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77、无法触碰 蓝色的

　　蓝色的碎片消失，蔚蓝再次回头，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系统？”她尝试着呼唤0932。

　　“嘀——检测到附近有高级生物出没，系统即将保持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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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我也害怕。”

　　光线逐渐暗沉下去，不消片刻便陷入黑暗。她摸索着四周的墙壁，只能按到一个个凸起，手指触摸冰凉，像是摸着一颗些许坚硬的石头。

　　胃里有些饥饿，只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试图找出口。不过刚走几步脚下就发生了新的震荡，蔚蓝扒住其中一块石头，要摇摇欲坠中想着明天吃些什么。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是否能陪女主找到流鹰已经不重要了。

　　好像有什么发生旋转，一阵阵头晕目眩。巨大的恶臭从伸出传来，绿色的黏液沿着那些石头蔓延。在微光处，她看到一颗陌生的人类头颅。

　　那个人瞪着眼珠子，好像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事。

　　“师兄——师兄——”

　　若隐若现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脚变得潮湿，恶心的味道萦绕着整副身体。

　　“亲爱的系统，你确定这是那个高维生物？”

　　怎么恶心吧啦的呢？

　　0932暗戳戳地，没有说话。

　　也是，在这个世界，如果系统被发现说不准也会被抽走当作标本研究的——

　　一滴水落在脸上，有些微热的触觉。

　　她抬起眼，只能看到水珠和睫毛混杂在一起，却看不到任何异物。

　　“师兄——我们来救你了！坚持住——”

　　蔚蓝仰着头，感受身体再次颠覆性地翻滚几次，直至越来越深，好似滑入身不可见的深渊。

　　好似咀嚼骨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生怕自己听不到一样。

　　蔚蓝没有回头，只是趴在那坨黏糊地令人呕吐的地面上，缓缓撑起身体。

　　“嘻嘻——你喜欢的人，被吃掉了哦——”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竟然是铃音的声音。

　　“你可得了吧，尽扯淡。”蔚蓝毫不犹疑地回答。如果蒋依云能被吃掉，另外一个世界会直接崩塌，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系统总会觉得每个世界的主角都只沿袭了作者的意志，但如果没有自身的力量，女主在现实世界早就死掉八百遍了。

　　即使在动物园，人类也不会轻易对狮子和老虎掉以轻心，所以在小说世界里，相信主角就是相信一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恼人的声音终于消停，蔚蓝把嘴巴贴在手背上，顺便捂住自己的鼻子。她将系统脱离大脑，只留下自动离开本世界的提醒。这具身体好像没有头发，陌生的手掌和胳膊，还有一张看不清面庞的脸。

　　雨水好似血水一般淅沥沥落下，翅膀也唤出一双双眼睛将其过滤。她看到原身的身体穿过自己，向另一面墙流去，更像是一缕毫无意识的想念。

　　忘记过去多久，再次跟随翻转落到另一个面上。一声又一声“咯咯咯”的声音响起，头顶泛起光芒，直到明亮的太阳彻底照进瞳孔。

　　“小蝴蝶！小蝴蝶！！”铃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住地回荡在远处。

　　蔚蓝眯着眼，等天空的蓝完全将上方覆盖。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眼前闪现出一道道身影，跌入深渊。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她晃动着脑袋，不太确定这些影子里是否有蒋依云的存在。

　　“师兄——”

　　那个聒噪的声音依旧在顽强地呼喊。

　　“别喊了，看起来他已经没救了。”

　　“他没救，我还有救啊。”低低呼唤着铃音，蔚蓝爬起来，将自己变成原来的样子。

　　高处依然只能看到蓝色的碎片，墙壁上的汁液缓缓流淌，有些凝固其上，有种诡异的美感。她唱着歌，在同样聒噪的铃音的呼喊声中越来越高，身体也被晒得发烫。

　　临近终点时，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蒋依云抿着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突然出现。

　　“小蝴蝶！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是呢，我都能听到你在我脑子里噼里啪啦说话，我怎么会死呢？”

　　蔚蓝打趣，却发现自己竟然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字。

　　她扇着翅膀，见女主身旁有两个穿着褐色衣袍的人，手中拿着武器，而脚下是一颗巨大无比的蟒蛇的头。

　　“虚空幻境其实就是这条蛇的意念而已。”其中一个年长的沉吟，“你和这位姑娘是少有活下来的人，二位还是朋友？”

　　蔚蓝点点头，将脑袋挪到女主的方向，蒋也识趣，不甘愿地点了一下。

　　铃音激动地走过来，两只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胳膊，使劲儿晃了晃，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

　　年轻男子捂住嘴巴凑到同伴跟前，“它好像本来就是鬼……”

　　那一人垂下眉，用胳膊肘捅捅他。

　　蔚蓝细细看着对方，见兔子额头和胸部都是血迹，而且那血的味道很熟悉，应该是她自己的。女主身上也沾着些黏液，看样子同样是从蛇头里出来的。

　　“小……相好……呢？”她断断续续地问。

　　铃音一愣，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泪汪汪的，语气却很平稳，“他死了。”

　　关于他怎么死的，蔚蓝没再问，只是不语，扇扇翅膀，就当回复。

　　“既然几位无恙，蛇妖也被斩杀，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年长些的男人看看那无底深渊，凝视着同伴无形的最后一道身影，眼神缓缓移过三人：一只诡异的蝴蝶，一个刚毅的女子和一只看着有些愚蠢的妖精。

　　铃音心一惊，呼吸不稳藏在女人身上，脸上扬起讨好的微笑。

　　蒋依云眼角抽搐，抬起手臂双手抱拳，语气恭敬而温和，“多谢相助，后会有期。”

　　男人颔首，扬扬手掌，空中出现一个奇怪的宝盒。盒子自行打开，蛇头与蛇尾缓缓蠕动，空中散发着肉食糜烂的味道。

　　那些肠胃之中的宝器逐渐上升，年轻男人略施法术，一把伞撑开，竟然落下晶莹的雨滴，将那些淤泥、污渍和黏液都一遍冲洗下去。一件件奇异古怪的东西进入宝盒，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看起来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铃音的眼神中只有害怕，女主的目光则紧紧盯着那盒子。蔚蓝无聊，百无赖聊，便看着蒋依云。

　　神游之际，忽听得远处一声好听的女声，“砚然，林墨，都让开！”

　　下一秒，蛇妖的尸体突然膨胀，好似山一般摇晃剧烈，猛的炸开。

　　蔚蓝拽着蒋依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待一团红雾出现，一道红色屏障烂在那具水肿的尸体之前，逐渐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圆，将之围在一起，向其施压。

　　转过身，看到铃音一脸幽怨地望向自己。

　　“倒也……”不是故意的。她刚解释，突然听到蒋依云鼻腔重而极快地一声闷哼。

　　一条红色裙子出现，来者是个面色红润、眼中含笑却不怒自威的女孩儿。她握着一只鞭子，身后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猫，武器扫过，尸体顷刻间灰飞烟灭。

　　蔚蓝缓缓靠近蒋依云，扇动翅膀，却始终没有落到对方肩头。女主有些日子没有洗漱，头发散乱，脖颈比之前更加消瘦，也更加黑了。她的肩膀有力，头上依然插着那根红色的钗子，纵然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呼吸，也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汹涌澎湃。

　　呼吸之间，风也在流动，她轻轻地放下身体，鳞片擦过肩头的一角。

　　“师姐！你怎么来了！师姐！！”年轻男子高兴地赶过去。

　　女子拍拍身上的尘土，甩着袖子分外嫌弃对方，红唇轻启，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你，太蠢。”

　　对方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习惯了这个事实。

　　“咦，这些小家伙是谁？”女子的身子转过来，疑惑地看着众人。

　　“我们刚救出来的——”

　　“你们？”女子皱眉，径直走过来。她看着兔子，更加嫌弃地“啧”了一声，接着看看蒋依云，表情一顿，又细细思索，百般不解。

　　直到看到闪着流光的蔚蓝，突然伸出手，将她召唤到手边。

　　蒋依云下意识抬起手臂，却见对方有些惊讶地说着，“鬼蝶？这种东西我只在古籍中见过，据说以吸食执念为生，生生世世不可出地狱。一旦离开，便要生命中最后见过的魂魄为念，实现其心愿，结束因果。再不入轮回。”

　　蔚蓝寻思这人懂得的还挺多的，比0932这种半吊子强。

　　女人摸着她，眼珠转了转，十分兴奋。“姑娘，我叫流鹰，是青云宗的少掌门，你对我们修仙感兴趣吗？”

　　蔚蓝停下自己爬来爬去的动作，试图抬头再看看那张脸。

　　“我叫蒋依云，您还记得我吗？”

　　“蒋……依……云……”流鹰细细回想，脑海中有个逐渐清晰的形象。女主抿抿唇，鼓起勇气说道，“依靠的依，云朵的云。”

　　蔚蓝拽着流鹰的袖子，晃来晃去，一边听两人忆往昔，一边想象这是女主的袖子，“一定很好玩儿。”

　　眉间簇起一团火焰，火星最先落进眼睛。接着是触觉、嗅觉……肢体缓缓燃烧，消失。

　　在铃音的惊呼和流鹰的讶然中，她回过头，转向蒋依云的方向。对着不知名的黑暗，带着笑意说道，“原来流鹰师姐，真的是最厉害的呀——”

　　好似有最后一团火焰冲进腹部，所有的痛苦于顷刻间湮灭。她想要触碰对方一处微小的一角，却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黑暗。

　　“嘀——恭喜宿主，脱离本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