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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与黑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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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黑瞎子一起回四九城的还有张起灵失踪的消息。
黑瞎子从霍家出来,在报亭借公共电话往张家口拨了一通。电话转接几轮,响了三声便被挂断。他付了钱,溜溜达达回了胡同。
眼镜铺里,小胖正在柜台后拨算盘,小海蹲在货架旁整理新到的镜框。黑瞎子顺手摸了块点心,挑开门帘去了后院。
他回来以后只顾着查看屋里的东西,又忙着往霍家跑,这时才有工夫细看院子。墙角的白瓷猫碗仍摆在原来的地方,里面的鸡肉已经干硬落灰,显然很久没有动过。
黑瞎子没当回事,毕竟小花本就闲不住,隔三岔五便要翻墙出去,短则半日,长则两三天。每次回来都像刚跟半条街的猫打过一仗,不是耳朵豁了口,就是尾巴秃了一块,偏又不肯让人碰,只躲在榕树后面自己舔伤。
给它上药,它就亮爪子哈气,给它包扎,它能拖着纱布跑遍整个院子。好不容易按住了,它还仰着那张丑脸瞪人。
黑瞎子也不怎么管。毕竟那猫聪明得很,虽然总把自己弄一身伤,倒也不至于真把自己折腾死。
因此中午吃饭时,他留了一条没放盐的鱼扣在碗里。
第二天,鱼一点没动。
第三天,他换了块新煮的鸡肉,仍旧没动。
黑瞎子看着猫碗咋舌:“你俩这些日子见过一只三花猫没有?”
小胖抬看了眼:“你说长得特丑那只啊?火灾以后就没怎么见着。前些日子这边不是乱吗,胡同口还有人丢了狗,兴许让偷狗的顺手抱走了。”
“偷狗的还偷猫?”
“那谁知道。它再丑也是肉啊。”
“这话可别让它听见,”黑瞎子笑了一声,“那猫记仇得很。”
他说归说,还是放下碗绕着院墙找了一圈,又掀开角落里的木箱,连房檐和屋顶都看过,仍一无所获。
“行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是找到新户家,乐不思蜀了。”
当晚吃饭时,他还是下意识看了眼墙角,又往碗里放了条小鱼。
另一边,解雨臣仍在家养病。
小胖在黑瞎子回来后就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但他故意没接。想来小胖也知道他看到电话了,识趣地没有再打。
他这病也是奇了怪了,反反复复,就是好不利索,自己就是去长沙的个空,好容易轻点的病又重了,这下竟比之前还严重,嗓子直接失声了。
家里的大夫每天来好几次,留下一堆药,临走前千万叮嘱管家盯着他休息,可不能再操劳了。
解雨臣听得很认真,等大夫离开了,仍让人把账送进房里。毕竟解连环生死未卜,假吴三省又牵扯出解家太多事,他这几日觉都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哪还静得下心养病。
管家不敢明着拦,只能把账册一日比一日送得少。解雨臣看在眼里,也懒得拆穿。
午后,门房送来一张航空明信片。
卡片从国外辗转寄来,上面印着屠颠所在学校的老建筑,背面是他的字。
“小花哥哥,听说你又病啦?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呀,真叫人家担心。我可警告你!药不可以乱吃,饭要按时吃,每天还要乖乖睡够八个小时哦。尤其不许今天听医生的,明天又自己偷偷滥吃药。整天天地把自己当大夫!”
“等我回去,要是发现你把胃吃坏了,就拿你当模特练习开颅!”
“还有,想人家就直说嘛,干嘛非要拿生病和我撒娇呢?”
解雨臣看完,靠在床头笑了半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情深意笃,屠颠是他的什么小情人呢。可事实上两人早已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说到底,屠颠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所以关心一句,后面非得跟上两句难听的,想念的话不肯直说,偏要拐弯抹角地骂他几句。仿佛只要语气足够刻薄,那些不该显露的心思便也能藏得严实。
解雨臣将明信片夹进手边的书里,低头看向床下。
小花正蹲在食盆前,闻了闻刚煮好的鸡肉,嫌弃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又不吃?”
猫没理他,慢吞吞跳上窗台,缩成一团。
解雨臣叹口气,为了喂它,厨房已经换过不下七八种鱼、四五种肉,他还让人专门从国外买来最好的猫粮。可小花每次都只闻一闻,饿得不行了才勉强吃上两口。
解雨臣最初还以为它是不习惯新地方,后来又疑心是病了,甚至让人找来宠物医生。小花被按着看了半天,除了当场挠伤医生的手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
“可能是换了环境应激。”医生捂着手道,“这几天先别来回换食了,以前吃什么现在就还吃什么,少放勤添。最好再往旁边放一两件它之前东西,比如垫子啊、毯子之类的,气味上帮它过渡一下。”
解雨臣只好把从眼镜铺带回来的那件黑背心垫在下面。
沾到熟悉的气味,小花果然肯多吃几口,只是吃得仍不多,并且解雨臣也舍不得把那件背心一直拿来垫猫窝,这可愁煞两只小花也。
几天过去,解雨臣终于想起眼镜铺后院那只猫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