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88、你是个什么东西 蔚蓝眼

　　蔚蓝眼睛眨了眨，张了张嘴没说话，手上依然不停歇。

　　作为一个皇帝怎么能老是惦记别人的婚礼呢？

　　“等战事平了，我许你一座大花园，你就和邵秋住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

　　“陛下，您想得好远。”她走下床，旁若无人地在屋中走动，就像面前的桌椅茶壶皆是自己和皇帝的大好河山。

　　“不娶妻，不生女，你舍得这么大的家业都留给你弟弟？”

　　“我如果怕死的话，就不会去当兵了。”蔚蓝走到窗外，推开窗户，感受风猛地涌进潮湿的家，听到耳畔树枝划破空气的声音。体温由热变得温凉，手边的触感也真实起来。

　　在月国，因为女子为尊，无论选择女子还是男子都可以诞生自己的子嗣。蔚蓝曾好奇为何不是让男人生子，但系统说，生育是一件神圣的大事，对于部落族群来说，这才是将生命繁衍的机会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女子的身体一样会繁衍雄性激素，只在生育期前后推后，她们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而男子的样貌、品性、家世和性格成为女人选择的重要因素。诞下的孩子随母亲姓，一名男子一生大概只能提供一到两次生育机会，过了年轻的花期就很有可能被换掉。

　　在这里，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罕见的，毕竟无论哪个朝代，选择都是上位者的权力。如果两位女子成婚，规矩则要更加简单一些，通常由上位者选择妻子作为未来孩子的母亲——对于小孩儿而言，她们成长的环境也更多由母亲、母亲的姊妹以及母亲家族的亲人环绕。

　　一个脆弱的男子是很难像叶安一样，全情得到母亲的信任与宠爱的。男子的身型虽然在一代代进化发展中，羸弱于其他国家的男人，但他们的骨架依然占据优势，令他们位于下风的是多年来从政治和思想方面的禁锢。

　　月国从母系氏族发展而来，曾经有人听信男人的诺言，试图打造一个“平等”的世界，然而，走向山巅的男人却轻而易举地推翻了过去的一切。于是，对于男人的惩罚一直延续至今，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子嗣，不被拥有选择的权利，也不配再次享受智识、健壮和权力的武装。

　　“你母亲现在在福城可是出了名的，我知道，你是个孝女，不会和她起冲突，但有朝一日你成亲，妻子是一国的公主，她总也该拿出些什么。立业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即使你不喜欢那人，也可以喜欢新的人。”

　　蔚蓝笑了笑。“陛下，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精力。”

　　福城的杀手有一半是被皇帝陛下的暗卫杀掉的，还有一半儿是被亲爱的皇帝陛下发展的。毕竟她喜欢美人，尤其喜欢凌·虐各种病弱的美人，所以杀手前仆后继，还有不少对她爱得死去活来。

　　皇帝也没理会她，走到一旁随意地说着，“她的不都是我的？我只是找个理由让她给你而已。”

　　“她对叶安安宝贝得好，钱财都放在暗庄里，你如何得知？”

　　两人说话毫不避讳，好像只是在单纯讨论今日的天气。

　　“把我逼急了，我就——”

　　楚言将嘴边的话吞回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叶蔚蓝。她皱起眉头，那块儿蓝色的布簇死一团小小的山丘。

　　皇帝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她伸出手，空气中有一丝凝固，却依然安静。有力的手指停在那双眼睛面前，只需要轻轻一揭就能看到它原本的面目。

　　叶蔚蓝失明后，她曾经多次暗示对方掀开那道遮挡，但无论是她亲自在场还是御医前去，叶也始终罩着自己的眼睛。

　　“陛下，何时回去？”

　　蔚蓝好像没有发现皇帝的迟疑，突然出声。她偏过半个身子，缓缓转身离开。

　　“等——”

　　“再不回去，你的暗卫就要跳下来和我闹了。”

　　她语气严肃却平和，那条蓝色带子也跟着晃动，言语中是自己不自知的调侃和亲昵。

　　“不是你到底能不能看见啊？”楚言气急败坏。

　　蔚蓝轻轻摇头，“那你到底能不能听到啊。”

　　她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她瞎了，瞎得很彻底。

　　唉，没办法，谁能想到开篇就得到了女主的关注和庇护呢……被神看见的凡人罢了……

　　系统：也不知道是谁被谁挖了眼。

　　楚言跟在身后，眼中尽是无法被了解的遗憾。

　　蔚蓝突然转身，“对了，若是我和邵秋和离，能不能给她一个新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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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要长命联系康穗，给了她皇帝的手书和各种地契房契。康穗守孝期将近，每一份都认真看过，承诺三日后去办。

　　“将军，可有好好吃药？”

　　蔚蓝甩甩袖子，要她闻闻身上那浓郁的药味。康穗十分满意，像叮嘱小朋友一样，鼓励她再接再厉，相信两人以后一定能重建光明。

　　“将军，我母亲没了，你说我还能不能撑起这个家？”

　　蔚蓝淡淡地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康穗像被灌了迷魂药一样，兴高采烈地离开。

　　白日里随便吃了一些，晚上有点饿，她拿出长宁给自己备着的东西添了几口。如今奸细逃到边境，战事随时都会可能发生。别人或许想着越晚越好，她却希望来得早些，好将身体里的余力都发挥尽兴。

　　战事虽然未起，但雪国那边并不消停。蔚蓝明白皇帝催促她结婚还有一层意思——从名字上尽早结束与雪国的摩擦。

　　不过男主此时应该也还在考虑，究竟要休战生息还是背水一战，换取更加强大的疆土。一旦吞并月国，星图在有生之年也有机会纳入麾下。

　　“如果女主选择了男主，那神女就会守护雪国？”

　　“那不一定，只相当于神接受了他的供奉而已。”

　　神有私心，想要愿意臣服于自己的君民，以此在人间长久得存在下去，唯有人的意念存在，香火源源不断，神的力量才能持续。

　　月国的臣民是神最先创造的氏族，但她们背弃了自己的诺言。

　　“女主应该不是个偏心眼儿吧。”

　　“嘀——”系统装死中。

　　“万一我和雪国打架的时候她拉偏架怎么办？”

　　“……那是神的旨意。”

　　“唯物主义不信谁的旨意。”

　　蔚蓝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声听起来有几分焦灼。原小说世界的故事线一定因为自己的到来发生了改变，她打算在两国再次开战前，先将女配拉拢过来。

　　有一道脚步声匆匆跑来，待长命正要敲门时，蔚蓝已经直接把门打开。夜有些凉，她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衣，径直站在对方面前。

　　“小姐……”长宁气喘吁吁，听起来小心翼翼，“你怎么还没休息呀？”

　　“睡不着。”她说，“有事？”

　　长宁停顿许久，突然下定决心说道，“啊，小姐你可能不相信，叶公子和邵秋姑娘……打起来了。”

　　“嗯？”蔚蓝歪着头，确实感到几分不可思议。

　　谁和谁？还不如说邵秋和叶母打起来了呢。

　　“……主母也在场的。”

　　赶了半场自己葬礼依然意犹未尽的蔚蓝，打算继续去赶她们三人组的下半场。

　　到正厅时，叶蛟和叶涉正缩在角落里。叶涉的眼睛里有种精明的幸灾乐祸，倒是叶蛟抱着那碗大米饭，目瞪口呆地盯着围在一起的众人。

　　蔚蓝走到人群之外，脚步轻快，长宁隐约有种罪恶的错觉：小姐怎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印象里的叶将军神情严肃。她揉揉眼，对方果然抿着嘴，耷拉着眉，看起来不怒自威。

　　长宁后怕地拍拍胸脯。

　　“母亲，我不管，我就要她陪我吃饭！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嘛，哪里不可以！”

　　耳边传来叶安娇滴滴的声音，不知谁轻笑一声，整个场面有些许混乱。

　　“好了好了，邵姑娘是雪国来的客人，和我们这边不同，你不要自讨没趣。”叶母声音冷了几分，听起来不甚情愿。

　　蔚蓝感叹不论多遥远的未来都有人喜欢做恶婆婆的角色——哪怕是女尊国！

　　“母亲！”叶安嗔怒。

　　“邵姑娘在吗？”蔚蓝轻声问长宁。

　　“……在的，她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

　　弟弟的呼喊没用，蔚蓝便推开人群走过去，扬声道，“母亲？这么晚了，今日如此热闹，可是有什么好事？”

　　原先邵秋在这里遇到的事，原主都未曾给她出头。她们萍水相逢，不过他乡之客而已，从某个程度上讲，原主是女配黑化的推手。但两人本就有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和立场，难以读懂对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哎呀，女儿你怎么过来了！我不过是让她过来吃个饭而已。”

　　蔚蓝微微笑着，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谎言，“哦？是吃饭，还是强迫她留在叶安身旁？”

　　“姐姐，你怎么说话呢？母亲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脸猛地冷下来，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什么意思？皇帝下的懿旨，亲自送过来的人，你以为是你的玩物？你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