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双玦打横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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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阙听不下去了。
这是在暗示她靠美色拉拢Ray上位？真是天大的笑话。
别说她和Ray只是上庭时见过一面，压根没说两句话，甚至不算认识，就算她认识，她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她今天只是和Ray聊了两句，就要被造这样的谣么？她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要被人诋毁？
她走过去问：“Lee，你是在说我么？”
Lee一脸醉相，眼神迟缓，见到她，脸色一白，又稳定住说：“我没说你。”
“全律所就我一个是大一的，你就差指着我的鼻子报我名字了。”
Lee尴尬说：“你能毁我前途？还不让我抱怨两句了？你这么大本事，去哪个团队不行？就非得和我争吗？”
银阙早有预期Lee会对她有想法，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无中生有地诬陷她，造谣她。
银阙从小就听过很多类似的流言，因为爸爸去世早，妈妈在外挣钱养家，不知被人编造过多少是非流言。
以前她小，对这些事无能为力，只能听着那些恶毒的话。现在她成年了，还能由着人造谣吗？
银阙看了眼四周，这里有高管有客户还有法官，这个场合不是她慷慨激昂的时候，但她也并不打算咽下这口气。
她端着香槟，神色平和，声音不大：
"我不介意你质疑我的能力，但我介意你对我的无证据造谣。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并向我道歉，否则我会向HR和Managing Partner投诉。”
“我？向你道歉？”Lee冷笑了好大一声。
虽然派对上闹哄哄的，但他这声冷笑还是让附近一些人看了过来，包括Owen和Ray。
Owen走过来，站在了银阙身边。Ray则看了看他们，走去了一边。
“怎么了？”Owen问。
银阙没提自己要去陈律师团队的事，她低声说：“他污蔑我和客户关系不一般，是靠客户留在律所的。”
Owen皱眉：“大家都知道Lusine就是个大一学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有，又怎么了？碍着你了吗？”
Lee冷笑了一下，但这次声音小了。
远处的陈律师不知怎么也注意到了这边，他朝他们走了过来。Lee背对着陈律师的方向，没看到他。
“碍着我了吗？”Lee有些激动，“就是她让我丢了offer！”
Owen皱眉。
“你声音小一点。”银阙严肃说。
“你进了陈律师团队，怎么不跟大家说啊？这么好的事你遮遮掩掩什么呀？你和莫氏集团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通过他们抢了我的位置，你自己心里清楚！”
银阙抿唇。
“Lee，你太失态了。”陈律师的声音突然出现，把Lee吓了个哆嗦。
他转头看着陈律师，像是酒被吓醒了，眼神清明，人也收敛了。
“陈律师。”
“你上周在happy hour上，当着各位高管的面话说得太多，我觉得你有失言，才暂缓了你的offer，打算再观察半年。没想到你今天又口无遮拦。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律师说话声音不大，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但语气威严。
银阙见陈律师直说Lee被撤offer是他自己的原因，心中一安。她就知道Lee的事和她无关。
她期待陈律师能再帮她说一句，说莫氏集团和她没关系，但陈律师并没有提这个，他说：
“看看Lusine今晚的分寸，再看看你，你还认为自己比她强吗？你如果再失言，别说我这边不行，你连律所的Graduate Offer也保不住，自己看着办吧。”
陈律师点到为止，给Lee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就离开了。
Lee彻底熄了火。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Owen厌弃地看着Lee，“大家都知道，Lusine是我内推进来的，她是靠实力让律所破格录取的，造谣也有点儿依据，别把自己那点儿龌龊的想法投射到别人身上，真不像个男人。”
看到Owen帮自己说话，银阙心中感激。
Lee苦笑两声，似并不服气，但有了陈律师刚才的威胁，他什么也没说。
“我们去花园走走吧，那边还有羊驼。”Owen扶着银阙的肩，将她带去一边。
银阙点点头。和Owen一起离开了这里。
两人朝花园那边走去，银阙感到有目光落在她背上，但她看过去，并没有看到有谁在看她。
那些高层领导们正在与客户笑谈。她好像在那堆人中间扫到一个瘦高的身影，穿着白衣，有些像双玦。
她皱皱眉，又看过去，距离远加上那边人多，她看不清楚。
“怎么了？”Owen也看过去。
“没什么。”
银阙觉得自己一定是有些醉了，双玦怎么会在呢，她又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他？
派对进行到一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暖黄色的串灯从树梢垂落，点缀在暮色里。
领导和高管们陆陆续续离开了酒庄。DJ控场，派对在灯火通明中热闹了起来。大家也都放开了玩。
银阙在草坪上一个躺椅上坐着听歌，因为Lee的事情，她这一晚上都有些郁结。
她不明白为什么Lee会造谣她和客户的关系，暗示她以美色上位。
她和Ray周一才见，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Ray那个公司隶属于莫氏集团的，Lee怎么会往美色交易上想呢？被造黄谣，是她和妈妈的宿命吗？
银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在这儿喝闷酒？”Owen向她走来。
“听歌听嗨了。”银阙笑，“来坐。”
Owen在她身边坐下。
夏天的晚上，微风清凉，远处的海黑沉沉的。
“你真要去陈律师团队了么？”
银阙点头：“应该是的。”
“这么好的事，没见你说。”
“我也是刚知道的，而且还不确定，也没还没面试，offer没拿到，我就没说。”银阙看向远处，陈律师和Lee都已经走了。
“你是明智的。像Lee这样，事情还没快定就宣传出去，现在反而招笑。”
“我不觉得是我把他挤走的。我们两个实力差那么远，我怎么会是他的竞争对手呢？他就算觉得我不配进陈律师团队，也不该认为是我把他挤走的。”
Owen说：“他就是不甘心吧，一下子从天堂坠落，接受不了，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归咎到别人身上，好自我合理化。你别放心上。”
银阙点头，又问：“你会觉得不能理解么，我竟然能进陈律师团队。”
Owen说：“我只会为你开心。陈律师选择你，有他选择你的理由，不需要别人理解，你就安心接受。”
银阙点头。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极力推荐你进来吗？”
银阙摇头。
“有件事没告诉你，上学期有次你去办公室找教授的时候，我也在，但你没看到我。”
“为那个小组作业的事么？”
Owen点头：“我看到了你是怎么努力说服教授的。你走之后，他告诉我，你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怎么都不肯放弃，所以他打算为你开个特例，再给你们组一次机会。我当时就想，如果是我，我只会保证自己的成绩不受影响，不会为全组的组员这样努力。你这样坚韧的性格，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你只缺机会。”
银阙看着Owen，Owen也回望着她。
“我想陈律师也是在某个瞬间看到了你，想给你一个机会，就像那天我看到了你一样。”
树杈间挂的串灯落在他眼睛里，细碎又明亮。银阙想起了另一双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也曾明亮地看着她。
“我看你消沉一晚上了，一直心事重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分担分担。”
许是多喝了两杯酒，又被他这一番话感动，银阙心底涌起许多苦水。
她很想找人说一说。
她想说她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妈妈一个人工作养家养她，很辛苦。因为妈妈漂亮，家里没有男人，她身边总有流言蜚语。
她想说，妈妈当年听到那些话，是什么感受，她现在也体会到了。
她还想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她们这么多恶意，为什么在那些人眼里，她们的工作总要和美色扯上关系。
但这些话，冲到了银阙嗓子眼，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Owen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酒精冲得她头晕，哪怕天地都在旋转，她也不会对外人说哪怕一个字。
她要在律所扎根，深深地扎根，在法律界长成一棵谁也撼动不了的大树。
她要抓住一切机会，用实力去击碎流言，而不是用的她的伤口和痛苦，去换取支持与同情。
银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半杯，笑看着Owen：“谢谢你，学长，马上放假了，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Owen说：“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抓住机会，别多想。”
银阙点头：“对，我会抓住机会，能进陈律师团队，是我的幸运。我很幸运。”
Owen与她碰杯：“假期快乐，祝你永远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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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对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心中烦闷，银阙今晚贪杯了。
Owen将她送到家门口。
银阙下车时脚步有些虚软，头晕晕的。
“你怎么样？”
“挺好的。”
她关上车门，Owen喊住她。
“Lusine。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银阙回头，见Owen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朝她走来。
街上的灯光照着Owen，这让银阙又想起刚才他眼中细碎明亮的光。
“Lusine，我能感觉到你不开心，我知道你心中有事，但不愿意说。”他走近了一步，“我想说，你可以信任我，可以依赖我，我愿意一直在你身边。”
银阙仰头看着他，脑袋里有些懵。
“Lusine，我想我对你的感觉，你应该也能感觉到……”Owen走近她一步，“……我真的很喜……”
大门口的感应灯“啪”一下亮了。
门口台阶前站着一个人，手插裤袋，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银阙回头，见竟然是双玦。
他背光站着，脊背挺直，银阙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深夜的冷光给他打了一个边界分明的轮廓。
她不明白双玦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又来了。
夜风吹过，银阙打了个冷战，她感觉清醒了一些，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Owen。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家吧，明天还要启程去南岛，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Owen看了她背后一眼，笑笑说：
“那好，你先回去吧。”
银阙转身走到门口。Owen的车没有离开，双玦在看着Owen那边，表情冰冷木然。
“你怎么在？”银阙小声问。
双玦不说话。
虽然银阙脑袋晕晕乎乎的，但她记得自己昨天跟Owen说双玦是“表哥”。既然是表哥，她便不好当着Owen的面把他赶走。
银阙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进来吧。”
银阙正准备进家，忽然腰间一紧，脚下一空。
双玦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长腿一迈，把她抱进了家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