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本叶苦》黎枝Charlie

8、犹大的座位5

　　“求求你救救我，只要救了我，你什么都会有的，我可是Queen啊，什么都会有的……”
　　周橙叶都分不清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哀求还是谵妄，自己也不想管，也没有这个义务管，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别人的命有什么好在乎的。
　　“真是抱歉，如果你遇到的是乔阿姨，她说不定会救你一命，但是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我，”周橙叶当然看到了她眼里的情绪。
　　在他们的理解之中，是恐惧还是绝望？抑或只是对死亡的本能抗拒？当然，这些和她没有关系，“你只是，我的敌人而已。”
　　周橙叶手起刀落，刀锋划破空气的刹那，血珠溅上她睫毛，像一粒微小而灼热的星火。她没眨眼，只静静看着那具失去支撑的身体缓缓倾倒，如同枯枝断于风中。
　　这个时候公爵鼓起了掌，他的眼睛却是神明的，“这才对嘛，终于有几分我的样子了。”
　　“多谢夸奖？”周橙叶歪着脑袋看她，神明笑了笑，“如果妹妹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猜她会怎么想？”
　　语气中像是多了些什么，但凭经验看，这应该是威胁，“我不在乎，还是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周橙叶看着眼前的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上未干的血痕，指腹传来温热黏腻的触感，神明依旧笑着，消失在她面前，“要改变你这样的人，她要有多善良？叶子，你的运气一直都很好。”
　　“希望如此。”公爵看着周橙叶，“周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吗？可以尽管提，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场宴会的目的，对吗？”
　　他的说话方式带着一种近乎礼节性的停顿，周橙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坐到沙发上，“当然，是为了你的遗产。”
　　公爵向来知道她是所有继承人里面最聪明的，正因如此才会给予她那个位置，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公爵大人，我来啦。”玛蒂的声音并不让周橙叶意外，毕竟早就看到了，她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在沙发扶手上留下一道淡红指印。
　　玛蒂走到她身边，之前没仔细看过她，没想到公主殿下长得还挺符合她对“王宫”的全部想象，“小朋友，你跟了姐姐，难道就不后悔？你现在呢，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归顺于我，第二个，”玛蒂按住她的肩膀，“就和我的部下一样。”
　　周橙叶没动肩膀，只将沾血的指尖缓缓擦过玛蒂的脸，“我两个都拒绝。”
　　玛蒂的毒针在刺进她身体的刹那，周橙叶割伤了她的手，周橙叶发现匕首只是一个徒有外表的武器，只要她还能拿着什么东西，同样也能发挥出和匕首相同的能力，——比如她手上的血。
　　“真是有趣，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恶魔，只会这些吗？”玛蒂血珠从她指缝滴落，在玛蒂锁骨凹陷处绽开一小片暗红色。
　　她手上捏碎了什么，周橙叶发觉预知用不了，估计应该是一个控制精神力的装置，周橙叶在来之前早就把这里的东西看过无数遍了，有没有，关系也不大。
　　“公爵大人，我希望你还记得约定。”玛蒂只想要赢，就是想要国王看到她比乔音好的地方，去承认她才是他最出色的孩子，周橙叶转了转手中的匕首，“谢了。”
　　“你还是伤口稍微少一点吧，我不好跟她交代，玩脱了我可不救你啊。”周橙叶当然知道祂只是嘴上说说，毒针被她镜像成无数根，慢慢地把周橙叶逼到角落，“你怎么不反抗啊？你就这么点本事？”
　　周橙叶没有理玛蒂的歇斯底里，她只是在等那个机会而已，等到毒针刺进身体，毒素蔓延全身，周橙叶感受着久违的痛感，她好像想通了福利院给她做手术为什么不打麻药了，因为他们用的就是玛蒂的毒针，就是为了让她适应。
　　“玛蒂小姐，你的手下坑了你啊。”周橙叶的这句话让玛蒂失神了一瞬，周橙叶的匕首刺向玛蒂的脖子，被公爵一抬手，撞进墙里。
　　周橙叶抹掉嘴角的血，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20秒，10秒，周橙叶在倒数第三秒的时候，闪现到玛蒂身后——她在等玛蒂的能力刷新的时候。
　　刀刃不偏不倚地出现在她的腰间，公爵打算旧技重施，周橙叶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足以让他产生恐惧。
　　“幻境里的怪物是怎么来的？”周橙叶曾经问过祂这个问题，“什么都有吧，有些是我创造的，有些是失败的人的尸体，我给予了他为数不多的意识，帮我做事，对于不肯听话的人，看他一眼就好了。”
　　周橙叶从这里就能知道怪物会对祂的眼睛产生一定的恐惧，果然，公爵原地消失了，玛蒂还想扑上来——指甲撕开空气，带着腐锈味的腥风。
　　“你，必须死。”周橙叶的匕首在她的身体里转了一圈，直到她彻底没了力气，周橙叶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是乔音的能力，原来死亡也不过如此。
　　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青砖上绽成八瓣黑梅，周橙叶注意到茶桌上有张纸条，周橙叶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
　　门口，果然是玛蒂的手下，但是她们看起来犹犹豫豫的，周橙叶看都没看她们，直到她们意识到要抓住她的时候，周橙叶已经到房间了。
　　“叶子，你身上的伤……”乔音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定很严重，原本洁白的衣服，现在几乎被血浸透了。
　　“没事，死不了，乔阿姨，你的东西。”周橙叶把染血的钥匙还给她，“对不起，把你的东西弄脏了。”
　　乔音不知道说什么，她想伸手搂住周橙叶的肩膀，却被她躲开，“别碰，乔阿姨的裙子这么好看，可惜了。”
　　乔音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颤，像被无形的冰霜冻住，“叶子，过来。”
　　周橙叶任凭乔音抱着她，她好像哭了，是在，为她担心吗？周橙叶没哭，她只是把脸埋进乔音肩窝，她身上的味道一直都令人安心。
　　周橙叶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月圆之夜，审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