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梦中人 “我是阿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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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无边界的纯白中，爱丽丝睫毛微颤，睁开眼。
周围纯白的环境开始变化，浮现出重重建筑，蓝天白云，虫鸣鸟动。
五彩斑斓的彩绘玻璃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芒，抬头望去，可见穹顶那幅巨大的油彩画，晨星位于金色阶梯之上，是黎明女神的象征。
这里是一座教堂，而且是黎明女神的教堂，爱丽丝确信。
直到一滴雨落下，在彩绘玻璃上划过一道水痕，又顷刻消失在连绵不断的雨幕中。
清脆的击打声让爱丽丝恍过神来，她走过由刻着花纹的石质地板铺砌而成的长过道，推开教堂大厅的月石拱门，望向外面的世界。
周围的景象在大雨冲刷中模糊不清，天地灰蒙蒙一片。爱丽丝缓慢地走到教堂门口的支撑柱梁下，忽然屏住呼吸。
只见白金色的重重台阶末端，站着一位撑伞的灰袍少女，是这个模糊而潮湿世界中唯一清晰的颜色。电闪雷鸣之下，雨水顺着伞沿滑落，而少女佁然不动。
爱丽丝突然反应过来，拔腿向台阶之下跑去，但台阶似乎没有尽头，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少女身侧。
在发现一切行为都是徒劳后，爱丽丝撑着膝盖，停了下来，望向台阶末端的人。
“你是谁？”爱丽丝气喘吁吁。
灰袍少女似乎听到了爱丽丝的话，黑伞的角度动了动，露出一截灰蓝色的发尾。
“我很期待。”灰袍少女回答道。
“我马上就会见到你了。”
天色将明，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洛瑟恩黄金码头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这艘由雅恩维德开往洛瑟恩的航船，就要靠岸了。
爱丽丝从睡梦中惊醒，抓紧棉被，猛然坐起，呼吸短而急促。
眼神涣散地飘了一会，才慢慢聚焦在周围实在的物件上，爱丽丝抚摸着右手的银戒，慢慢确认过来刚只是一场噩梦。
但梦里发生了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记忆，让她想不起来。
爱丽丝有些郁闷，但在她穿戴起身，推开舱门看见格林的那一刻，心中的郁结又一扫而空。
黎明时分，远处的天际线逐渐转亮。此刻，她们正在一艘开往洛瑟恩的航船上。
“爱丽丝。”格林靠在船舷边，远远朝爱丽丝挥了挥手。
爱丽丝笑了笑，即刻走到格林身边，她顺着格林的视角望去，只见阳光从海平面下逐渐升起，而远处的码头在光影中一点一点显形。
几只白色的海鸥从桅杆之间穿梭而过，叫声断断续续，而码头那边已经忙碌起来了，缆绳绷紧又松开，人们在岸上挥手喊话，还有几艘灵活的小船在停泊的大船中自由来去。
“黄金码头，洛瑟恩王国最重要的贸易与航运枢纽，也是这里的标志性风景之一。”爱丽丝新奇地望着这片繁忙的景象，背出了她在教科书上看到的原话。
“是的，”格林语气轻快，“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离黄金码头最近的地方是奥兹城，下船后我们先去城里找好旅店下脚。全洛瑟恩最大魔法集市就在奥兹城北，很近，也是一个有趣而神奇的地方，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爱丽丝高兴地回答，来到从未涉足的国度，她也有些兴奋。
“你似乎对洛瑟恩非常了解？”爱丽丝好奇地问，“格林，你在洛瑟恩待过很长时间吗？”
“谈不上了解，”格林摇摇头，“实际上，我在洛瑟恩停留的时间，是五个国度里最短的——不过短短一年。”
“但来到这里，让我意外结识了几位要好的朋友，与他们相处的美好时光，是我多年来唯一值得怀念的东西。”
“嗯？说说看。”
“……像是一场朝圣之旅。”格林回忆道：“一名巫师，一位勇者，一头银龙，一位少女，以及一名吟游诗人结伴同行的旅途。”
“听上去是很酷的冒险故事。”爱丽丝眨了眨眼睛。
“哈哈，说来话长，船快靠岸了，我们的时间还长，等有机会让我慢慢给你讲。”
“好。”
彼时的爱丽丝没有想到，等后来了解到这段故事，却不是由格林讲述给她的。
洛瑟恩王国主要分为八大区域，黄金海岸的奥兹城，皇室居住的银冕之都，黎明教会所在的摩根斯特纳，神秘而美丽的龙栖之谷，以及人们主要居住的三大城镇：桦木城、潮汐乡、布利城。
下了船，沿着大街一路向北，奥兹城西的人流不少，但看貌相和装扮多为异乡人。
穿行在交错纵横的街道上，格林扫视着周围建筑物招牌上代表旅店的圆形标志，转身带爱丽丝走进一家名为天鹅的旅店内。
没办法，这里每走三步就有一家旅店，每走两步就有一家叫天鹅。
“毕竟识字的人不多，旅店老板往往选择最常见的标志作为店名。”
格林像看出了爱丽丝心中的疑惑，道清原委。
闻言，爱丽丝嘴角微动，将心底的腹诽咽了回去。
吃过早饭，在旅店二楼将行李安置完毕后，格林打算带爱丽丝去城北的魔法集市看看。
中途，她们路过一座黎明教堂，教堂的平面呈十字形，外墙由泛银色的白石砌成，在清晨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沉静端庄。
但爱丽丝在见到教堂阶梯的一瞬间，头脑开始隐隐作痛，她伸手按住脑侧，却想不出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爱丽丝！”对上格林焦急的眼神，爱丽丝脚步一松，轻靠上格林的肩膀，虚弱地回答道：“我没事。”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格林手掌覆上爱丽丝的额头，一股暖流从手心扩散到躯体四肢，让爱丽丝感觉好受很多。
检查完毕，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格林收回了手，神情依旧凝重。
“没关系，格林，我应该只是有些晕船。”爱丽丝不想让格林担心，她余光瞄到教堂门口踱步的鸽子，准备岔开话题。
“我想问，这里的鸽子怎么这么肥？”
顺着爱丽丝手指的方向，格林望去，只见黎明女神教堂前的肥鸽子在慢悠悠地啄食教堂门口地面上的米粒。
一旁赶集回来的老人听了她的话，笑了两声，回答道：“外乡人吧？我们洛瑟恩人信仰黎明女神。传说，白鸽是女神的爱宠，在新人结婚的教堂前洒满米粒吸引鸽子前来，女神会庇护这对新人一生一世的平安幸福。”
老人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所以，这些鸽子是今天饱一顿，明天又饱一顿，永远不愁吃，才长这么胖的？”爱丽丝语气俏皮，转头看向格林，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问询。
格林叹了一口气，见爱丽丝试图转移话题，就当这茬事暂时轻轻揭过吧。
“伊格尼斯都没这么能吃。”
说起伊格尼斯，这位守护灵才是真正因为晕船而不见鸟影，现在都还躲在爱丽丝的识海里睡大觉。
顺着教堂所在的街道一路往前，就能进入魔法集市。
集市所在的巷子不宽，两边摆摊的小贩挤挤攘攘，已经占了巷子一半的宽度，中间道路上一旦有马车疾驰而过，行路人都得撤步让到一边。
爱丽丝走进小巷，开始东张西望，到处打探。
这里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人卖五颜六色魔药，有人卖刻着诡异花纹的魔兽蛋，还有人在大声吆喝，推销他的护好运护身符，保灵保真，假一赔十。
一个挂着“五银币一次，不灵不收钱”横幅的摊贩吸引了爱丽丝的注意。
摊主是一个喝醉的白胡子老头，身材矮胖，头顶的宽檐帽破破烂烂，长袍拖在地上当扫把，正与坐他旁边，同样喝得醉醺醺的中年吟游诗人抱怨什么。
“玛丽.罗宾这个老太婆靠骗术成了知名预言家，教会的座上嘉宾！”老头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我知道，我知道！她大赚一笔后，立即在银冕城买下了一栋两层的公寓楼。”吟游诗人附和了两句，接着唱起了他昨日才编好的一首曲。
“去去去，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老头嘟囔道，挥手让诗人赶紧走。
白胡子老头酒还没醒，梦到哪句说哪句，见吟游诗人起身离开，又转头继续给旁边的摊主吐槽：“这家伙一天能写十篇口水诗，别看名字是古诗，这种货色为了让自己的作品更能吸引人，总会把它们装得很有年头。”
爱丽丝闻言，差点没忍住，笑了出声。
随即，她也听到识海中伊格尼斯的嘀咕声：“时代变了啊，海托尔家族的占星师都混到集市上来占卜讨生活了。”
“真想给那条小蛇看看，还嘲笑我阿什莫尔家族没落得早......”
紧随爱丽丝身侧的格林还在思考刚才教堂前的变故。
身体检查是没有问题，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辐射影响到爱丽丝的精神了吗？
不，她已经将骨戒交给爱丽丝了，不可能有人能近身给她下咒，排除魔法因素，食物因素，自然因素……
难道只是晕船？
一滴雨从天际落下，雨势先是很小，接着越下越大，冰凉的雨滴拍打在脸上，将格林从思绪拉回现实世界。
一个答案突然从她心底浮现出来。
格林连忙抬头，问向身旁的爱丽丝：“你有做过奇怪的梦吗？爱丽丝。”
“什么？”爱丽丝转过头来，余光猛然瞥见身后不远处的马车正疾驰向她们冲来。
“快躲开，格林！”爱丽丝大喊道，格林被她一推，向后踉跄了几步，躲开了差点将她撞飞的马车。
等到格林扶着软毡帽起来，只见周围的小贩开始支起雨棚，飞驰的马车扬长而去。
“爱丽丝？”格林向四周张望，但没有看到想找到的那个人。
她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变得苍白。茫然地伫立在雨中，像一块被冰雕成的石像。
爱丽丝，凭空消失了。
不远处，一栋房楼内，一位灰蓝色头发的少女安静地趴在窗台边，浅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街道上因雨而奔波人们的身影。
良久过去，爱丽丝再次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来。
“醒了？”听到动静的灰袍少女走至爱丽丝身前。
爱丽丝瞳孔猛然紧缩，她想起来了，之前的噩梦，梦中的教堂。
“你好，爱丽丝。”梦中撑伞的少女出现在她眼前，面容清秀，微显幼态。
但那双干净、空旷、平静得不像活人的浅灰色眼睛，让人内心腾起一种难以预料的危险感。
“我是阿瑞。”
我也要支棱起来，努力更新，这学期都要过完了，回头一看发现自己两个月根本没写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梦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