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你说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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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阙不理他，她眼睛都没睁。
她翻了个身，孩子一样蜷睡在沙发上，声音嘟嘟囔囔：“明天……”
双玦其实知道她醉着，大概率是梦里梦到了什么，在答非所问得说梦话，但他偏要认真问这个睡迷糊的醉鬼：
“明天分手吗？”
“……明天，结婚……”
听到“结婚”，双玦的肝火一下子窜上来，他气不打一处来，又伸手去捏她的脸。
“结什么婚，你才多大，二十岁生日都没过，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你就想着结婚了？学不上了？工作不要了？父母同意了吗？阿姨同意了吗？你就自作主张？婚纱有吗？婚戒买了吗，婚礼策划了吗，你就想跟人结婚了？”
他生着气，一口气说了一堆。银阙也没醒，她缩起来，不让他捏脸：“……衣柜里有……”
双玦只觉得心肝肺一起疼。
衣柜里有什么？有婚纱吗？
他干脆伸出两只手去捏她，非要把她弄醒不可。
“有什么？你跟我说，衣柜里有什么？”
银阙皱着眉拍他的手：“哥哥陪我……”
这声哥哥，让双玦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想错了。银阙醉梦里的人应该不是她男朋友，是他。
双玦的脊背立刻僵硬了，捏着她的脸的手也松开了。
她梦到了什么？和他的婚礼吗？
银阙说话幼稚，像是梦到了小时候，她像是倒退回了那个幼稚的时期，她也的确只在上小学前喊过他哥哥。
双玦心底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虽然他心中清楚，银阙即便是梦到与他结婚，也该只是梦到他们小孩子在办家家酒。但他就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银阙现在的真实想法。
他本来就比她大一些，她怎么不能喊他哥哥了？她私下喊他哥哥不是很正常吗？她应该喊他一辈子哥哥。
她一定是他爱得要命，所以才会梦到要跟他结婚。
一定是。
双玦心底的火在这一刻像是被春风吹过，旺了起来。
她一定还深爱着他。她就是个傻瓜，看不清楚他的心，也看不清她自己的心，还傻乎乎地说什么不爱他。
双玦不想让她睡了。
银阙放假了，明天又不用上班上学，她睡什么睡？他不许她睡，他今晚非得跟这个小醉鬼认真，非得把她弄起来逼问个清楚不可！
双玦握着她的肩膀，晃着她，想让她醒过来，让她听听她刚才说了什么，让她认下她说过的话：“你别睡了，银阙，醒一醒！你是不是在装睡，是不是借装睡在说真心话呢。”
但银阙睡得死死地，她眉心紧蹙，自己无意识地蜷起来，来抵抗他的摇晃。
双玦见她睡得沉，梦里被他慌得难受，便只好放弃。
夜渐渐晚了，让她睡在沙发上也不舒服，双玦打算把她抱回房间。
但这次他抱起她的时候，银阙并不像刚才那样，因为睡得沉而没什么反应。
她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搂着他，像是对他依赖极了。
而她的这种依赖与粘人，让双玦想起小时候她对自己的“锲而不舍”。她那个时候，就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他明明不愿意和女孩子玩，可银阙偏要和他玩，她执着地、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社区里那么多小朋友，她就只粘着他。
是他的银阙回来了吗？喝醉了，显出本性，就回来了吗？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双玦此刻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多么希望银阙永远是小时候的样子，永远的需要他，依赖他，粘着他，她那双漂亮的鹿眼只看着他一个。
他多么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我们再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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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阙家的房子有些年头了，老胳膊老腿的楼梯，承受不住双玦抱着银阙的重量，他的脚一踩上去，地毯的包裹之下的陈旧木台阶，就发出“嘎吱”的声响。
双玦怕惊到她，吵到她休息，便将脚挪到边缘更结实的位置。
银阙的卧室空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房间里有两扇很宽敞的玻璃窗，几乎占满了两面墙。窗户的玻璃擦得很干净，外面的月色透窗而入，让卧室显得亮堂。
双玦将她放在床上。
将她放下的时候，银阙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了。她像是感觉到了他要离开，所以紧紧地搂住他，不让他走。
双玦贪恋她对他的依赖，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留，他会忍不住同她深陷在这张柔软的床上，不会再放过她。
他轻叹口气，顺着她的背，捏捏她的胳膊，让她有些紧张地身体缓和下来。
银阙渐渐睡深了，手臂慢慢变得柔软，从他脖颈滑下去。
他没有帮她换衣服，只是为她盖上了夏凉被。
银阙的房间里有个套卫，旁边是她的衣帽间。
看着那个衣帽间，双玦走过去。
衣帽间空间不大，整整齐齐挂着她的衣服，一排一排的上衣斑斓如花，下但装却只有长裤。
在衣柜的最里面，挂着这里唯一的一条裙子，是一条缎面的白色长裙，款式很正式，看着有些复古，像礼服，但也可以说是婚纱。裙子用透明的防尘袋罩着，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动过。
他想这应该是银阙说的那条，她衣柜里的婚纱。
因为款式并不现代，且像放了很久的样子，双玦猜这会不会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她梦到这个，是因为她小时候偷穿过吗？
双玦不太记得了。学龄前的记忆，他已经忘了七七八八。他很欣慰银阙记得，欣慰她有个能记得又快又深又久的大脑。那些他们一起长大的日子，他知道她忘不掉。
双玦久久地看着那条婚纱。
她梦到她穿着这条婚纱和自己结婚了吗？
他想象着银阙现在穿着它的样子，想象着她一身洁白地朝自己走来，他牵起她的手，为她带上象征永恒的婚戒，并在所有人的欢呼与祝福中，亲吻了他的新娘。
他回到银阙的房间，站在床边看着她美丽的睡颜。
双玦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他的银阙。他一直都很喜欢看银阙睡觉的样子，她总是睡得很浅，呼吸很轻，像一片羽毛，让人觉得宁静。
她脸上的可爱与稚嫩已经全部蜕变成了美丽。借着月光，他看到银阙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她的嘴唇像褪了色。他想起昨天晚上她家停电时，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是因为她喝酒了么？
这些年，她一定把自己照顾得乱七八糟，要不怎么会这么瘦，时常看着虚弱。
他单膝跪在床边，拉过银阙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还是需要我的对吗？让我照顾你。”
他伸手拂开她脸上的长发，把她精致的脸完完全全露出来，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和柔软的嘴唇，直到那里慢慢变得红润柔软，午夜的时针也渐渐走远。
*
银阙次日醒来，从床上猛地坐起，看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吓了一大跳。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院子里，她胸闷难受，坐在那里喝酒，似乎就在那里睡着了。
她怎么到卧室里来的？她可没有梦游的习惯。
妈妈提前回来了吗？不对，昨晚双玦来了，他是不是没走？
银阙慌忙看自己的衣服，没换，还好，双玦是个君子。
她下床跑到楼梯那里，探头往下看。客厅里没见人，但双玦那晚盖的那条薄毯在沙发上放着。
应该是他。
银阙下去转了一圈，但没见到人，不知双玦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家。家里的门锁也没动过，可能是昨晚自己喝醉了忘了锁门。
银阙打算等下问问双玦。双玦进家她倒是不担心，毕竟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
她昨晚宿醉，一身酒气，便想回去先洗漱换个衣服。
洗完澡出来，银阙站在套卫低着头吹头发，吹到半干，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双玦。
他抱臂胸前，倚着门框站在那里，眼中的红血丝明显。
银阙依稀记得一些昨晚的事，她记得睡着之前，她把心中的烦闷都发泄给了他，她把他赶出了家门。她记得自己心里堵得难受，又去院子里喝了几杯。
睡着之后的事她不怎么记得了，但她知道自己做了很多梦，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梦到了那天，还梦到了双玦抱着她吻她。
其实她知道昨晚把双玦赶出去的时候，双玦没有离开。所以他后面又回来了吗？
她后面梦到的那些事……是真的发生的事情吗？
她有些尴尬。垂眼放下了吹风机。
“你怎么还在我家？你今天不该启程出发么？”
双玦走到她身后，撩起她一缕潮湿的发尾，绕在手指上。他像抚摸戒指一样，摩挲那圈黑发绕成的指环。
半晌，他放下她的头发，拿起她放在一边的吹风机，拨开热风档，帮她吹头发。
银阙没有抗拒。
双玦说：“我不走了。”
银阙忙回头看他：“为什么？”
“你不想让我走。”
银阙皱眉看他：“胡说，我想让你赶紧走。”
他收起吹风机，抱臂胸前看着银阙：“我不信你。”
“我真的想让你走。”银阙并起手指对天发誓，“我真的，真的想让你走。”
双玦说：“昨晚你说了什么，记不记得？”
银阙说：“我说我讨厌你。”
双玦说：“你说你要跟我结婚。”
银阙：“？”
她难以置信看着双玦：“怎么可能？你少血口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