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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刺客 叶蔚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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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蔚蓝心中十分感动,把草药揽在怀里捂住对方的嘴。长宁赶忙慌张地压低声音,“没有没有,我们都听不见。”
只有邵秋若有所思。
晚上蔚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睡觉:“系统,我怎么觉得今天的床板有点硬?”
0932:好跳脱的思维。
“可能因为你变异了。”
“也是!”蔚蓝将手掌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在空中发出一声呼啸。“真好,劲儿老大了,你这么一说,我高兴多了,嘿嘿。”
系统沉默。那边的蔚蓝翻了个身,眼睛面向窗户的方向继续喋喋不休,“果然,人类应该多吃鱼,对脑子好。”
蔚蓝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下意识从身旁磨出一块鱼鹰形象的飞镖。这是以前认识的一个侠客送来的生辰礼物,做的是叶蔚蓝出生时,国家突然诞生的“吉兆”。
据说叶母生她之前梦到一片巨大的荷塘,池水之中荷叶挨挨挤挤,水下泛着只无比大的黑色鲤鱼。
它时而穿梭于水面,时而停留在荷花之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然后叶母便怀孕了,生下叶蔚蓝之时,叶府大摆宴席,热闹了三天三夜,人人都知道这个有关她的传说。
少年与她意气风发之际,便雕琢了几枚精巧的飞镖给她护身用,不过自从三年前,两人便不再见面。江湖生死有命,战场也是毫不留情的地方,每到对方生辰的时候,她便拿出来看一看。
是的,那位姑娘送给她的正是自己的生日礼物,并非叶蔚蓝自己的,而那只鹰,便是对方的象征。
“要非说生日原主也不知道呐。”蔚蓝淡淡地说。
之所以大办三天宴会,就是因为叶母自己也不太清楚。好在她父亲比较有主意,找了个师傅,在这三日内选了一个尊贵的时辰。
家里虽然好,但总归不太自在。前几日皇帝已经派人选了新宅子,只等房契拿来,便可以让女配住进去。她倒是住在哪里都一样,反正歇息几天,还要追查当日下杀手的奸细。
“好累啊系统,这样惨无人道的做法不利于我的成长哇。”
“……你已经很强了。”
“那我可以休息吗?”
“按道理来说……”
“是可以的?”
“不可以。只有榜上前十名才有可能停下来。”
“那我现在多少名?”
“二十!”
“……”
“真的不人道啊!!我会累死的。”
“你已经死了。”系统说。
难以置信,系统竟然会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
看她瞪大眼睛,0932忙不迭地跟上下一句,“我也是我也是。”
……这样也算安慰人吗?
“好吧,其实你申请强制休息也可以的。”
0932调出页面,在合约中心点击三百多页合同条例的最中间放大其中一条,“如果宿主产生心理问题,可申请强制休息,且不计入时间成本和等待成本。
*注:……”
“那我做完这单就休息?”蔚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就知道,0932我会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类!”
0932选择装死。
秋夜逐渐变得凉了些,尤其是后半夜的时候。远处有鸡鸣狗叫,隐约间越来越远,好似时间也隔出日月。
在迷迷糊糊之中,有一股属于人类的温热气息轻轻扑在脸上。她微微皱眉。
黑夜中有什么发出声音,蔚蓝将被子拉了拉,紧紧贴在脖子和发缝间,不留下一丝缝隙。
当那把刀闪着微光像一条鱼蹿进黑水之中时,她甚至没来得及睁眼,温热的手臂抬出,迎着风的方向抓住对方的手腕。
“好久不见。”她微笑着说。
那人身体颤抖了一下,刀自手中跌落,换到另一个手掌。于是刀刃再次截断蔚蓝的防护,对方没再逗留,转身而谈。
蔚蓝听着窗户被翻开的声音,手心中的鱼镖翻出,那枚生锈的飞镖在下一秒精准刺向那人的后背。
她披着被子走到窗边,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手指细细摩挲,只捏出一根垂在窗边的,细软的发丝。
“哇,我受伤了系统,很重的心理创伤。”她用夸张却轻的声音说道。
“嘀,系统已为您记录在册——”
两人心照不宣。
这次睡觉睡得很熟,直到日上三竿。
依旧开始做梦,但梦里的脸都不太清晰,像是带着面具的干尸,直愣愣穿过了自己的梦境。
她迈着步子想要追赶那些人,她们却对自己视若无睹。她以为自己会愤怒,大声咒骂转身离去,奇怪的是,那个梦里的人只是站着,沉默着目送离别。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啦?”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猛地一怔,下意识翻身,从被子里抽出一枚新的飞镖。
“啊啊,吓死我了!”长宁惊讶地喊着,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我也快吓死了。”
她挪动对方的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你涂什么了?”蔚蓝捂住鼻子。
“……小姐,就是昨日那位义士给您拿来的药啊。我后半夜就起身开始熬药,熬到今天早上,没想到您睡得很熟,我又等了一阵儿。我还没换新衣服呐。”
长宁叨叨着,说罢叹了口气,“小姐,军营是不是很危险,你怎么睡觉还留着武器。”
“不是,这是我的生辰礼物。”蔚蓝一本正经。
端到手里的药散发着难闻且刺鼻的气味。她一口闷下,嗓子眼里冒出一团凝聚的气。
“这是什么药啊,这真的是给人喝的?给战俘好了……”
“小姐,你偷偷说什么呢。”长宁拿起碗,想往常一样端来脸盆和面巾,“洗漱?”
蔚蓝摆摆手。“长宁啊——”她意味深长。
“嗯?”
“下次不要再熬了,放到药房留着就行。”
“可是——”
“好了。”
她伸出胳膊阻拦对方说下去。
“对了小姐,外面有个人,说是您朋友派来的。”
蔚蓝心中警铃大作,依然不动声色地抬头,面色有几分难看。“姓什么?”
“好像姓言。”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说话的人掷地有声。
“喂我说,差不多得了,你要睡多久啊!外面好晒!”
……
皇帝下朝了来寻自己开心是吧?
她继续躺回去,意图造成自己还在昏睡的假象。
“我都听你说话了,你装什么!”
蔚蓝扬扬手,长宁心领神会。
“不要逼我——”对方正激情澎湃之际,门打开了,面前是个声音脆生生的少女。眼睛明亮,身材偏矮小,面色有几分虚浮,但带着亲切的笑意。
待楚言进门时,叶大将军正像一只虾弓着身子,露出她的脊背和后脑勺。
“晒死我了晒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楚言生气地跺脚,用眼睛剜了一眼那个侍女,又恨铁不成钢地坐在床沿上,手指戳着对方的背。“你们家人怎么油盐不进啊,怎么说都不听!”
“人家又不认识你。”蔚蓝懒懒地回。
“小姐——”长宁紧急插话,“我真的不认识她,不是故意的。”
蔚蓝转过身,在床上将双腿放平,小腿只余下极小的弧度。她枕着脑袋,望着眼前黑漆漆的人,“我的饭呢?”
于是长宁看着那个女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油纸摊开,是亮晶晶油腻的鹅肉。
“对你好吧,第一时间给你分享。”
鹅肉算是她俩都比较喜欢吃的,小时候蔚蓝经常从家里拿来给对方,还被叶安抓包过几次。
“长宁,回去补觉。”
长宁懵懵懂懂地离开,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动。
“你不好好处理朝政跑出来干吗?”
“给你送房契和地契,这我都安排好了,你和你家邵秋一起搬进去住。”
皇帝拿出沾满鹅肉的折子塞到她怀里,紧接着嗅嗅周围,颇为嫌弃,“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治眼睛的。”
“你竟然想开了!”
蔚蓝没理她。
她在想昨夜来屋里刺杀自己的人是谁?
一开始以为是那个奸细,但对方的身手与那日交手的人不同,多了些巧劲少了些狠辣,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奸细的事儿还没有着落?”
“有些熟悉的身影在边境,或许是风雨欲来。”
“看来陛下的美人计很有用。”
“……对皇帝尊重一点好吗。”
楚言拍拍她,有些八卦地凑过来,“你们家叶安安昨天大闹醉茗轩?”
“路过看看。”
“福城都传遍了。”
“……我给他指个人家得了,免得你母亲操心。”
“不可。”蔚蓝严词拒绝。
这次换皇帝不解,她捏捏对方的肩,加重语气强调,听起来意味不明,“怎么,你怕我公报私仇?”
“他还有用。”
蔚蓝摸索着脸盆,用清水洗手,然后拿起一块肉痛快吃掉。这可是原住的心愿,不能为了省事直接把她弟弟嫁出去。
“你弟弟平日里可没少干混账事——”皇帝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背,半是安抚半是强迫,“把婚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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