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周一的尴尬 周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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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婉走进教室的时候，苏晓雨正趴在桌上啃包子。
“你昨天去哪儿了？”苏晓雨嘴里含着包子，含混不清地问，“我约你出来你都不出来。”
“在家。”
“在家干嘛？”
“没干嘛。”
苏晓雨把包子咽下去，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林婉把书包放下，假装没听见。
苏晓雨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跟原晧辰有关？”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
“我就知道！”苏晓雨差点跳起来，“你俩周六是不是见面了？”
“……见了。”
“然后呢？然后呢？”
“没有然后。”
“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林婉下意识摸了摸耳朵，苏晓雨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俩在一起了没？”苏晓雨追问。
“没有。”
“那你们干嘛了？”
“看电影。”
“就看电影？”
“嗯。”
苏晓雨一脸不信，但林婉已经把脸埋进了课本里，死活不抬头。
旁边的林玥轻轻笑了一下，翻了一页书，说：“她不想说你就别问了。”
苏晓雨瞪了林玥一眼：“你不好奇？”
“不好奇。”
“你真是个机器人。”
林玥没反驳，但她看了林婉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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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结束后，林婉去走廊接水。
她刚走到饮水机旁边，余光就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晧辰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水杯，也在接水。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一起。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晧辰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早。”他说。
“早。”林婉说。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但两个人谁都没动。
“那个……”林婉先开口，“笔记本我看完了。”
“嗯。”
“什么时候还你？”
“不急。”
“那……”
“你留着吧。”原晧辰说，“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林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晧辰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最后是林婉先败下阵来，低下头说：“那我回去了。”
“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背后传来原晧辰的声音：“林婉。”
她回头。
“中午食堂，一起？”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快步走回教室，心脏跳得像打鼓。
苏晓雨在座位上等她，看到她脸红得像番茄，啧啧两声：“接个水接成这样？你俩在水房干嘛了？”
“没干嘛。”
“没干嘛你脸红成这样？”
“热的。”
“十二月的天，你热？”
林婉没理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但她藏不住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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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林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中午要和原晧辰一起吃饭这件事。这不是偶遇，不是拼桌，是“一起”。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校服，没什么好挑的。又看了一眼头发，早上扎的马尾，还行。
苏晓雨在旁边看她照小镜子，忍不住说：“你别照了，他近视，看不清。”
“他不近视。”
“……你还真知道啊。”
林婉把镜子收起来，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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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苏晓雨就拽着林婉往食堂冲。
“你急什么？”林婉问。
“你不是要跟原晧辰吃饭吗？我帮你占座啊！”
“不用——”
“用的用的。”苏晓雨回头冲她眨眨眼，“顺便我也看看江哲来了没。”
林婉这才明白，苏晓雨不只是帮她，也是想见江哲。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多。苏晓雨占了靠窗的一张四人桌，然后把林婉按在座位上：“你坐着等，我去打饭。”
“我自己去打——”
“不用不用，你等着就行。”
苏晓雨跑走了。林婉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点紧张。
过了大概三分钟，原晧辰端着餐盘出现在食堂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好像刚洗过，很蓬松。他扫了一眼食堂，看到林婉，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室友呢？”他问。
“去打饭了。”
“哦。”
两人又沉默了。
原晧辰把餐盘里的一个碗推到林婉面前：“给你的。”
林婉低头一看，是排骨汤。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你高一的时候，每次食堂有排骨汤你都会打。”
林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晧辰低头吃饭，表情很淡，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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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雨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看到原晧辰已经坐在那里了，眼睛一亮。
“哟，来了？”她把一个餐盘放在林婉面前，自己坐到林婉旁边。
原晧辰点了点头。
苏晓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婉，嘴角翘起来：“你俩今天穿的还挺配。”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原晧辰也穿的校服。
“校服有什么配不配的？”林婉说。
“都是蓝色的啊！你的是深蓝色，他的是藏蓝色，这不配吗？”
“……你色盲吧，我这是黑色。”
“黑色也是深色系！”
林婉不想跟她争了。
这时候，江哲也端着餐盘过来了。他看了看座位，直接坐到原晧辰旁边。
“今天怎么想起来食堂吃了？”江哲问原晧辰，“你不是一般都带饭吗？”
原晧辰没回答。
江哲看了看对面的林婉，又看了看原晧辰，懂了。
“哦——”他拉长了声音，“原来如此。”
“闭嘴吃饭。”原晧辰说。
“行行行，我闭嘴。”江哲拿起筷子，但眼睛一直往苏晓雨那边瞟。
苏晓雨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
林婉注意到了，但她没说什么。
四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气氛有点微妙。
苏晓雨忍不住了，开口问江哲：“你昨天干嘛去了？”
“在家。”
“打游戏？”
“嗯。”
“什么游戏？”
“CS。”
“厉害吗？”
“还行。”
“还行是多行？”
江哲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么多干嘛？”
“随便问问。”
“你是不是也想玩？”
“我不会。”
“我教你。”
苏晓雨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谁要你教。”
但她的耳朵红了。
林婉和原晧辰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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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一起往外走。
苏晓雨和江哲走在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苏晓雨笑了一声，江哲也笑了。
林婉和原晧辰走在后面，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周六说的书店，”原晧辰忽然开口，“还去吗？”
林婉心跳加速：“……去。”
“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
“好。”
“几点？”
“两点？”
“好。”
对话结束。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林婉觉得今天的风很温柔，阳光也很好。
走到教学楼门口，苏晓雨回头喊她：“林婉，快点，要上课了！”
林婉应了一声，转头看了原晧辰一眼。
“周六见。”她说。
“周六见。”
她快步追上苏晓雨，走进教学楼。
原晧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弯了一下。
江哲在他旁边，啧啧两声：“你俩这进度，乌龟都嫌慢。”
原晧辰没理他，转身上楼。
但他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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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林婉收到了一张纸条。
不是原晧辰的折法，是苏晓雨塞给她的。
上面写着：
“你俩周六还要出去？？？去哪？？？书店？？？约会？？？”
三个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林婉在下面写：
“你小点声。”
苏晓雨又写：
“我不！你俩赶紧在一起吧，我看着都急。”
林婉没回，把纸条揉成团塞进抽屉里。
但她藏不住嘴角的笑。
旁边的林玥看了她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开心就笑出来，憋着不难受吗？”
林婉看到那行字，终于忍不住笑了。
林玥也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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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婉去文科班送纸条。
她把纸条塞进窗缝，转身要走，却发现原晧辰就站在她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林婉吓了一跳。
“刚来。”
“你怎么没声音的？”
“你太专注了。”
林婉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威慑力。
原晧辰从窗缝里抽出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周六两点，新华书店门口。别迟到。”
他看完，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我不会迟到。”他说。
“上次你就早到了。”
“那次是怕你等。”
林婉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你……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你不是嫌我太含蓄吗？”
“我什么时候嫌了？”
“纸条里。”
林婉想起来了，她确实吐槽过他写的“今天天气不错”太无聊。
“我那是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原晧辰看着她，“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
林婉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
“嗯，”她说，“确实不错。”
两人站在走廊上，看着夕阳，谁都没说话。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操场上的青草味。
过了很久，原晧辰说：“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嗯。”
林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原晧辰。”
“嗯？”
“周六见。”
“周六见。”
她走了。
原晧辰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周六两点，新华书店门口。别迟到。”
他笑了一下，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校服内兜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周一的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