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73、有妈妈可真好 石头挣

　　石头挣扎着想要动弹，可惜符咒的力量越来越大，她干脆斜躺着，懒懒的不再出声。

　　“怎么办？小蝴蝶好像真的很想吃掉她。”铃音的目光转向那个陌生女人，语气跃跃欲试。

　　蒋依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方殷切的目光和那块石头的嘟囔。

　　“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先把这个女人的魂魄吃掉，然后再让蒋依云收到那个妖怪，都不耽误。”蔚蓝想了想，认真地说。

　　兔子精如实转告。

　　“你们这样也太不是人了吧！！”石头精哀嚎。

　　女人看着她们吵闹，起初有些惶恐，但看着女主那样的眼神和一身正气，突然自顾自地笑起来。她想摸摸地上那摊石头，身体却犹豫了，只迈了两步又缓缓停下。“各位姑娘真有趣，我这家店里好久没真么热闹了。”

　　她拿起那把刀，刀刃比向自己，语气坚定有力，“就这样吧，给我闺女留条活路。”

　　“娘——”

　　蒋依云只是一只手便打掉了对方的刀，又看着凄凄惨惨的石头精。“那被她害死的人怎么办呢？你只想你自己的女儿，却不想想别人的女儿。”说完蹬了蔚蓝一眼。

　　“她看我干什么？是怪我吃掉那个魂魄吗？”蔚蓝问系统。

　　“她好像很讨厌你的样子。”0932说。

　　“……”这么看来系统也不是很喜欢自己……

　　“不是的！”石头精打断她，“我杀的都是那些看我娘不顺眼，想杀掉我们或者侵害我们的人，他们本来就该死啊！而且那个女人明明在说谎，她的心我又用不上！”

　　“为什么用不上？”铃音探着脑袋问。

　　蔚蓝飞到女主跟前，扇扇翅膀，示意她把紫葫芦的瓶塞塞回去。“又被白了一眼。”

　　这次女主倒是照做。

　　“我要的心，得是人类真实跳动的心，不能伪善，不然我塞进去也不管用。”

　　铃音啧啧称奇。“做妖怪多好呀，长命百岁，法力无边。你吃人心都是业障，以后做人也很容易被雷劈。像我们这样的……”她躲在蒋依云身后，弱弱地说，“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话蔚蓝也想说给对方听。“可惜好像又是个恋爱脑。”

　　“……”小石头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说气话来抑扬顿挫，“我娘的寿命是有限的，她收留了我，给我生命，现在我可以在这片沙漠横着走，但是我需要一颗心，这样才能出去。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她不想一直杀人，也不希望母亲在离开这个世界时还带着遗憾。

　　“我丈夫出门的时候，其实还带了另一个孩子，可是死讯传回来后，那个娃娃却没有消息。我想知道他是生，还是死，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对于母亲来说，她的亲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一块小石头而已。”石头精笃定地说，说罢笑了笑。“好了，现在可以把我收走了。”

　　她闭上眼睛，好像真的从此再也没有执念。

　　母亲只是看着她摇头。她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微笑，只是摇头。

　　“本来我也活不久了，我的命不值钱。”蔚蓝飞到对方面前，女主伸出手握住了它的触角，“这位娘娘又是哪位神仙？给我个解脱，也正好帮我，我还应该谢谢你。”

　　强大的执念如同潮水般涌进她的身体，腹腔喷涌出渴望的液体。蝴蝶翅膀将人类的躯体包裹，吸取着痛苦的汁液，能看到如同死亡之前的走马灯一幕幕滑过。年幼时跑动着干活的女人、年轻时嫁给一个男人拥有短暂幸福时光的女人，怀孕下地干活偷偷抹眼泪的女人，以及在灯光下想念那些逝去的人的女人……接着巨大的执念抽离身体，女人的魂魄也渐渐脱离，蔚蓝看到灰色的景象变成明黄色。

　　女人在昏暗的傍晚做饭，等待一块小石头归来；她弯下腰，将每天防身的刀磨得锃光瓦亮；她俯下身，摸摸女儿的头发，将锅里还热乎乎的汤盛进对方碗里。每个夜晚，她好像真的听得到石头的呼吸声，就像曾经有一个孩子在自己身体里呼吸一样。于是偷摸进来的男人越来越少，找茬的人们也逐渐变得和善，而那些关于志怪的传闻依然流传着。

　　蔚蓝看着那缕魂魄逐渐走出□□，由蓝色、红色和黄色组成，下半身则是黯淡的灰色。“你本就应该死去很久了。”她说。

　　女人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愣着身体久久没有回神。

　　“你的心本来就是她的，看来你忘了。”蔚蓝接着说，将她的执念完全抽出。

　　很小的时候，她总会听人们说，父母对于孩子的爱是最无私的，可是随着寿命的延长，有时她会不只是这样。父母之爱是无私的，她们不求回报，但难免带着期待，孩子却总能很容易接受家庭的贫瘠、夹杂着私心的这份爱。他们的爱很纯粹，纯粹到每个可以选择的天台上，如果站着那些爱自己的父母，也必然会站着那些爱自己家人的孩子。

　　石头成精的时候，会有一颗小小的、小到不能再小却无比坚硬的心，但她不想看着唯一的亲人死去，于是将自己的心放进她的胸膛。

　　这颗心伴着她们许久，直到小石头再也不能继续生长——她决定给自己找一颗人类的心。软软的，弹弹的，没有人性的贪婪，只有人的感情和温暖。

　　石头妖怪的哭喊变的很遥远，蔚蓝将那深深的执念大快朵颐。灵魂酸甜苦辣，是因为眼泪的哀伤与喜悦，一个人独自走过很漫长的岁月，瘦弱的身体里藏着很多很多无法实现的愿望。

　　“你知不知道，人其实只能许一个愿望，要默念很多次，老天才能听到去帮你实现？”

　　而人，总是有很多愿望，执着地放在不同时间，祈求不同的神灵甩甩衣袖，尽数参透。

　　“假如只能选择一个，你的执念是什么？”

　　女人浮在半空中，指指那个被符咒压得动弹不得的小女孩儿。

　　身体里的心掉落，滚落在对方眼前。那是一颗黑色的心，像是一个煤球，但它正努力地跳动着。

　　“好的，我会帮你实现的。”

　　那女人眼睛一亮，身体也消失在空中。

　　蔚蓝抖动身体，看到一簇小小的，蓝色的火苗。她触碰不到，于是用翅膀轻轻接住它，放到那块石头面前。

　　“她的执念都消失了，自然留不下。不过还有一个遗憾是关于你的，活很久，或许能找到她。”

　　蒋依云看着那具已经死去很久的身体，将她缓缓拖到一旁，听远方鸡鸣，朝阳缓缓渗出几分血色。

　　那颗心依然在跳动，好像可以永不止息。

　　“她要等多久啊？”铃音不安地搓搓手。

　　“等到学会一个人等待，在失望和希望中生活下去。”

　　蔚蓝拍拍对方，收回自己即将生长出的完整的手掌。

　　“好担心女主看到我的样子会给我一拳。”

　　“那不会。”

　　“真的？”

　　“应该会用她的刀直接捅死你。”

　　“……”

　　蒋依云收起刀，沉吟片刻，“再害人，就不止这样。只给你一次机会。”

　　小石头爬起来盯着自己的心，或许是许久未见，表情莫测。那簇蓝色的火苗始终陪着她。

　　铃音亦步亦趋跟着，小声说道，“有妈妈可真好啊，感觉有妈妈就有希望。”

　　蔚蓝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片刻，只是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不见。她看不到原身的记忆，也无法捕捉作为NPC的角色的后续剧情。

　　“有爱就总是好的。”她再次飞到兔子的肩头。

　　“依云姐姐，小蝴蝶总是很奇怪。”兔子摸摸她，歪着头看向女主，“好像每次她都会保护你诶，可是她从来不敢站在你肩上。”

　　“有什么不敢的？”蔚蓝下意识反驳。

　　蒋依云看着她，面带微笑，只是神色始终令人看不透。“她有什么不敢的？”

　　铃音指指两人，瞪大眼睛焦虑地踱步，“不对不对，有哪里不对——”

　　“这个智商一定要跟着女主吗？”蔚蓝淡淡地说。

　　她重新展开翅膀，感受生命的动力在体内变得充沛。眼睛依旧紧闭着，但有种力量正积攒在一起，让她享受日光和空气。

　　“突然觉得，不做人也挺好的。”她看着0932，有几分认真，“动物的副本还有吗，恐龙、鳄鱼，猫啊狗啊的……”

　　0932义正言辞地拒绝，“没有。建议宿主不要瞎想，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这么好？”

　　“……死宿主我要挠死你！”