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下》风里信

6、纸条里的答案 林婉把

　　林婉把那张写着“你的历史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的纸条塞进文科班窗缝后，整个下午都没办法专心听课。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题，粉笔敲得黑板嗒嗒响。她的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却在想：他看到了吗？他会不会回？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林婉。”数学老师忽然点名，“这道题你上来做。”

　　她愣了一下，站起来，拿着草稿纸走上讲台。

　　题不难，她三分钟就做完了。转身回座位的时候，余光扫到苏晓雨正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着她。

　　坐下后，苏晓雨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你魂丢了？”

　　林婉在上面写：

　　“没有。”

　　苏晓雨又写：

　　“你刚才在黑板上写解题步骤的时候，把‘x’写成了‘原’字。”

　　林婉低头一看自己的草稿纸——果然，解题过程里有一个“原”字，不是代数符号，是原晧辰的那个“原”。

　　她赶紧划掉，耳朵烧得厉害。

　　苏晓雨在旁边无声地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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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婉第一个冲出教室。

　　“你跑什么？”苏晓雨在后面喊。

　　“有事！”

　　她一路小跑，从四楼跑到三楼，穿过连廊，跑到文科班那层楼。

　　走廊上还有几个学生在收拾东西，她放慢脚步，假装不经意地经过原晧辰教室的窗户。

　　心跳得很快。

　　她侧过头，往窗缝里看了一眼。

　　纸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纸条，叠成同样的方块，塞在同一个位置。

　　她的手微微发抖，把纸条抽出来，攥在手心里，没有当场打开，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

　　一直走到操场边的花坛旁，确认周围没人了，她才停下，靠着花坛边的栏杆，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清瘦：

　　“你是谁？”

　　林婉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直接说“好”或者“借给你”，或者什么都不回。没想到他问“你是谁”。

　　她明明在纸条上写了“林婉”啊。

　　她低头再看——不对。

　　她突然想起来，她昨天写的那张纸条上，确实写了“——林婉”，但后来纸团被揉过又被展开，她重新抄的时候，可能……漏掉了？

　　她把纸条翻过来翻过去，确定自己没看错。对方写的“你是谁”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那个问号的圆点画得特别重，像是故意的。

　　林婉靠在栏杆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是她。江哲昨天都碰见她了，肯定告诉他了。他这是故意在逗她。

　　她想了想，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笔，在纸条背面写：

　　“你猜。”

　　写完又觉得太简短了，加了一句：

　　“——上次借笔记的那个人。”

　　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明天再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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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原晧辰到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先看窗户缝。

　　纸条还在，但被打开过。他抽出来，看到背面多了一行字：

　　“你猜。——上次借笔记的那个人”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又笑了。”江哲从后面探过头来，“林婉又写什么了？”

　　原晧辰把纸条收起来：“不告诉你。”

　　“你这人真没意思。”江哲趴回桌上，但又忍不住说，“不过你俩这样传来传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你直接跟她说呗。”

　　“说什么？”

　　“说你喜欢她啊！”

　　原晧辰没接话，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历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折好。

　　江哲伸着脖子想看，原晧辰侧了侧身子挡住。

　　“你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你这人——”江哲气得翻白眼，“行行行，你继续憋着吧。我看你憋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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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二节下课，原晧辰去了一趟理科班楼层。

　　他没有进教室，而是在走廊上拦住了正要出去接水的林玥。

　　“你好，”他把纸条递过去，“麻烦帮我把这个给林婉。”

　　林玥看了他一眼，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谢谢。”原晧辰转身走了。

　　林玥拿着纸条走回教室，林婉正在和苏晓雨说话。

　　“给你的。”林玥把纸条放在林婉桌上，然后坐下，翻开书，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苏晓雨的眼睛立刻亮了：“什么东西？谁给的？”

　　林婉拿起来，看到纸条的折法就认出了是谁。她心跳加速，但没有当场打开。

　　“你不看？”苏晓雨急得想抢。

　　“回家再看。”

　　“你现在就看嘛！”

　　林婉没理她，把纸条夹进了课本里，合上。

　　苏晓雨急得直跺脚，但林玥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别人的纸条，你急什么。”

　　苏晓雨瞪了林玥一眼：“你不好奇？”

　　“不好奇。”

　　“……你真是个机器人。”

　　林玥没反驳，继续看书。但她的余光扫了一眼林婉课本里夹着的那张纸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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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林婉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打开课本，取出那张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猜到了。笔记不用还，但纸条可以继续写。”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原晧辰”

　　林婉盯着“原晧辰”三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在纸条上写自己的名字。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她的校服上，落在课本上，落在那张纸条上。

　　她拿起笔，在纸条的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那明天写什么？”

　　然后她折好纸条，装进口袋。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脚步轻快，嘴角压都压不住。

　　路过文科班走廊，她把纸条塞进窗缝。

　　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江哲正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林婉同学，”江哲说，“你是不是又来找原晧辰了？”

　　林婉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没有。”

　　“你手里那个纸条，我看见了。”

　　“……你眼神不好。”

　　“我眼神好得很。”江哲走过来，压低声音，“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我等着吃喜糖呢。”

　　林婉没理他，加快脚步走了。

　　江哲在后面喊：“我帮你催催他啊！”

　　林婉走得更快了，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