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下》风里信

7、风也知道我喜欢你 纸条传

　　纸条传了三天后，林婉和原晧辰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每天早上，她会在早读前去文科班走廊，把前一天写好的纸条塞进窗缝。上午课间，原晧辰会来理科班楼层，把回信交给林玥转交。放学后，她再去取新的纸条。

　　一来一回，像写信，又像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

　　苏晓雨看在眼里，急在嘴上。

　　“你俩是不是有病？”她趴在桌上，用笔戳林婉的胳膊，“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非要靠纸条？微信呢？QQ呢？”

　　“没有。”

　　“没有？你没他好友？”

　　“……没有。”

　　苏晓雨瞪大眼睛：“你暗恋人家一年半，连好友都没加？”

　　林婉没说话。

　　苏晓雨翻了个白眼：“服了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加？”

　　“不要。”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苏晓雨气得把笔一扔：“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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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文科班。

　　江哲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原晧辰在纸条上写字。

　　“又写？”江哲问。

　　“嗯。”

　　“你俩天天写，不烦？”

　　原晧辰没抬头：“不烦。”

　　“你不烦我烦。”江哲凑过去，“你写的啥？”

　　原晧辰把纸条折起来：“不告诉你。”

　　“你是不是写‘我想你了’？”

　　原晧辰看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江哲抢过他手里的笔，“我帮你写一句，保证管用。”

　　原晧辰把笔夺回来：“别碰我东西。”

　　“小气。”

　　“你大方？上次借我二十块还没还。”

　　江哲噎了一下：“……那不是忘了嘛。”

　　“现在还。”

　　“没带钱。”

　　“那就闭嘴。”

　　江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原晧辰，只好哼了一声，转回去趴着了。

　　但他趴了没两秒又转过来：“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表白？”

　　原晧辰把纸条装进口袋：“关你什么事。”

　　“我急啊！”

　　“你急什么？”

　　“我替你们急！你俩这速度，乌龟都嫌慢。”

　　原晧辰站起来，准备去送纸条：“乌龟比你安静。”

　　江哲：“……你嘴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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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食堂。

　　苏晓雨端着餐盘，拉着林婉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糖醋排骨！糖醋排骨！”苏晓雨眼睛发亮，“快快快，最后一份！”

　　她冲过去，同时对面也有一个人冲过来。

　　两个人同时伸手，同时抓住那盘排骨的盘子边。

　　“我先看到的！”苏晓雨抬头。

　　“我先碰到的！”对方抬头。

　　江哲。

　　两人对视半秒，空气里火花四溅。

　　“你一个文科班的，来抢理科班的排骨？”苏晓雨瞪他。

　　“你一个理科班的，管得着吗？”江哲寸步不让。

　　“我先伸手的！”

　　“我先到的！”

　　林婉站在后面，默默叹了口气。原晧辰也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一人一半。”原晧辰说。

　　“凭什么？”苏晓雨和江哲异口同声。

　　原晧辰看了他俩一眼：“那你们继续抢，我去那边吃。”

　　他端着餐盘走了。林婉看了苏晓雨一眼，也跟了过去。

　　苏晓雨和江哲对视两秒。

　　“放手。”苏晓雨说。

　　“你先放。”

　　“我数三下，一起放。”

　　“行。”

　　“一、二、三——”

　　两人都没放。

　　“……你骗我？”苏晓雨怒了。

　　“你也骗我了。”江哲理直气壮。

　　最后那盘排骨被食堂阿姨端走了：“你俩不买我就给别人了。”

　　两人同时松手，同时喊：“买！”

　　阿姨看了他俩一眼：“到底谁买？”

　　“我买！”又是异口同声。

　　“猜拳。”阿姨说。

　　江哲出剪刀，苏晓雨出石头。

　　“我赢了！”苏晓雨得意洋洋。

　　江哲脸黑了一下，但还是掏出饭卡：“我付钱，你拿排骨，行了吧？”

　　苏晓雨愣了一下：“这么大方？”

　　“我人好。”

　　“你人好？”苏晓雨笑了，“你刚才还跟我抢呢。”

　　“那是原则问题。现在排骨是你的了，我请客。”

　　苏晓雨端着排骨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谢了啊，冤大头。”

　　江哲：“……你再说一遍？”

　　苏晓雨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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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和原晧辰坐在食堂角落。

　　林婉低头吃饭，原晧辰也是。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静。

　　“你那个笔记本，”林婉忽然开口，“写满了？”

　　原晧辰筷子顿了一下：“没。”

　　“写了多少？”

　　“大半本。”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晧辰看了她一眼：“高一。”

　　林婉没再问了。高一，那就是从认识她开始。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耳朵红了。

　　原晧辰也没再说话，但他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糖醋排骨夹到了林婉碗里。

　　林婉愣了一下：“你干嘛？”

　　“你瘦了。”

　　“……我没瘦。”

　　“瘦了。”

　　林婉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把排骨吃了。

　　原晧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收回去。

　　苏晓雨端着排骨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你们——”她刚要喊，林婉踢了她一脚。

　　“闭嘴。”

　　苏晓雨识趣地闭上嘴，但脸上的表情写着“我磕到了”四个大字。

　　江哲也端着餐盘过来了，坐在原晧辰旁边，看到原晧辰盘子里少了块排骨，又看到林婉碗里多了一块，明白了。

　　他看了苏晓雨一眼，小声说：“你闺蜜挺能忍啊。”

　　苏晓雨也小声回：“你兄弟也挺能装。”

　　两人对视一眼，居然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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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节课，林婉收到了一张纸条。

　　不是原晧辰的折法，是苏晓雨塞给她的。

　　上面写着：

　　“他给你夹排骨了！他给你夹排骨了！！他给你夹排骨了！！！”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

　　林婉在下面回：

　　“你小声点。”

　　苏晓雨又写：

　　“我不管，你俩赶紧在一起，我要吃喜糖。”

　　林婉没回，但嘴角压不下去。

　　旁边的林玥看了一眼林婉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写数学题。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把草稿纸上写了一半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划掉了。

　　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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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林婉去文科班送纸条。

　　她刚把纸条塞进窗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又来了？”

　　她回头，江哲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兜，笑得不怀好意。

　　“关你什么事。”林婉说。

　　“当然关我的事，”江哲走过来，“我可是你俩的传话筒。”

　　“你不是传话筒，你是电线杆。”

　　“……电线杆？”

　　“杵在那，啥用没有。”

　　江哲被噎住了，愣了两秒：“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

　　“跟你兄弟学的。”

　　江哲想了想原晧辰那张毒舌嘴，居然无法反驳。

　　“行吧，”他叹了口气，“你俩真是绝配。”

　　林婉没理他，转身走了。

　　但走出连廊的时候，她笑了。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耳后。

　　她想，风是不是也知道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