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平息 魔镜的语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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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脆的响指后，斯尔弗一分为二的尸体被金色火焰焚烧殆尽。
斯尔弗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但作为传说中勇者武器的黄金剑，哪怕是创伤分身，也会对本体产生不小的负面作用。
管得那么多，格林现在只想收拾完仪式法阵的烂摊子，带爱丽丝远走高飞。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黑暗中的仪式法阵，叹了口气。
浅蓝色的法阵波纹如潮水一般平静，波光明灭。
不，还有很多事。
她还要打破瑟希拉姆的棋盘，将剩下的人放出来。
斯尔弗的话给了格林一些提醒，她用魔力探查完毕后，发现黄金剑内确实有类似人类灵魂的魔力波动，应该是埃里奥的灵魂残片。
但要斯尔弗帮忙？不可能。
把这个人千刀万剐都来不及。
至于瑟希拉姆，它之所以很强，是因为拥有龙族古迹的权限，但在通过龙宫考验后，想对付它并不难。
格林迈入空间门，进入另一大区域——龙族秘宝的所在地。
她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开阔宫殿内部。
金币堆成起伏的丘陵沿着墙根延伸，还有五颜六色的宝石，魔晶散落在金币堆中，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但最为珍贵的是拥有各种奇异魔法功效的秘宝，也就是魔法道具。
金币堆上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盆，可能是能将放入其中的金币翻倍的魔法秘宝，若放入一枚金币并让其无限迭代，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角落一双破损的皮靴，穿上去却能日行千里，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还有号称能回答世界上一切问题的魔镜，能看到死去之人倒影的魔石，实现人们心愿的五色花......
格林远远望见了坐在金币堆边上的爱丽丝。
爱丽丝随意地盘腿在地，神情专注，正在仔细打量手中的绿色宝石。
伊格尼斯呼哧呼哧扇动翅膀，卖力地叼了一堆绿宝石摆在爱丽丝身前。
“这个不像，”爱丽丝随意将手里的宝石抛在身后的金币堆中，又开始打量下一颗。
“这枚最像……格林的眼睛。”
不知看了多久，她终于找到了一颗颜色深沉，无瑕通透的绿宝石。
“爱丽丝！”
听见自己的名字，爱丽丝猛然抬头，见格林高兴地朝自己招手。
格林朝爱丽丝快步跑来，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们分别了好久。”格林紧紧搂住爱丽丝的腰肢，埋在肩头：“我本来是想带你来洛瑟恩王国......却屡次将你卷入危险之中。”
“没关系，格林。”爱丽丝轻拍格林的后背，“能跟你一路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哪怕重重危险，也不会将我们分开，对吧？”
“你看，”爱丽丝将刚翻找出来的绿宝石平摊在手心，递至格林面前：“我的收获——这颗宝石最贴合你眼睛的颜色。”
祖母绿色的宝石躺在白皙的手中央，熠熠生辉。
格林愣了一瞬，连忙从衣兜里翻出之前从卡西乌斯那顺走的蓝宝石，呈递至爱丽丝面前。
同样的选择，相通的心意，牵挂的彼此。
“看来，我们是一样的。”爱丽丝会心一笑。
两人相伴穿过空间门，重新回到瑟希拉姆面前的岩台上。
“看样子你们也选好了，”小火人手一抬，又一扇空间门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走吧走吧。”
小火人无聊地摆弄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嘴里还在嘀咕：“都怪卡西乌斯那个家伙，封上龙宫都没人来陪我玩了。”
“等一等。”
相比武力的方式，还有一种方式，能让神灯精灵心甘情愿地交出棋子。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怎么样？”格林看向半空中的神灯精灵。
小火人听到此话，飘至格林身前，狐疑道：“我总感觉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来陪你下棋，”格林指了指小火人的棋盘，“顺便打一个赌。”
“如果我赢一局，你就将我同伴的棋子还我一枚。”
小火人又飘回棋盘前，像是被挑起了兴致，提出要求：
“如果你输了，就得变成我棋盘上的收藏品。”
“这样才有意思。”
“好。”格林毫不犹豫，“我答应。”
分隔的岩台合并后重新搭建，一人一火位于岩台中央，开始对弈。
“爱丽丝？你不担心吗？”伊格尼斯焦急起来。
“没事，我相信格林。”
虽然表面上是这样忽悠伊格尼斯，但爱丽丝知道格林并不会这么老实。
龙迹之门内，遇到爱丽丝之前，格林从金币堆中翻找出了一面据说能回答一切问题的魔镜。
“噢，美丽的女士。”魔镜熟练地开启了它的业务流程。
“您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题？”
“怎样才能从瑟希拉姆手中将我的同伴抢回来？”格林问。
“这个问题，非常简单，但是作为代价，您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格林答应了。
“瑟希拉姆是神灯灯芯的化身，被龙宫意识选为守护者，没了龙宫的权限，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又蠢又闲还喜欢到处没事找事的小屁孩。”
魔镜的语言尖酸刻薄。
“只会在人面前装模作样，哼。”
格林一哂，魔镜似乎对神灯精灵怨念颇深。
但魔镜没有继续吐槽瑟希拉姆，而是直接给出答复：“它喜欢玩游戏，又吃激将法，只要与它打赌，在游戏上赢过它就行了。”
“那么，接下来是我的问题。”
魔镜问：“您活了多久？”
出乎意料，格林本以为魔镜会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她回答道：“一百多年。”
“好了好了，”魔镜像是对流程已经倦怠的老员工，懒得继续装下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问完我好继续睡觉。”
“怎么才能赢得瑟希拉姆的游戏？”格林提出第二个问题。
“看到那边那堆金币了吗？插了把宝剑的那堆，里面有一朵能实现人心愿的五色花，只要你能说它几句爱听的好话，它就会给你一片花瓣。”
“吃下它的花瓣，至少在游戏上赢过瑟希拉姆这种程度的愿望，它还是能帮你实现的。”
......
“可恶！”小火人气得发抖，踹飞棋盘，“你是不是在诈我！”
转眼间，格林已经将四枚棋子都赢回来了。
“怎么会呢？”她表面惋惜，心中得意，“只是运气好罢了。”
好在瑟希拉姆还是信守承诺，没有故意为难。
“赶紧走！”小火人跺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瑟希拉姆手一挥，转眼间将格林与爱丽丝传送至龙迹宫殿门口。
站在灰白色的殿门石阶上，格林松了口气，将衣兜的四枚棋子掏出，念出咒语解开封印。
黑白棋子在风中碎为尘粉，与此同时，四人从棋子中被释放出来，七仰八躺，昏迷在地。
爱丽丝蹲下探了探阿瑞与罗德琳的鼻息，目光扫过娜迦与皮埃罗：“还活着。”
格林捏碎了衣兜里的通讯魔晶：“我联络了卡西乌斯，让他来重新封上古迹宫殿。”
银龙来得很快。
呼啸的凉风卷起台阶前的野草与落叶，等到风势渐缓，熟悉的银白色身影再次出现。
卡西乌斯念出咒语，金色的封印符文在宫墙上浮现出来，又随之沉入宫殿深处。
爱丽丝将地上的阿瑞扶起，背在背上。
“走吧，事情已经解决了。”格林回头招呼卡西乌斯。
一行人从古迹宫殿离开，有说有笑，沿着临星崖的草地慢慢朝洞穴的方向走。
夕阳西下，绵延不断的山脊被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暗金，灰白的岩壁在余晖中泛着暖意。
远处的河谷被暮色浸透，水面浮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和晚霞的倒影。
飞鸟的羽翼从云层划过，时隐时现，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是我的疏忽，没有预料到当时会出这样的意外事故......”
格林的声音。
“我也有错，我曾发现菲戈尔背上的魔纹，却没有告知你们......”
卡西乌斯的声音。
“之前在奥兹城的魔法集市是阿瑞将我带走了，但一路上她还是很照顾我......”
谁在喊我？
趴在爱丽丝背上的阿瑞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她不动声色地听了一会儿，明白爱丽丝、格林、卡西乌斯正在交谈当年的事。
只言片语之间，二十年前的真相从不同人的视角一点一点补全，大白于众。
是啊，二十年过去了，昔日的同伴重逢于此。
望着沉默寡言的卡西乌斯，故作轻松的格林，被伤害却仍然愿意善待她的爱丽丝，不知为何，阿瑞心头涌上一股苦涩的滋味，像是怅然，像是心酸，又像是苍凉的悲哀。
美好的日子一去不返，如今的他们已经不复当年。
“阿瑞？”爱丽丝感受到后颈传来的动静，“你醒了吗？”
“阿瑞醒了？”格林闻声也靠了过来，正对上阿瑞沉静的灰色眼睛。
“嗯。”她眨了眨眼睛。
格林一巴掌拍上阿瑞的背，毫不客气地说：“醒了就快点下来，我们还能走得快一点。”
“不要管以前那些事了，好不容易齐聚一堂，今晚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埋藏于众人之间的芥蒂在这句话中烟消云散。
在雨中独自撑伞，行走多年的旅客，此刻抬头望天，发现那连绵不断的冷雨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的万丈光芒，金色光辉从高空的云层倾泻而下，温暖无比。
阿瑞从爱丽丝的背上下来，望向她久违的同伴，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