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72、我想拥有一颗心 带着水

　　带着水珠的头发甩在身后，蒋依云随手抄起一旁的毛巾抖出一朵肆意的云。一张诡异的脸从房梁冲下来出现，又蓦然消失在眼前。

　　她闻到淡淡的花香味，是那日伶俐的女孩儿帮她将被子贴心铺好时身上的味道。

　　尽管这张脸血腥、恐怖且丑陋，蒋依云依然在黑暗中寻觅到一丝不同寻常。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在狭小的空间中不住回荡着那瘆人的喊叫，下一刻背后一凉，一只拳头大的手掌冲向自己，她闪身避开，一只手接住。那手冰凉，犹如石头般坚硬。

　　她大概已经明白，这只怪物就是白天里接待自己的那个小姑娘。尽管此时对方还在慢悠悠玩弄自己，她却有些疲乏——尤其是湿漉漉的头发偶尔甩在脸上，让人不适。

　　铃音听到下方的打斗声，换出一道身影瞬间出现。一块块石头好像找到了目标，组合成一个小小的方阵，追着兔子而去。

　　“宿主，你不出手吗？”系统好奇地望着里边。

　　“那只小怪物好像没有执念，没办法吃。”蔚蓝挠头，话锋一转，“不过那个女人的执念好像很深，可以试试看。”

　　“……画风歪了诶，要不要考虑转回来？”

　　“有道理，我正常一点。”蔚蓝点头。

　　铃音只是个小妖，和石头打了两个回合便直接被丢到一旁的杂物里，发出更加吵闹的声音。蔚蓝飞的高了些，看到那个女人依然正在磨刀。

　　仿佛听不到这里的打斗，也不在意一盆盆被浪费的清水。

　　兔子摸索着爬起来，因为愤怒发出不住拍打着地板。正巧还有一盆未用的水，她起身打算把水扬在对方身上——奈何一颗漂亮的女人的头披散着头发，双眼无神，自水中缓缓浮上来。

　　“我的心呢……把我的心还给我……”

　　“啊——”铃音怪叫一声，下意识将盆踢翻，那颗头竟然叽里咕噜地滚到了门口。

　　一缕微弱的魂魄飘出来，是个柔弱的女鬼。她看着蔚蓝想要转身逃离。

　　“喂——”

　　蝴蝶定定地看着她，眼神由玩味变为怜悯。它的触角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接着是脸颊和断断续续的脖子。身影越来越来，穿过门缝闪烁着蓝色的光。

　　满翅膀的眼睛再次睁开，看到女人悲伤地爬向这扇门，而男人留下仓惶逃离的背影。

　　“你的心，还给你。”

　　不知何时她有了自己的双腿和手臂，一颗红彤彤的，跳动着的心出现在两人中间。好似呓语，又是明晃晃的引诱，“这是他的心，欠了你的，还给你。”

　　起初看到心的魂魄摇摇头，一团雾气中有莹莹泪光，“我不要他的心。”

　　蔚蓝笑了笑。“恋爱脑，真没招儿。”

　　那只鬼还没说话，作为鬼蝶的本能已经驱使她径直来到对方身边，于瞬间吸食掉对方的执念。

　　“……宿主你这么熟练我压力真的好大。”

　　“没事的没事的。这个人的执念有股海蛎子味儿。”蔚蓝的触角伸出，顺便摸摸系统的脑袋。

　　“小蝴蝶！你竟然长腿——了——”

　　铃音的话刚说完，就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扔到了上空。蔚蓝只能哀叹一声，蓝色羽翼化作一道蓝光，缓缓接住对方。

　　石头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一块小小的、带着奇怪气息的石头刚靠近蔚蓝就被身上带着的保护符击碎。那块石头竟然忧郁起来。

　　蒋依云将沾湿水的抹布扔在一旁，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刀，面带微笑，笃定道，“杀鸡，焉用牛刀？”

　　于是当那块石头重组成为一颗硕大的头颅的时候，女主一脚将之踹到空中，凌空而起，刀斩，石头七零八乱，散落在地。

　　掉在地面的石头遇到蒋依云画过的阵符瞬间被固定，只能气急败坏地发出尖利的哭声。

　　“再哭可就没有糖了哦。”蒋依云冷冷地说。

　　“姐姐你看起来也不像那么和善给糖的人。”铃音适时说道。

　　石头更加生气，愤愤地看着两人。

　　蒋依云长长舒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有点发臭的鸡蛋放到阵中间，那些试图不停反抗的石头楞了一下。但女主没有理会，又拿起另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擦擦头顶，随手用簪子将头发固定起来。

　　她的头发有清水的味道，自然落在耳边。

　　“那颗头也是你杀的？”女主指指早已消失的冤魂。

　　已过夜半，一群乌鸦飞过，惊叫声四起。石头缓缓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成一个有着头颅、身体和四肢的小人。

　　“是我啊，怎么了。我只是想要一颗她的心，结果她男人跑的时候推了我一下，她自己摔死了。”说到这里对方有些烦躁，“她死了那颗心就不属于我了呀，又不能用。”

　　石头上方有两个很小很小的洞，闪了两下激动地看着蔚蓝，“你也是妖怪吗？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蝴蝶停滞了一瞬，竟然盘旋一圈，落在了女主肩头。

　　“等等，你什么时候和女主和好了？”系统惊讶。就连蒋依云都愣了一下，不解地偏着头看她。

　　那团小石头重新聚集成为一只无形的手，直接蹿到女主面前。拳头形成一块方方正正的屏障，四角流血缓缓滴落，而那个拳头张开时又变成一个女人的手，长长的指甲，浓郁的玫瑰花香。

　　“嘿嘿，漂亮姐姐，我的心，我来喽！”

　　蔚蓝张开翅膀，一簇火光出现，直接斩断那只不安分的手。

　　“现在可以回去了。”她变回原来的样子，重新落在铃音身上。

　　蒋依云看着蔚蓝冷嗤一声，“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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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倒是没生气，只偷偷摸摸地和兔子精告状，“你看，我俩关系不好，真不赖我。”

　　“你们两个也太不是人了吧！！我们才是一伙儿的啊！”石头悲伤地哭起来，听起来有些孩子气。

　　“我们本来也不是人啊。”铃音揉揉自己受伤的腿，“再说了，修炼也得循序渐进的，你这样很损自己功德的，吃多少心也没有用。”

　　“说这么多干吗。”蒋依云默默望着外面，“既然你伤天害理不知悔改，今天就收了你。”

　　“你凭什么收我！要不是我给你地方住，你们今天还在外面躺着呢！说不准都被那些男人抓走光屁股了！”

　　蒋依云不想和对方废话，直接一道黄色符咒飞出，将它定在原地，手中出现一个小紫葫芦，晃了晃，空荡荡的。

　　“紫色的，小孩子都喜欢，以后你就在这儿住吧。”

　　“我要住多久？”

　　“三天，很快就没了，你放心。”

　　“……”石头挣扎着想要脱离，奈何现在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不要啊，我还小的！”

　　“我知道啊，所以给你挑了紫色。”

　　“女主好不正常啊，和你一样。”系统摇摇头。

　　“她以前不这样。”蔚蓝替她给两人找补。

　　不过想象中的收妖并未发生。屋里突然变得明亮了些，一个人举着蜡烛越走越近。待葫芦刚打开瓶塞冒着热气时，女人推开门，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刀，蒋依云低头看去，已经磨好了。

　　“好锋利的刀。”她率先说道。

　　女人笑了笑，看着地上不再吭声的石头。

　　“姑娘，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女人不再看它，只是专注地看着蒋依云，眼中有几分不忍与恳求。

　　“您可以先说说。”蒋依云对人的态度很好。将怀里的鸡蛋掏出来递给对方，“今天隔壁家的大神托我带给你的。”

　　鸡蛋虽然闻着有些奇怪的味道，但依然完好无损，还带着人的体温。

　　女人看着她的手，虔诚地接过，温柔地放在自己掌心。“谢谢你了，还惦记我们。”

　　“惦记你有什么用，到头来还得被你们吃掉。”

　　女人看了一眼，好似有些惊讶，“姑娘也是妖吗？”

　　铃音好似突然想起自己正替人类抱不平的事情，于是闭上嘴巴。

　　女人指指地上那一堆石头，“我家小孩儿总是这样，不太懂事。她还小，是个小姑娘呢，其实没有害过人，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蒋依云似笑非笑，示意对方继续说。

　　“如果我死了，我去那个瓶子里边，能不能放过她？”

　　“你有毛病嘛！我是妖，我才需要心呐，你一个人类需要什么心！”石头十分生气地嚷着，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母亲指指自己，继续笑着说，“我死之前，就把这颗心给小石头吧。因为我要死了，不再需要了。”

　　蔚蓝飞到她面前，看着那张已经沧桑的脸。“铃音，我觉得可以。”

　　铃音“呀”了一声，走过去拉拉女主的胳膊，“她说行诶。小蝴蝶还说，她本来就快死了，很好吃。”

　　“……我是捉妖的。”蒋依云盯着铃音。

　　“咳咳……”女人捂住嘴咳嗽着，眼神在三人中间游弋，“三位果然不是一般人。”

　　“娘你乱说什么呀！我都说了，有我在，我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不了，小石头，活着太苦了，娘不想再活着了。”

　　小石头瞬间泄气，躺在地上沉默。半晌，她才自嘲着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真正的亲人，不管我做多好，都没办法代替他们。是我想找一颗心，让你一直陪着我，我犯了错，我会承担的，不用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