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91、蒙郾 蒙郾入

　　蒙郾入宫当天，看的是一片祥和下，暗潮涌动。

　　月国女子与雪国不同，看着身体矫健，强壮有力，他却总觉得少了些女子应当有的风韵。老实说，他不爱那些整日叽叽歪歪、风花雪月的女人，他欣赏这些吃苦耐劳能打仗的女人，但一旦入了朝堂，看着来往的官人都是女人，依然神色自若地走在自己面前时，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一种奇异，又更像一种陌生：她们竟然走出了家中，和自己这样的男人一样，这听起来不可理喻。

　　他缓缓走着，看到天上的月亮发着晶莹的光，月盘近乎圆润，于秋风中送来一些仅有的慰藉。

　　前方的女子快要比他还高上半头，走路呼啸带风，只看着路口，毫不在意背后之人的脚步。他思忖着自己带的人是否已经找到了邵姑娘，或许今日会见到她？又或许，像陛下说的那样，两人婚事一定，两国战火平息，对雪国是休养的好时期。

　　但他的心依旧沉甸甸的。

　　随着宫中女史的脚步越来越快，一处处灯火阑珊映入眼帘。懒散着坐在中央的正是月国的皇帝，中间的台子有几个漂亮的男人正在跳舞。

　　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走进来，俯下身对其说了些什么，他微微探过身子，一切耳语都沉入周围的靡靡之音。

　　“陛下，雪国将军蒙郾已到，请求觐见。”

　　他看着那几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皇帝的脸苍白且阴郁，总让人觉得一身坏点子，他不喜欢。蒙郾愤恨地想，这些女人太奇怪了，明明她们的脸和那些雪国人没有区别，但她们偏偏可以居高位。她们竟然在做和自己这个顶天立地般的男人一样的事……真是，岂有此理！

　　“蒙将军看到朕，很不开心啊？”

　　楚言微微勾唇，眼中有几分不满。身旁的男人弯下腰，趁机托住对方的肩膀，将滴着水珠的葡萄喂到她嘴边。似笑非笑，蒙郾将眼光垂下去，胃里有些反胃。

　　他刚想说些什么，月国的女帝竟然叹了口气。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搂住那个男人的腰，余光未分给他分毫，只是掐着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的下巴，淡淡地说，“开始吧。”

　　歌舞升平，和自己一同来觐见的几人也先后落座于自己身边。皇帝坐在首位，两旁是来往的宫人，那个离楚言最近的位置明晃晃地空着。

　　“将军，我们没有找到她……”暗卫趁喝酒的功夫偷偷说道，“邵姑娘突然搬家了。”

　　连雪国的死士都没找到的人，一定是个对皇帝很重要的人。他咧开嘴笑着，实则紧张到极点。

　　“陛下，臣敬您一杯，恭祝我们两国可以行百年之好。”

　　蒙郾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深沉而端正。两个女人？他的嘴角抽动。好在夜色迷蒙，众人没有发现他的嘲讽。

　　“朕也这么想，干了。”楚言挥挥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倒让蒙郾对她多了几分敬意。

　　他端着酒，思忖片刻问道，“怎么不见我们叶将军与本国公主？”

　　皇帝把玩着酒杯，指指他手中的酒，脸上意犹未尽。

　　蒙郾愣了一下，也端起杯将酒饮尽。

　　这里的酒与家乡不同，猛烈而苦涩，初入舌尖，酒水顺着喉咙滑落，一股暖流缓缓升至头顶。“这是……什么酒？”他有些惊讶地问。

　　宫女没有抬头继续倒酒，声音冷如玉石，“阿蛮醉。”

　　待宫女离开，整座宫殿好像又变得冷冷清清，一切如梦似幻，他靠在椅背上，头上渗出冷汗。

　　“陛下……还没有说……”

　　为何邵秋没有出现？

　　正冷寂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喧哗。他看着皇帝认真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倾着身子。蒙郾不知所以，心里感叹月国的女帝果然只是外强中干罢了，一点小事都能这样大惊失色。

　　令他吃惊的是，楚言好像并没有害怕，反而变得高兴了许多？随着一阵阵脚步攒动，宫人还没来得及通报，一个熟悉却陌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叶将军竟然来了。”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开口说道。

　　叶蔚蓝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宽大外衣，或许是天色转凉，衣领上已经挂了一层灰白色的动物毛皮。她向皇帝行礼时，背后的裘衣上有一副巨大的白色鲤鱼藏于荷叶之下。

　　与往日战场上见过的不同，她卸下铠甲，蒙郾才看到她高挑的身高和健壮的体魄，甚至比大多数雪国的男人还要再强壮几分。可是奇怪的是……蒙郾觉得她是个女人。

　　奇怪，明明打仗的时候他总是调侃对方是个女人，上不得台面，总会被自己打败，成为雪国的手下败将，他甚至想象过脱掉她的铠甲，她害怕地痛哭流涕的样子。可是她真的穿着平日里最常见的衣服站在那里，看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女人，他又觉得，这人就是每日和自己打交道的对手。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叶蔚蓝依然披着自己的大衣，看起来有几分虚弱。皇帝要她落座，她便坐在了那个离皇帝最近的地方。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块儿黑色的布，雾蒙蒙的，蒙郾看不清。他想笑着开口，却不知为何舌头打了个结，突然出言不逊道，“叶将军可让我们好生等啊！怎不见我国的公主！”

　　本以为皇帝会责怪自己，却见她挑眉望着对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宫里因为叶将军的出现再次陷入吵闹之中，好像要用这份喧闹掩盖她的落寞。

　　蔚蓝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蒙郾的逼问，她抬起头奇怪地望着对方。“系统，我有惹到他吗？”

　　战场上打架不算吧？谁这么小心眼啊！

　　“他就是后边联络女配的那批人，受了男主的旨意。”

　　“哦，兴师问罪来了。”

　　这个姓蒙的不但名字难听难记，人品看起来也不怎么好。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那抹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逡巡于自己身上。

　　蔚蓝默默想着自己的大鲤鱼外套，真好看，据说是原主母亲留给她做婚服用的，但原主肯定自己不会成亲，前几年拿出来当军大衣穿了。你别说，今天有点着凉，风寒入体，穿这件保暖效果简直好多了。

　　“邵秋……生病了，在家里休养。”她咳嗽几声，端起酒杯，抿了几口。

　　“欸？”察觉到酒的味道不多，她偏头去看楚言——话说把小时候埋在树底下的酒拿出来做什么！

　　既然酒都挖出来了，想着这么好的酒都给了对面，蔚蓝心里更是不爽，十分暴躁地一饮而尽。

　　“哈哈！遥想当年与叶将军叱咤沙场，与你交手我甘拜下风！还以为这次来，赶得上你与本国公……主的喜事……”蒙郾话未说完，再次将酒饮尽。

　　蔚蓝皱眉。“我怎么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对面不知是哪个男人得了眼色，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嘿嘿，两个女人成亲，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蔚蓝放下酒杯，虽有人窃窃私语，可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是她主动较真，他们便说没说过，或是开玩笑的，若她保持沉默，日后总要有人拿这个做幌子，当做笑谈多加宣传。

　　喝不上手边的酒，她的心里刺痛难忍。轻轻放下酒杯，要女侍换了一个不用的残次品，听得皇帝默不作声，她便知道对方也想看戏。于是抬头之际，那枚带着温度的杯子滑出手边，直冲着对方的头顶。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银瓶乍破，热水溅落在那人脸上。

　　“你也太过分了！他又没有说什么！”对面又有人在打抱不平。

　　蔚蓝继续喝酒，不再理会对方。

　　“哦，我明白了，众位爱卿一定是觉得朕已经死了！”楚言冷不丁笑着说，眼神紧紧盯着对面几个人，“叶将军做了什么？不妨再说一次。”

　　她高兴地喝着酒，指指中间的场地，“你们听着情投意合，若我把你们其中一人腌了，说不准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混账！”蒙郾站起身，对面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陛下和叶将军勿怪罪，他们二人见识的少，口无遮拦。若是您见怪，我立马把他们杀了——或是，阉了送给你也行！”

　　蔚蓝原本平静的手一抖。她拉住脸，眉眼间尽是抗拒。

　　楚言高兴地拍着手掌，“好啊好啊！这样看来，一个男的，一个阉的，还有一个正宫，多精彩啊！朕准了！”

　　“不要。”叶蔚蓝将杯子捏碎，即使没有将视线移到对方身上，也能感受到极其深重的厌恶。

　　“恶心！”她冷冷地说。

　　蒙郾感觉那道无声的厌烦和嫌弃最终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