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韩国首尔 和他共度一 ...
-
远处不知道是什么树正在抽丝发芽,伞面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滴,一切都雾蒙蒙的像涂上油彩的画布,美的不像话。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蓝调了,透过玻璃窗,女孩的脸粉盈盈的,她好像有些无聊的样子,托着腮,脸肉被指尖托起,蓝色的指甲闪着细密密的银色光芒,形状修的很圆,贴合手指的长度。
她面前摆了一杯冰美,玻璃杯起了一层水雾。
女孩的指尖触上去,水意勾了上去,在她深蓝的指甲上来回滑行。
外面的光还很亮,玻璃反光,若是不走近,屋外看不见屋内的景象,咖啡馆在小巷子里,也不知道常常怎么找到的。
这里很安静,没什么游客的踪迹。
常常又喝了一口咖啡,口腔充斥着豆子的香气,她放任自己陶醉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今天就要离开了。
还是冰美最宜人,常常这样想着,不禁回忆起来到首尔点的第一杯咖啡,也不知道那家店怎么做的,冷萃喝起来如此……呃,难以下咽。
像她刚学手冲的时候冲的咖啡一样,非常诡异的口感。
冰美就不会出错,只需要萃一份意浓就好,这份工作基本每一个咖啡师都可以胜任。
常常理了理自己的帽子,打量这家小店。
这是一家风格独特的咖啡馆,绿植只有一株,靠在墙角歪歪斜斜的,枝干很高,叶子很少,但并不唐突。
操作间开放式,基本占去了店面一半,木桌,纯白蕾丝盖布。
很像电影里的南法小城会有的风格。
常常放任自己享受咖啡的味道。
*
”小提,什么时候回?“年迈仁慈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出来,她亲切的呼唤小辈,询问他何时回家,在问句抛出之前,关心关切的絮叨早已说了一箩筐。
祖孙二人倒不像亲生的,婆婆这么善谈,孙子却守口如守金。
”航班延误了,应该明天到。“男声声线很清朗,像一览无余的蓝天。
”好噢,婆婆在家等你。“老人这么说道,笑呵呵的。
接电话的人穿了一件避风的大衣,并不是毛呢质感,更像是夹克常用的面料,他没背包也没拿行李箱,想来是因航班延误的原因,不然此人此时应当赶往机场。
他的头发没有很短,发尾微蜷没有经过特别的打理,不像首尔人会将头发收拾的很细致,但他的脸长得太好,头发乱点也无所谓。
挂了电话,男人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走进了哪里的小巷子。
叹了口气,他准备离开。
"阿西,都跟你说过了在喝咖啡啊咖啡,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不要替老板这么努力的卖命啊。”
一个衣着光鲜穿着舒适的软皮鞋子的韩国大婶推开咖啡馆的木门,嘴皮子上下张合吐出一连串的韩语,男人可以听懂,有些无奈的失笑,想起电话里的婆婆不禁摇了摇头。
余光瞟到了窗景,做旧的木质桌上,咖啡的水汽沁润弥漫出来,仿佛隔着玻璃,都足以嗅到馥郁浓厚的咖啡豆子的香气,发酵的苦涩但香醇的味道。
他不是个钟情咖啡的人,对于他来说,咖啡的味道并不像闻起来那般值得品尝。
常常正在喝咖啡,她好像是很钟情咖啡的那种人,大口的喝冰美式,毫不皱眉的喝下黑咖啡的很专注的人。
露出闲适烂漫仿佛在度假一样的表情,摇晃着双腿的品尝着咖啡的女孩。
不是钟情,这一切都说不通。
“?????”
……
常常低着头在写笔记,店里来了客人,因为说着的是她听不懂的韩语,她没有抬头,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女孩下意识的抬头,表情正常,在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首尔,耳朵边上响起的是汉语的时候,闲适有些怔愣的表情瞬间张开,染上惊奇和雀跃。
然后,她逐渐变得疑惑,头也随之歪向窗边。
“哎?你——”
是烤肉店那个人。
常常第一次感叹,世界莫非真的和她童年的时候幻想过的一样,是一本小说,或者是一场舞台剧?
她怎么会真的,在异国他乡,一遍一遍的偶遇一个长相出挑的人呢?
再一再二不再三。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常常和那个男人还是开始了一场认真的可以被中国人称之为交谈的交谈,从询问名字开始。
常常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豁达的人。
可能是年纪小,还在努力挣扎希望可以改变世界的年纪,不能够轻易的放手什么东西,小学毕业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哭泣,觉得离别将自己劈成了两半,一半非常的中二,一半非常的现实;中学的时候无敌愤青,骂遍了所有叫的上来名字的东西,学校、年级主任、升学市场、不存在的未来;大学的时候依旧愤青,为“什么主义”赴汤蹈火,勇敢的无畏的对抗。
进入社会,拿着微薄的工资和微薄的未来,幻想一顿丰盛的晚餐。
即便如此,大家依旧在很用力很用力的生活,饭要大口吃,像把可恶的老板和项目吃进肚子里,学习也要狠狠的学习,像拯救世界一样奉献了自己那般为“自己”学习。
努力就会更好,落后就会挨打。
朋友之间的关系也要努力的维持,要努力的拯救,要努力的改变去磨合。
哪怕对方更爱男友,哪怕对方有更爱自己的父母,也要像拥有永恒的未来一样去为包含着对方和自己的被命名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常常太看重名字,哪怕是玩偶,在拥有了被常常记住的名字之后,也会变成沉甸甸的拥有生命的东西。
名字代表了一切。
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
“天,你的名字,我差点以为你叫菩提,你肯定是南方人,福建那边?好有特色的名字。”
“怎么称呼都可以”
于是常常开始喊他“菩提”,对于刚刚摆脱陌生人身份的两个人来说,喊完整的名字总会很古怪,且过于郑重,喊一个昵称刚刚好。
菩提,听起来就很神圣,不会像调情一样显得冒犯。
菩提今天的发型很随性,常常盯着打量了一会,一边收拾自己的笔记一边示意他左右摆摆头好方便她观摩。
男人的头发不长不短,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天生的,带着微微的卷度,没有刻意打理的痕迹,发丝垂落下来盖住了他两侧的额角,稍长一点的头发会在他低头的时候遮住他的眉眼。
常常打量了几眼,只觉得他收拾发型一定很轻松。
菩提任她打量,看起来脾气很好。
他本身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坐在常常的对面,五官舒展很平静的样子。
常常注意到他没有带耳机。
她也没有。
菩提点的咖啡送了过来,放到了他的左手边。
玻璃杯和常常那杯一样的弧度,咖啡裹着冰、最上层是厚厚的稀奶油。
“感觉会很好喝。”常常笑着说道。
菩提喝咖啡的时候微微侧头昂首,目光没有落在常常身上,保持着二人之间的那一股很干净的氛围,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咖啡研讨会。
因为他点的咖啡有一层无法避开的奶油,这也是这杯咖啡的精华,所以菩提并没有使用吸管,而是由杯沿饮用。
常常将目光撤了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冰美,试图降下身上方才突然掠起的温度。
天呐,这人的唇形简直完美。
不薄不厚,线条清晰。
甚至没什么干皮之类的,连颜色都刚刚好。
莫非帅哥都是浑然天成的?常常看向窗外,湿漉漉的微凉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她偷偷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滚烫。
奶油似乎沾在了唇边,如果是常常,她一定会用舌尖舔掉,但菩提没有,他轻轻的放下杯子,长指擦去了唇边的痕迹。
常常一直盯着窗外看。
菩提微垂着眼眸,漆色的瞳孔在注视到窗外的明亮之后收缩,他的眉并不浓密,眼型也说不上很出挑,但眉眼合在一处,加以透过白皙的皮肤晕开在眼底的些许乌青。
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漫不经心的认真和毫无攻击性的颓然,还有大片的空白等待年轻的生命去填补。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
当这个人真的坐在常常面前,让她愿意去探索的时候,他的特质和重量才真的存在。
简而言之,帅爆了。
常常的手机一直在震,女孩耳朵尖通红却顾不上去理会了。
啪的一声。
手机被反面扣在桌上。
“你想要尝吗?”男人把吸管插进奶油里,轻轻的搅了搅,声音较方才清醒了不少,许是咖啡因在起功效。
什么?嗯?
常常震惊,但她忍住了没表露太多,只是一味的瞪大了眼睛。
菩提像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样,也像是没看出常常误解了什么,他手上搅拌的动作一直没停,轻轻的“嗯”了一声。
“很好喝,很香。”他的声音很平淡。
常常抿了抿唇,“啊——”了一声,很小声,语调上扬,她感觉自己误解了菩提的意思,或许他是建议她再买一杯。
也可以!
那杯咖啡看起来确实很美味。
常常点点头,很赞同的准备起身去点单。
这家南法风格的咖啡馆不能扫码点单,但好在吧台很近。
她穿着牛仔裤,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翘着二郎腿,这会儿刚将腿放下来,她拿起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嗯?”常常又疑惑了一声,声音更小了。
先她一步,菩提已经起身走向咖啡师了,他离开之前,还伸手做了下压的动作,示意常常不必麻烦。
男人在室内的时候脱去了大衣,露出里面的长裤和浅色的卫衣,卫衣的长度刚好到腰间,他无需扎进腰内,菩提点单的时候下意识的将右手挂在了裤子的侧兜边上,露出了他裤子腰间的细节。
他没有另配腰带,一身穿着简约。
常常觉得他裤子的版型很好,只可惜他个子太高,要到链接她也穿不了。
嗯……
他……
我的天!他在买咖啡吗?我的吗?
常常瞳孔惊震,偏偏脸上还不能露出什么大表情,她飞快的打开手机,疯狂的给明芮发消息。
而明芮的上一条消息她甚至都没来及回复。
上一条是:【日男啊,这么够味,拿下算我求你了姐妹儿】
明芮打开手机:99+
常常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索命一样的来了。
明芮:……
【要个微信,就说下次你请回来。】
【别告诉我你不感兴趣,常常,你连人家的名字都问了】
常常作蜗牛状,在二人的小窗聊天里逃避。
菩提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坐回位置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还有一份曲奇饼干,饼干有三块。
“曲奇也一起尝尝吧。”
咖啡和吸管被推到常常的面前,她喝掉大半的冰美一下子被挤出了视线。
曲奇饼干好大一块,上面除了白色的糖霜,没再有别的东西。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像是请一个陌生的女孩喝一杯咖啡,和自己吃同一份曲奇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常常对异性太陌生,她无法思考这一份曼妙的本质是什么。
是异国的一场浪漫的善意,还是男人惯用的调情的戏码。
菩提始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衣着、言语、行为都像干净的好天气。
二人所占据的咖啡馆的一隅,并不是一个宽阔的角落,相反桌子和椅子摆放的堪称亲近。
但男人的腿始终贴合在他所坐的椅子上,没有触碰到常常。
他看起来不是个轻佻的人,甚至算得上腼腆。
嗯……主要是他不怎么说话,所以常常脑补他是个性格内向的人。
正如第一天二人相逢的时候,常常跟明芮说过的那样。
漂亮的男人和女人是不会做朋友的。
常常会凝视他修长的手,白皙的皮肤,好看的唇,常常听到他的声音会觉得好听,喝着他买的咖啡会觉得心在怦怦然,二人的对话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也会有幻想的冲动。
明芮告诉常常,你只要享受就好了,反正你今天就要离开。
不用负责,不管过去,没有未来。
可是……
常常并不洒脱,很较真,特别喜欢计较“我们”的关系,和一切和“我们”有关的时间。
她会一遍遍的想,“他是为什么,他为了什么,他想要什么”,哪怕这对于常常来说根本不重要。
常常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像享受风景一样,享受这个来到她的旅行当中的人就好了,如果一切终将结束,那么人和海又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做好变得轻盈的准备。
但是……
需要准备什么呢?常常。
不管需要准备什么,常常都不准备想了,她关闭了话匣子,二人的关系退回了咖啡馆之外的关系。
菩提正在享用他的第二块曲奇,对于他来说,曲奇饼干要比咖啡更值得品尝,他揉了揉眉骨,咽下了最后一口饼干。
口腔里充斥着黄油和糖的味道。
他注意到面前的女孩在失神不知道想些什么,然后,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手抚摸满是水汽的玻璃杯。
菩提说“还在上学吗?”他没有恶意,只是发觉女孩安静了很久,想要说些什么打破宁静的氛围。
事实证明,不常言辞的人确实不善言辞。
常常抬头,有些狐疑的瞧了他一眼,“我有工作。”
菩提意识到说错话了,他下意识的撇过头,有些懊恼,他表情淡淡的,眉头皱起来。
常常的防备心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她瞟了菩提一眼,男人眼底的懊恼和淡淡的无措落入她的眼中,常常心觉自己反应过头,有些踌躇要不要说些什么。
她对男人不信任,但菩提没做错什么。
这杯奶油咖啡,很美味。
“我今天就回国了,七点的飞机。”
菩提的眉头松开,他少见的对上常常的目光,像是想起什么,挑高眉头,眼神也上扬不少,“七点三十从仁川飞北京?”
常常愣住,“对啊,你怎么知道。”
对面那人突然失笑,他轻轻摇头说道:“我也是那班。”边说着边在手机上调出信息。
常常被他笑的勾过神去,看到他因笑意而明显温柔不少的眼睛,好漂亮的卧蚕。
这人真的是天生的吗。
最后,两个人拿着手机一对,确定乘坐的是一趟航班。
至于航班延误的消息常常为什么没收到,这就要从她拔掉国内的电话卡开始……
“你没有办法打电话?通讯呢,用微信是吗。”菩提一直在笑,他眉目恢复了淡淡的样子,显出一股安静的气质来。
“嗯,用微信。”常常有些麻了,她方才还对菩提满心戒备,甚至在心里下定决心不要再和对方有瓜葛了,结果谁知道……航班延误的消息还是对方告诉自己的。
天知道,航班延误了整整八个小时,她要是按计划六点到机场……
女孩一头栽倒木桌上,咖啡馆里的咖啡师被吓的望角落里看去,菩提支着头看向一边,嘴角一直挂着笑。
凌乱的头发在他的眉眼处打下阴影,菩提和咖啡师不经意的对视一眼,咖啡师用手遥点了一下常常,菩提笑着摇头示意没事。
“计划被打乱了?”他轻声问道。
常常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她顿住”没有计划。”
菩提点点头,表示了解。
方才横亘在二人中间的那层被常常脑补出来的戒备感的薄膜,已经消失的无踪无迹。
“砰”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常常从自己的臂弯里抬出头来,趴着看向声源处。
是菩提用自己的咖啡杯碰了碰常常的咖啡杯。
“cheers”常常无语,趴了回去。
菩提伸出长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向窗外依旧明亮的天空。
长睫之下是漆黑的瞳孔,他没带眼镜,有些看不清楚远处的东西,收回目光,菩提下意识的看向女孩毛茸茸的头顶,她今天没带针织帽,带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眼下帽子在桌子的一角。
她的发尾微蜷,些许摊开在桌面上。
菩提的手没有碰到她的发丝,他垂了垂眼,视线一寸一寸顺着发梢看过去,落到她头顶的发旋处。
女孩在臂弯里蹭了蹭,突然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然后抹了一把脸继续喝自己的咖啡。
她瞟了菩提一眼,男人正撑头面向窗外,闭目养神。
*
“既然没有计划了,不如一起去汉江吧。”
菩提是这样说的,经历了一番周折,常常已经疲惫懒得去想二人的关系,甚至不准备对抗事情将要如何发展了,所以菩提说完,她就点头表示可以了。
其实常常是个很随性的人,吸管想到什么做什么,所以她一点也不擅长做计划。
菩提是一个很会用自己的头脑的人,在他帮常常在咖啡馆拍完照片之后,就无比自然的规划出了接下来的路线。
可以吃什么,坐几号线地铁,在汉江做什么。
常常佩服,第一次承认自己对男人确实有偏见。
菩提甚至可以让常常一边扒拉相册,一边到达目的地,不需要动半点脑子,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当天晚上二人吃的拉面口味,都是菩提一个人选的。
在明确常常不吃海鲜之后,他还点好了符合她口味的紫菜包饭。
常常觉得明芮说的简直是真理,她将再也不会忤逆明芮老师的话了。
到汉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二人坐在一张长椅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的放空了一会儿。
等从这里离开,就是真的离开了。
盯着黑漆漆的汉江,常常突然有很多话想说。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这是我第一次靠外语生活,这是我第一次到达我想要到达的地方。
我竟然真的来到了这里,靠我一个人。
如果没有菩提,常常可能会在江边大哭一场,然后录一个视频留给以后的自己看。
遇到菩提,让常常觉得本就不可思议的旅行变得更加的不真实。
她心底有一股愧疚的感觉,觉得不真诚的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然的接受陌生人的善意,是的,常常觉得菩提简直像他的名字一样,善良的不像一个男人。
她将自己的心事倾诉给汉江,在风里安静了许久。
她也有话想对菩提说,人就在自己身边,她可以直接张嘴说,而不是藏在心里。
为什么请自己喝咖啡,为什么带自己来看汉江。
为什么这么友好,什么都不图谋。
常常轻轻的碰了下菩提,隔着他微凉的大衣,菩提扭头看她,二人对视,他意识到常常好像想说什么,于是他微微向她那里倾身,方便她的话语传进他的耳朵。
常常借此看到了他的眼镜后的眼睛,一双非常淡然非常平和的眼睛,一双笑起来非常漂亮的眼睛,眼睛之下是高挺的鼻峰和有着恰到好处唇形的唇。
天色很暗,远处璀璨的灯光让常常可以看到他白皙的皮肤。
一个非常好看的人坐在自己的身边,二人共度了一天,旅行的最后一天。
“首尔很美,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