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哈洛德家族往事（5） “假如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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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最后一天，宴会在餐厅如期举行。
餐厅金碧辉煌，张灯结彩，女佣们大清早便忙个不停，一道接一道往中央的餐桌端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佳肴。
还有一些庄园乐师的音乐器材，钢琴、小号、长笛......随意地摆放在餐厅角落。
斯尔弗最先迈进餐厅，在长桌一端优雅落座，视线扫过周围华丽的装潢，轻笑不语。
管家等了许久，都不见另外两位客人的人影，便前往斯尔弗身边询问：“打扰了，先生，您知道另外两位女士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斯尔弗提前打断，他像是早就料到管家的提问，礼貌回道：“两位女士尚在梳妆打扮，请稍等。”
“咔嚓”一声，爱丽丝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锁。
她推开铁门，迈进地下室，格林与伊格尼斯紧随其后。
浓厚的血腥味让爱丽丝感到不适，她微微捏住鼻尖，被格林往手心塞进一片薄荷叶。
“用这个。”
她惊讶地回头，只见格林捞着伊格尼斯，错开了她的视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她压下心中的触动，模仿格林的动作，将薄荷叶含在嘴里，继续向前探索。
按照昨日的计划，兵分两路，爱丽丝与格林负责毁掉祭坛，而斯尔弗负责与伯爵对峙，利用庇护怀表拖住时间杀死伯爵。
地下室里是一片开阔的空间，烛火的光亮贴着墙壁，却驱不散空气中渗入骨髓的寒意。
祭坛位于地下室的正中央，灰白色石料砌成，表面还刻着细密的纹路，而纹路的走向以祭坛中心为原点向外延展。
在铁门与祭坛石路中间还隔有一条水渠，不宽，抬脚便能跨过。
水渠中流动的液体红得发暗，粘稠而缓慢，气味浓烈，并不刺鼻，但看上去总不像什么好东西。
祭坛中央的石台上还有一副水晶棺材。手持巨斧，浑身幽绿的亡灵看守安静地守候在棺材旁。
在爱丽丝抬脚迈上祭坛的那一刻，亡灵看守像是被突然唤醒，它似乎被什么事物干扰，停驻在原地辨认了一会儿，才靠近爱丽丝的方向。
“轰——”
巨斧在爱丽丝身前劈下，祭坛不堪重击，灰白的石面即刻裂开几道缝隙。
格林眼疾手快地将身前的爱丽丝拉至自己怀里，躲过了这惊险的一击。
但攻击完毕的亡灵看守似乎又迷失了方向，它手持巨斧，迷茫地在原地飘了一会，又慢悠悠地飘回它原来的位置。
“这个怪物怎么又不攻击人了？”缩在格林肩膀上的伊格尼斯不解。
“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判断，没有察觉我的存在。”爱丽丝紧紧牵着格林的手，道出结论。
“应该是这个吧？”格林听完爱丽丝的话，从衣兜里掏出之前尚未派上用场的钥匙——井中女子的银戒。
“斯尔弗的庇护怀表能帮助他对抗伯爵，哈洛德小姐的钥匙能开启祭坛的铁门，想必这枚银戒的用途，便是帮助我们对付这位祭坛的看守了。”
说罢，格林将银戒塞进爱丽丝手中，却被爱丽丝即刻推了回来。
“......我想让你保护好自己，爱丽丝小姐。”格林一时语塞。
“不，”爱丽丝握紧了格林的手，“你的生命也很重要。”
另一边，恶灵伯爵和斯尔弗正打得难解难分。
伯爵刚在餐厅入座的时候还是正常人模样，但在斯尔弗故意掏出庇护怀表挑衅后原形毕露。
“是你夺走了我的怀表！”愤怒的伯爵眼窝深陷，指节拉长，肤色惨白，脊柱沿着背脊凸起，重新变回厉鬼。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爱丽丝牵起格林的手，一同走到水晶棺材前，仔细观察。
“这好像是伯爵的尸体。”
她凭对大厅里的肖像画的印象，勉强辨认出尸体到底是谁。
“那么，我们要毁掉的东西又多了一样，”格林敲了敲水晶棺材得出结论，“材质很硬，很难破坏。”
“如果能撬开棺材的外壳，倒是可以用祭坛边上的支架火烛烧毁尸体。”
“至于祭坛的纹路......”格林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乞丐，居然能看懂祭坛上的法阵纹路，随后她自嘲地摇了摇头，自从获得钥匙之后，她就发现这个世界是假的了。
“只用破坏那三处。”格林指了指灰白地面的三处花纹复杂的地方。
爱丽丝轻轻点头：“明白。”
“我想我们可以这样，”她看向棺材不远处的亡灵守卫，提出意见：“格林，我负责引诱守卫，破坏法阵的三处核心，最终将它引向棺材。”
“在它破坏棺材后，你就有机会用烛台的火烧毁尸体了。”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逃走。”
“不，这样太危险了，”格林当场反驳了爱丽丝的意见，“让我来引开那个怪物。”
“没关系，格林，相信我。”爱丽丝笑了笑：“就算有意外的危险发生，我也相信你会来帮我的。”
“对吧？”
一番劝阻无效后，两人最终达成妥协。
爱丽丝压下内心的紧张，深吸一口气，在她的手指与格林分离的那一刻，亡灵守卫启动了。
阴风刮过，守卫的巨斧朝爱丽丝所在位置劈来，却被其敏捷地躲开。
“轰——”
第一处法阵纹路成功被巨斧砍坏。
爱丽丝一个翻滚，灵活地避开巨斧落下的位置。
“轰——”
第二处法阵纹路也被破坏。
“轰——”
亡灵守卫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将爱丽丝的发尾削掉一缕。
三处法阵纹路已相继被破坏，爱丽丝从水晶棺材上侧翻而过，紧随其后的亡灵守卫一斧子将棺材面劈了个稀巴烂。
格林急忙牵住爱丽丝的手，将烛台的火往棺材尸体上一倒。
尸体接触明火的那一刻，剧烈燃烧，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祭坛中心的尸体被破坏，整个地下室的地面即刻开始晃动，石柱坍塌。
石壁坍塌，石柱倒塌，火光明灭，在巨斧守卫的咆哮声中，爱丽丝紧紧牵着格林的手，逃离祭坛，跃过水渠，终于成功抵达地下室铁门外。
体力虚脱的爱丽丝靠在格林同样起伏的胸膛前，挤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我们成功了，格林。”
“我们真厉害。”格林握着爱丽丝的手，将其靠在自己脸颊上，感受另一端传来的温热。
刚才的险境好像不过一场幻梦。
与此同时，尸体被烧毁后，伯爵的实力大幅下降，被斯尔弗一把餐刀刺穿喉咙，他挣扎了几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那么，游戏结束。”
斯尔弗将餐刀丢在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在格林与爱丽丝走出庄园大门的那一刻，庄园的场景瞬间碎裂成光彩琉璃的碎片。
五颜六色的碎片逐渐变得模糊，一点一滴褪色，化为一片纯净的白，将人包裹在内。
“你差点把我烤了！格林！你个坏东西！”
伴随着伊格尼斯的吵闹声，爱丽丝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自己又回到了那片久违的岩台。
在她醒来的那一刻，格林与伊格尼斯的争吵戛然而止，一人一鸟异口同声：“爱丽丝！”
“我没事。”爱丽丝接住了从格林身边飞来的伊格尼斯，顺了两把毛，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悬浮于虚空中的几块岩台如今空空荡荡，阿瑞，娜迦，罗德琳，皮埃罗都消失了......
爱丽丝，格林，斯尔弗正好分别位于三块成正三角的岩台上。
格林想起在异空间里和斯尔弗合作的事，宛若吃了隔夜的馊饭，一脸菜色。
此刻，岩台中央围绕的黑白棋盘上，浮现出一些金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又凝聚成一团火焰，最后化为一个面容模糊的小火人。
“可惜了，我就这样少了三个收藏品。”瑟希拉姆惋惜道。
小火人手一挥，一道散发着空间魔力波动的传送空间门出现在三人的岩台前方：“来吧，幸存者，进入龙迹之门，选择你的战利品。”
“其他人呢？”格林望向中央的瑟希拉姆。
“当然都成为我美丽的藏品了。”小火人挑起一枚白色的马棋，反问道：“怎么，你想要这个？”
格林没有回答，她沉默了片刻，与爱丽丝对视一眼后，迈步走进龙迹之门。
龙迹之门通向同一片异空间的两大区域，一是仪式法阵的所在地，二是龙族秘宝的宝库所在地。
所幸，格林最先到达的是仪式法阵所在的地方。
无边黑暗中，浅蓝色的法阵光纹缓缓流动，中央的封印石上插着一把浑身发光的黄金剑。
“爱丽丝不在这里，”格林深呼了一口气，想起还有斯尔弗那个麻烦，她得赶紧完成任务，去另一片区域找爱丽丝。
她蹲下，将手掌覆盖在地面上，金色的魔力纹路逐渐扩散，蔓延，与浅蓝色的光纹融为一体，纹路的图案悄然改变。
金色的魔力将法阵区域完全覆盖后，流动的魔力开始向中间汇聚，一点一滴修复中央封印石上的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封印石细碎的石缝完全闭合，也意味着仪式法阵的改造完成。
格林从地上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支起身体，一步一步朝封印石的方向走去。
一声清啸。
她将黄金剑拔了出来。
勇者之剑，屠龙之剑，仪式法阵的核心，也是曾经伙伴埃里奥的遗物。
紧接着格林一剑向后方劈去。
“被发现了啊，”斯尔弗身形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真敏锐。”
“你早就该死了。”格林提起黄金剑，语气冷漠。
“放心，我对仪式法阵不感兴趣，”斯尔弗摆了摆手：“我倒是对你的诅咒很好奇。”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眨眼，格林的黄金剑已经抵上了斯尔弗的脖子。
“啧，黄金剑，是你的那个朋友的吧？”斯尔弗的脖子上被磨出血痕，但面不改色。
“假如说，我有方式让你的朋友回来呢？”
斯尔弗话音刚落，一道弧线从颈侧划过，头颅落地。
“让我先送你去陪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哈洛德家族往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