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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事不利众叛亲离2 小鸡,我想 ...

  •   “走开啊!”

      王僵就地打滚,没想到来人狠掐他脖子,直接捅他心脏一刀。

      咔嚓!

      刀断了。

      男子:“?”

      王僵趁他愣神,一抖身掀翻他,奔命跳走。后边道:

      “敢走就杀了你……”

      王僵只是逃,逃回村子,滚回祠堂跪好。他双手按住蒲团,急喘气磕头:“王僵错了,王僵再也不乱讲话。祖先保佑,祖先保佑。”

      “你魇住了?说什么胡话?”

      王僵一听全十的声音,忙跳去抱住他大腿,把脸埋在衣服上:“哥哥哥,有鬼有鬼有鬼,要杀杀杀王僵!”

      全十拧眉,看他后背衣服破了大洞,洞边丝丝缕缕飘线,是划破的。他立马把土豆放桌,拍拍王僵后脑道:“你去哪儿了?”

      “竹林。”王僵边说边比画:“一个比哥哥还高的男的,一身黑,从天上掉下来砸到王僵,还用刀捅王僵!”

      全十放心:“只是捅你,问题不大。”回过神,“谁准你出村的?生怕不被道士抓走么?”打王僵一拳,“你只能吃两个土豆。”

      王僵用衣袍擦土豆,“王僵是想,拿回帽子,但认错了路。”回头看后身,一下无力地瘫坐。“这下帽子没了,衣服也破了。”

      “别摆个可怜样。”全十猛咬土豆,“难道次次给你缝新衣的,是你自己么?——累的是我全十。”

      王僵点头:“全十哥哥对我最好。”用衣袖抹眼睛,“其他哥哥,只有在出村时,会把王僵带身边挡太阳,平日都不理王僵……王僵都没朋友。”

      “眼睛有病?抹什么?”

      “学人哭。”王僵抬头,“即便僵尸没有眼泪,但王僵觉得,还是有眼泪的僵尸更惹人疼。”

      全十:“……”

      “王僵哭,哥哥不觉得心疼么?”

      全十踢他:“那得是女僵尸才好使。你是男的,王僵。”打量他,笑了下,“有些俊秀,像小姑娘。你以弱示人,只对在意你的人有用,其他的只会对你蹬鼻子上脸。”

      “那王僵要魁梧高大。”王僵露出尖牙:“哇啊——我是僵尸村最强的僵尸,本名王僵,我还有一个厉害的哥哥,名全十,谁欺负我,我打他,哥哥也打他。”

      “这还像样。”

      王僵吃完土豆,笑语:“还想吃。”全十把剩下八个土豆给他五个。

      “够么?”

      王僵抱住土豆,“有哥的僵尸最幸福。”

      全十哼一声,把三个土豆放进衣里,伸手道:“脱衣服。我把能用的线拆了,缝到你新衣里。这几日你莫乱跑,快到互市之日,我去人族买布料。”

      待全十离开,王僵仰在蒲团上,看屋顶上的画。画上人物繁多,色彩鲜艳,搬演千年前的三族大战。他看花花黄黄的画,觉得像一碗鸡汤面,自此眼前都是飘浮的鸡肉。

      他好想吃鸡腿,好想吃肥鸡,闻一闻鸡肉解解馋也好。可他除了土豆,再无他物。他觉得自己有些贪心,明明土豆也很难得,可总是嘴里吃土豆,心里想鸡肉。

      王僵抓抓心口,总觉得痒,像有毛在挠他。他怀疑是心饿了,于是哄一哄自己不跳动的心:“贪心,做心不能贪婪。”

      吱呀——

      风忽打开祠堂门,门扇訇訇拍壁。

      咚,咚,咚。

      两脚“磕托”笃地,呜——,阴风骤起,案上的蜡烛摇晃明灭。在暗黄的烛光里,王僵生硬地别过头,见门口一拉成的剪影,长长的,没有头,身侧长一个大肉瘤。

      他大叫一声。

      “吵什么?祠堂里喧哗!”

      王僵看是族长,忙坐直问:“族长,你的头怎么掉了?”

      族长跳上前,当王僵的面吹吹头,理理帽子羽尾,再把头按回来道:“我的头,是你弄掉的。”

      “我怎么不知道?”

      族长取出断拐杖,“你干的好事!打你不着,把我的拐杖摔坏一根,没拐杖我不就摔了么?”把杖掷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去掰根粗竹子回,要三个僵尸能合抱的。”

      “不需要王僵罚跪么?”

      王僵看族长满脸急促,面上皱纹一荡一荡,像流水的波纹,仿佛没了拐杖,即刻就要毙命,便连连爬起:“我去,我去。”

      他去摸石头阵,愈发觉得心口很痒。

      “我是僵王僵,要出村。”

      阵法一亮一暗,显个血红的“禁”字。

      “族长让我去的,你为何不准?”

      石头排列成字:“死。”

      王僵思索道:“阵法大人放心,王僵一定会找到好竹子,不让族长打死王僵的。”说时再触石头,“我要出村。”

      至分岔口,他吃一堑长一智,往右边去。然又遇到分岔口:一边盈亮;一边黑风席卷、满地抓痕。

      王僵心想当时向有光的路去,被狠砸了,这次若走没光的地方,可能就没人砸他了?若还不行,他跑就没问题了。

      竹林黑沉,了无生机。

      王僵摸找竹子,手磕到冷硬的竹节,像被咬了。他一跳一摸,末了竟摸个空,似走到了头。远处有微弱的光照来,他借助光,看见前面是一朽烂独木桥。

      木桥霉点驳斑,底下无尽深渊。桥架两岸,对岸枯草腐烂,近乎无水无源,只有薄薄浅滩。

      他再不敢往前,掉头就跑。

      竹敲残月落,鸡唱晓云生。

      王僵见晓色将出,横冲直撞不知跑到何处,心下焦急,驱自己跳得再快些,不料一起一落间,摔了一跤。他爬起看,地面一个坑,认出是昨夜被砸地。

      他愣住。

      王僵怔在原地,突然嗅到鸡血香,登时馋心大起胜过恐惧,四处寻觅。在竹叶堆里,他找到一只受伤的胖乌鸡。

      乌鸡胸脯散出鲜香,伤口的血染深了毛,深深吸引王僵。他张开嘴,两颗尖牙陡然变长,凑近垂涎的鸡肉,不料胸口异样:

      “好痒……”

      他痒得受不了,见太阳快照到这边,当下没法吃,只能先把鸡塞到衣里,匆匆赶回村躺棺里。

      王僵拿出鸡,眼睛在浓稠的黑暗里转了转,把鸡放胸膛上,喃喃:“不喜欢吃鸡屁股。棺里黑黑的,看不见,万一咬到鸡屁股,王僵会难受。”

      他听到小鸡微弱呼吸,又感受鸡的胸脯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起伏,觉得好神奇。似乎大而空的棺材,因为多只鸡,变小变实了。他一想还是等哥回来,再把这鸡吃了。

      王僵摸摸小乌鸡,一想到鸡有伤得治,便把棺材板撬开,再扭断两根手指卡在缝隙里,照光拨开小鸡的血毛。

      毛拨彩光现。

      王僵揉揉眼,看黑茸,里面竟五光十色,像宝石。他注视那道细长的红伤痕,张嘴露牙,将尖牙插入。

      乌鸡耸动:“疼……”

      王僵一疑,心想听错了,小鸡是不会说话的。他视线落在那伤口,慢慢愈合,再一掀自己衣襟,果然显出一条可怖的、从胸口蔓延到腹部的创口。

      “王僵治好你了。”

      乌鸡仍旧闭眼,只是别过头,把脸埋在王僵手心。他看小鸡这样,觉得很可爱,就在它脸上亲了亲:“小鸡,你要长肥肥哦,王僵等着吃你呢。”

      他把帽子作小床,把小鸡放里面,随后拿过毛线织小包。织完包,肚子饿了,咬咬嘴问乌鸡:“小鸡,王僵可不可以吸吸你?——谢谢小鸡。”

      王僵正嘬得欢,霍然棺材晃动,把两根手指摇掉。他自觉不妙,忙把鸡塞到衣里,按上手指,戴帽移开棺板探头:“族长找王僵?”

      “我闻到了血味。”

      “是王僵,中午吃了鸡。血溅到衣服上,带回棺材里了。”

      “你怎只穿件里衣?”族长眯细眼:“外边的衣服呢?”

      “王僵笨手笨脚,忘记水能洗掉血,就把沾血的地方剪了。”王僵道,“破洞太大不能穿,全十哥哥把王僵旧衣拆了线去做新衣。”说时一举小包,“这是王僵今天织的。”

      “不错不错。”族长满意道。

      王僵心里舒口气。瞥到族长的拐杖,完好无损,便问:“你的拐杖不是断了么?”

      “什么?”

      “就是你摔倒,把头摔掉了,来祠堂……”

      “好你个王僵!”族长一口剪断他的话,“咒我断杖摔死?!你你你,”半天挣出话:“给我滚去跪祠堂!”

      王僵的膝盖软软,又枕上蒲团。他觉得族长忘性真大,昨晚的事今日就忘得一干二净。又感觉奇怪,断了的棍子还能复原么?怪事好多啊。

      咕——

      一声饥饿的肚鸣。

      王僵一呆:“不是我的。”

      他留心听,原是胸口小鸡饿了。四处看无僵在旁,便在供果盘里流窜,把每样水果都均匀地抓了点。扯开衣领,喂小鸡:“吃罢。”

      乌鸡皱眉,两片喙紧闭不开。

      “你听话。”王僵听它肚子一直响,“你不吃会饿死的。”把果子轻凿它嘴,“听话,你吃果子,王僵就烤鸡腿给你吃。”

      “滚……”

      王僵:“?”

      他贴耳靠鸡想听仔细,这时乌鸡挥翅一扇,他被响亮地打个耳光。翅风未减,直冲列祖列宗尊贵无比极致荣耀全村希望的牌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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