。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蹲跪在她面前：“竟然梦到我们小时候的事情，还说以后再不爱我了。你先把我忘了，把我们小时候的事都忘了，再说这样的话。”

　　他在她的脸颊上揉了揉。

　　“……我一直带着……”她把脸扭过去一边，“……你吃。”

　　“还给我糖吃呢？你的糖把我的牙都吃坏了，记不记得？”

　　银阙像是又睡熟了，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也没有在说梦话，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见银阙睡得香甜，双玦站起身。

　　奥克兰的夏夜凉，夜露重。他不能由着她在外面睡，得把她抱回去。

　　“这可不是我要动手动脚。是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你，捏你脸都没反应。我只能抱你了。”

　　说完这些，他打横抱起银阙。银阙这次没有挣扎，由着他抱她。她的身体一下子填满了他的怀抱。

　　五年了，他曾无数次梦到自己将她再次拥入怀中，梦中的她是热烈的，像是一粒要将他融化的太阳，扑向他，抱着他，吻着他。

　　但现在她是柔软的，微凉的，像一只月光下的猫，窝在他怀中，纤细的脖颈枕着他臂弯，脸颊，嘴唇，都近在咫尺。

　　比梦中的她还要诱人。

　　双玦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银阙“哼唧”了一声。

　　双玦做贼心虚，见她有反应，赶紧站直，却不小心撞上圆桌。

　　桌上挤满了酒瓶和杯子，被他这么一撞，摇摇晃晃，“呼啦”掉在露台木板上，一个啤酒瓶子咕噜出去老远，惊起树枝上小憩的鸟，扑簌簌飞走。

　　银阙睡梦中被声音吓到，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埋。

　　没想到被吓到的银阙是这样的反应，双玦也抱紧怀里的人，他拍拍她的背。

　　银阙迷迷糊糊睁眼。

　　“醒了？”双玦问。

　　银阙呆呆地看着他，醉蒙蒙的眼神里都是困惑。

　　见她还迷糊着，双玦笑了：“睡吧。”

　　她像是感知到安全，听话闭上眼睛。

　　双玦将她抱进家，放在沙发上。他应该松开手让她睡一会儿，但他却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怀抱。

　　他半跪在沙发前搂着她，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地嗅着，就像在闻一块酒香小蛋糕。

　　他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去离开她，但他甚至没能让自己抬头。

　　他不想离开她，他只想咬一口。

　　他唾弃自己对喝醉又睡着的银阙，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他在心中狠狠骂自己，骂他是衣冠禽兽，是个趁人之危的垃圾，是个披着羊皮的流氓。

　　然后，他很快接受了自己是个禽兽、垃圾和流氓的事实，并开始吻她。

　　在他的深吻下，银阙终于有了反应，她试图推开他，把手挡在她面前。

　　银阙的抗拒让双玦停了下来。

　　“现在不行……”她的声音依旧是幼稚的，醉得酥进人骨头里。

　　“什么时候可以？”他拉过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手指，问她，“你什么时候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